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八點,老地方。”
宋凱銘身體一僵。
“我有事,你找別妖吧。”說完,宋凱銘轉身就要走。
陸際沒攔他,隻是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嘶,後背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傷口沒痊愈啊。”
宋凱銘:“……”
誠然,道德綁架是可恥的,用自己的舊傷來賣慘更加可恥。
但且不說陸際有沒有道德,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他送給宋凱銘的一個台階罷了。
小開明獸臉皮薄得很,喜歡的不說喜歡,討厭的也不說討厭。
所以陸際不介意自己臉皮厚一點,更主動一點,甚至再無恥一點。
隻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管他用的是什麽手段。
“我等你。”
樓梯口妖來妖往,陸際低下頭,嘴唇快速地碰了一下宋凱銘的耳尖。
男生甩著尾巴悠然離開,宋凱銘站在原地,一邊耳朵通紅,一邊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好冷啊!”
路過的小妖怪打了個寒噤,趕緊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覺天靈蓋兒涼嗖嗖!”
宋凱銘收起氣場,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轉身進了辦公室。
下午的第二節 課是化學課。化學老師請假陪老婆生孩子去了,於是臨時改成自習。
三節自習課連一起,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還有二十分鍾放學,小妖怪們基本都把作業寫完了,一隻隻不是交頭接耳就是偷偷玩手機,班裏的氣氛逐漸不安分起來。
宋凱銘坐在講台上,指節叩了叩桌麵。
口袋裏微微震動,宋凱銘猶豫了一下,摸出手機。
果然——
【陸際:別忘了】
宋凱銘抿唇,迅速打字。
【宋:還是算了,太頻繁對你身體不好】
對麵回得很快。
【陸際:不頻繁,上次之後我沒找過別妖】
宋凱銘看著那句“沒找過別妖”,微微失神。
【陸際:來吧,憋得難受】
宋凱銘:“……”
怎麽不憋死你呢。
【宋: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的最後一次了。
【陸際:好】
【陸際:記得帶道具】
宋凱銘把臉埋進臂彎裏,長歎一聲。
獸生艱難.jpg。
隔壁班,陸際把手機扣在講台上,唇角肆意揚起。
“陸哥,笑這麽開心,有好事啊?”第一排的小妖怪打趣道。
“是啊。”
陸際伸了個懶腰,尾巴慵懶地在身後晃動。
“非常,非常好的事呢。”
-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宋凱銘身穿黑色運動服,戴著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背著巨大的黑色雙肩包,準時站在419酒店門口。
前台的小姐姐似乎已經記住他了,附贈一個甜美又意味深長的微笑。宋凱銘壓低帽簷,拿了房卡迅速離開。
419酒店的1314號,宋凱銘刷卡的時候第無數次吐槽陸際訂的房間號碼。
房間裏很安靜,那隻陸吾還沒來。
宋凱銘摘下帽子口罩,隨手扔在床頭櫃上,開始整理背包裏的東西。
他有一個專門的道具箱,裏麵全是和陸際做那事時用到的各種“小玩意兒”。
宋凱銘不喜歡這些,他覺得不方便,用起來也難受,但陸際喜歡。
準備得差不多了,宋凱銘脫掉外套,換上一套比較清涼的短袖短褲。
陸際還沒來,宋凱銘剛想給他發微信,門口就傳來一陣響動。
“很準時啊。”
陸際關上門,和宋凱銘的全部武裝不同,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襯衫的顏色還是騷裏騷氣的淺粉。
宋凱銘冷哼,穿得妖模狗樣的給誰看,反正一會兒都要全脫掉。
“我有點累了,直接來吧。”
說著,陸際邊走邊扯開襯衫領口,等把宋凱銘撲倒在床時,前襟已經完全敞開了。
宋凱銘看著近在咫尺的蜜色腹肌,克製地閉了閉眼,然後一拳懟了上去。
“……洗澡!”
這是潔癖獸獸最後的底線。
陸際悶哼一聲,捂著肚子乖乖滾進了浴室。
宋凱銘呼出一口氣,覺得身上溫度有些高,拿起空調想調低兩度,看了眼浴室的門,又放下了。
趁著陸際洗澡的空檔,宋凱銘從背包前口袋裏抽出英語小冊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頁背了起來。
背到第32個單詞時,浴室的門打開了。
水汽氤氳中,走出來的不是陸際,而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猛虎。
猛虎的利爪在燈光下閃著危險的光,它朝向宋凱銘,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宋凱銘眼都沒抬,“等我背完這兩個。”
猛虎的吼聲多了一絲憤怒,它撲向**的妖,一爪抽飛了宋凱銘手裏的小冊子。
宋凱銘看著碎成片片的單詞本:“……”
男生歎了口氣,摸了摸壓在他身上橫眉豎目的猛虎,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知道了,來吧。”
……
十分鍾後。
“這樣行麽?”
豪華酒店的大**,宋凱銘坐在中央,手裏拿著加大版的貓咪專用梳毛梳,身旁是懶洋洋的化成原形的陸吾。
“吼唔……”
猛虎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咕噥聲,大腦袋枕在宋凱銘的腿上,依戀地蹭了蹭。
“最近換季,掉毛好像又多了。”
宋凱銘把梳子上的毛摘下來,團成一個金色的小毛球,扔進一旁的袋子裏。
像是不滿他說自己掉毛,猛虎抬起大爪子搭上宋凱銘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拍完以後,又開始舔自己爪上的肉墊。
“不許舔。”宋凱銘把它的爪子拿開,非常嚴格,“毛都舔肚子裏去了,你也不想吃貓咪化毛膏吧?”
好吧,不舔就不舔。
猛虎打了個哈欠,趁宋凱銘團毛的工夫,腦袋一扭,粉色的長舌直接卷過宋凱銘的大腿。
濕漉漉的觸感嚇了宋凱銘一跳。他穿的本來就是短褲,盤腿坐著隻能遮到大腿中間,猛虎這麽一舔,直接給他擼上去了,寬鬆的褲腿間,連裏麵的四角褲褲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凱銘看著自己大腿上濕乎乎的水跡:“……”
這陸吾沒法要了。
“你剛才刷牙了吧?”宋凱銘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猛虎:“……”
虎虎狂舔.jpg。
宋凱銘連忙伸手去捂住虎嘴,順便把自己被弄上去的短褲拉下來。
猛虎連掙紮都沒掙紮,索性直接開舔宋凱銘的手。
我知道這樣會挨打,但是我不怕,誒,就是玩兒。
宋凱銘:“……你信不信我拔你胡須。”
猛虎嗚嗚兩聲,兩爪抱住宋凱銘的腰,腦袋使勁兒往前拱。
猛虎撒嬌.jpg。
宋凱銘無奈,戳戳虎屁股,“翻個身,要梳另一麵了。”
不動彈,繼續撒嬌。
宋凱銘捏住虎尾巴,“陸際你別裝,變個原形就聽不懂妖話了?”
猛虎裝死了三秒,然後在宋凱銘的拔胡須警告中懶洋洋開口。
“誰讓你穿這麽少,勾引我。”
宋凱銘:“……”拔胡胡.jpg。
“哎,別真拔啊——”
宋凱銘兩手扯住陸吾的胡須,輕輕往兩邊拉,“……我還不是怕粘毛!”
“粘點怎麽了,”陸際晃著尾巴,一下一下拍打著旁邊的被子,“粘滿我的氣味,讓所有妖都主動避你三尺。”
宋凱銘不理他,手動給他的大貓翻了個麵。
梳著梳著,宋凱銘有些走神。
他和陸際這樣的關係,已經持續多久了?
一年,還是兩年?
對於陸吾這樣的貓科來說,梳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且必須要最親密的妖才能做。
可他們算什麽呢?
同學?朋友?
恐怕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你不專心。”
陸際抖抖耳朵,尾巴輕輕圈上宋凱銘的腳踝,“在想什麽?”
宋凱銘麵不改色,“想怎麽把你梳禿。躺平,肚子露出來。”
宋凱銘的習慣是先梳兩邊,再梳肚子,最後梳背,順便整個擼一遍。
他也最喜歡陸際的肚子,白色的絨毛軟軟的,還熱乎乎的,手感特別好。
宋凱銘沒忍住多rua了幾把。
原形嘛,你懂的,貓科嘛,你也懂的。梳到肚子下麵時,宋凱銘就隨便糊弄了一下,直寓言接帶了過去。
“摸摸下麵。”
陸際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耍流氓。
宋凱銘:“……”
“不摸,”宋凱銘很堅決,“會讓我想到我家貓。”
“胖丁?”
“嗯。”宋凱銘換了一把小一點的梳子,“想起它絕育的時候。”
以及它失去的兩個蛋蛋。
陸際:“……”下麵一涼。
但真正的勇士,是無所畏懼的,有些事,就算冒著失蛋的風險也要嚐試。
“摸摸。”
“不摸。”
“摸摸。”
“不摸。”
“下麵的毛也是毛,要一視同仁,不要區別對待。”
“……”
宋凱銘無奈,硬著頭皮梳了幾把。
由於距離太近,手指難免蹭到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陸際發出一聲歎息,“大麽?”
宋凱銘:“大,大得我想一把薅掉。”
陸際:“……”就算你喜歡它,也大可不必如此。
整個梳毛的過程持續了近兩個小時,兩妖從酒店出來時,已經過十點了。
“呼,渾身舒暢。”
陸際伸了個懶腰,覺得每個毛孔都被疏通了,整隻妖鬆快了不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