正聊著,段驚棠和邢軒拎著兩大提飲料回來了。
“水果榨汁兒~我愛喝水果榨汁兒~”邢軒又開始魔性洗腦包。
蔚枝習慣性想等大家選完再拿,忽然,右手邊貼上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是一杯草莓汁,還有一份牛肉粉絲。
蔚枝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段驚棠摸了摸鼻子,深藏功與名。
“蔚枝同學,你、你沒吃飽嗎?”路呦呦咬著吸管,眨了眨眼睛。
蔚枝害羞地捏捏耳垂,“是啦,我飯量有億點點大……”
因為從小就比同齡人能吃,蔚枝一直不太好意思在同學們麵前展露真實的飯量。
不過,段驚棠是怎麽知道的?
“哎呀,能吃是福!”終於有人陪自己一起幹飯,饕餮崽可高興壞了。
修繁也認同地點點頭,“而且你吃的也不多啊。”
在一群正在長身體的妖崽崽中間,蔚枝的飯量已經被合理化了。
“桌桌……”
看著特意加了雙份牛肉的粉絲,蔚枝感動地望向段驚棠。
段驚棠別開目光,“咳咳。”
真不是他體貼入微又細心,正常的人類崽誰會用那麽大一個飯盒啊。
“順便買的而已,誰讓你長得看起來就很能吃。”
蔚枝:“?”
誰看起來能吃?你看著我的娃娃臉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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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蹭大佬的VIP卡,但吃完飯之後,大家都把飯錢用微信轉給段驚棠了。
“……不用。”段驚棠不太想收。
“不行。”
展放難得強硬一回,拿過段驚棠的手機挨個點了收款。
雖然段家有錢,但那是人家的錢。他們還是學生,一起吃飯出去玩還是AA最合適,也最舒坦。
“而且你要是不收的話,孩兒們下次還怎麽好意思再蹭您的卡啊!”
段驚棠:“……”
好草草,在這等著他呢。
陶桃說要去超市買下午的口糧,而蔚枝想尿尿,大家約好在超市門口匯合。
“桌,你不尿嗎?”
蔚枝出來洗手,發現段驚棠依然站在衛生間門口。
“……我轉轉。”
蔚枝:“?”
來衛生間轉轉?
同桌的愛好越來越特別了呢。
段驚棠也很無語,他總不能說食堂這邊妖很多很亂,他不放心所以來陪尿的吧。
“桌桌。”
段驚棠回頭,幾顆晶瑩的小水珠撲麵而來,還伴隨著人類崽壞壞的笑聲。
段驚棠睜開眼睛,看見那雙月牙兒似的眸子,還有蔚枝那排標誌性的小白牙。
剛要犯的潔癖又被壓了下去。
一人一妖到匯合地的時候,陶桃他們還沒影兒。
段驚棠看見超市門口有賣冰激淩的機器,剛想問蔚枝吃不吃,就聽人類崽“啊”了一聲。
“鞋帶開了。”
蔚枝背對著段驚棠彎下腰,寬鬆的校服短袖往上扯了一塊兒,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
常年抹寶寶霜的人類崽,皮膚真的像牛奶一樣,瑩潤細膩,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段驚棠愣愣盯了一會兒,直到耳尖被太陽曬得發燙,才驚覺失態,慌忙移開目光。
當一個妖沉浸在lsp心態裏時,總會下意識覺得其他妖也是lsp。
段驚棠四下掃視,發覺路過的妖好像都在偷看蔚枝,心裏頓時升起一種奇怪的情緒,大長腿當即往前麵一杵,擋住所有色色(?)視線。
蔚枝係完鞋帶一起身,就發現同桌在“貼心”地為自己遮擋陽光。
“桌桌,我好啦。”
蔚枝仰起小臉,心裏暖融融的。
同桌妖真好啊,單純可愛,還有點帥,不知道以後會被哪個幸運的崽帶回家。
“嗯。”
段驚棠有點別扭,但還是忍不住又掃了一眼蔚枝的腰。視線上移時,目光忽地一頓,“這是……”
“嗯?”蔚枝低下頭,發現原本一直貼身戴在裏麵的玉墜掉了出來,大概是剛才彎腰的緣故。
“啊,這個啊。”蔚枝笑了笑,“這是我的小寵物留給我的。”
段驚棠:“???”
寵什麽?什麽物??
“唔,不對,不是寵物,應該算是……家人吧。”
蔚枝摩挲著那塊南紅玉墜,嘴角含著溫柔笑意。
“雖然隻和它相處了半天,但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它。我相信它也不想離開我,應該是有什麽必須完成的事吧……對了,就像《凡狐修仙傳》裏的小黑一樣!肩負使命,追尋夢想之類的!”
段驚棠默默捂住臉。他想說什麽,但蔚枝的腦洞已經打開了。
“也許很多年後,我們走在街上也認不出彼此,但沒關係,還有玉墜——這個玉墜就是它留給我的信物!”
段驚棠:“……”
不,我覺得它可能就是一時腦子短路弄丟了而已。
“對了同桌,你一直住在城北,有沒有聽說過誰家有白色的狐狸崽崽?”
說著,蔚枝還比劃了一下,“很小隻的,應該是幼崽,隻有我兩個手這麽大,特別可愛,睡著了會唧唧叫,尾巴軟fufu的,額頭還有一朵紅色的蓮花胎記!”
段驚棠:“……”別說了,求你。
麵對蔚枝期待的眼神,段驚棠麵無表情,“沒有,沒聽說,絕對不存在。”
“啊,這樣呀……”人類幼崽失望.jpg
段驚棠有些不忍,“我覺得你還是別找它了。”
“為什麽?”
段驚棠組織了一下語言,循(xia)循(hua)善(lia
)誘(pia
)。
“你也說了,它是因為重要的事才離開你,那它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不能為外人道的那種。為了保護它,也保護你,知道這件事的人,當然越少越好。”
騙崽不臉紅你段哥。
蔚枝沉思片刻,小拳拳一砸手心,“你說得對!我要保護美美!”
段驚棠:“……”
美什麽?什麽美??
不過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段驚棠還沒來得及擦汗,一陣吵鬧聲由遠及近。
陶桃她們回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段驚棠一把攥住蔚枝胸前的玉墜,扯開他的領口扔了進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我勒個去……”
陶桃站在超市門口,手裏吃了一半的冰棍兒“啪嗒”掉落在地。
誰能告訴她,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為啥人類崽滿麵潮紅(?)衣衫不整,而段哥正撕開人類崽的校服領口,一臉猥瑣(?)又色眯眯地往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