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百獸殿覆滅

遊俠隊伍的首領司馬天涯當然也注意到了林鋒看來的目光,遂抬頭與之目光相對,皺眉道:“林兄這是何意?此次的護送任務雖然失敗,但是你們至少還可以得到一份基本的酬勞。”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你也太淡定了吧。一向認為你不是一個淡泊之人,難道割鹿刀這麽重要的東西失卻了,你卻沒有一點憤怒和懊悔之意嗎?”

林鋒沉吟道:“咱們或許可以從長計議想一些辦法,說不定就可以從百獸殿裏奪回此寶。”

司馬天涯隱約的猜測到林鋒在顧慮著什麽,他這也意識到自己對於此事的反應也太過反常了,為了盡力掩飾,他就仰天打個哈哈,道:“誰說不是呢!那五個留在百獸殿裏探查情況的遊俠,想必很快就會回來稟報信息,那血祭妖獸估計還會再次被百獸殿的掌門和十幾個長老們封印。而割鹿刀也會被掌門得到,這些人不足畏懼,隻要咱們使用土遁之術,悄然的潛行而去,必然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他們連召喚血祭妖獸的機會都沒有。”

六星遊俠吳嶽和黑白二老等人聽得司馬天涯如此說,覺得頗為有理,反而覺得林鋒之言,有些挑撥離間的意味。

林鋒也不再多言,背負雙手在古木叢林裏悠然的踱步。

“若這次的大型護送任務真的隻是護送那柄上品仙寶割鹿刀,從碧遊大地的南邊到北邊,好幾百萬裏的路程。這似乎沒什麽意義,難道這刀不是司馬天涯的,他還要將之交給別人嗎?我可不信司馬天涯會舍得將此刀給予他人之手。”林鋒心裏分析道。

多年來在修煉界的曆練,讓林鋒對於事情的大局。往往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分析和掌握能力。

當年林鋒在紫辰星修煉界的時候,可算得是中流砥柱。

這時已經是深夜,半個紫月在深邃而幽藍的天穹裏懸掛著,星辰璀璨,也不知這些星子是否跟曾經在紫辰星那樣的下界看到的一樣呢?

夜風微涼,仙界的紫月將淡紫的光輝灑遍大地。一切都顯得那樣的靜謐和華貴。

偶爾在古木叢林的深處,傳來寥寥的幾聲妖獸吼嘯,反而顯得更為安靜。

阿碧在一顆呈華蓋形的古樹之下,奏起了短笛,其笛聲悠揚婉轉,仿佛能夠叩擊人的心靈。聽得這樣的笛聲,並且看到如此的夜景,還活著的一百多個遊俠,暫時的忘卻了在百獸殿惡戰裏邊的淒慘情況。

在阿碧奏起的笛聲麵前。擅長彈奏悲戚古琴的枯木兄弟,卻是不敢班門弄斧,躲在角落裏靜靜的聽著。

如今,枯木兄弟深切的體會到林鋒所言的“好音律應當是哀而不傷”這句話的含義。

林鋒隨手扯了一根花梗,刁在嘴裏,他飄然飛躍到一棵古樹的枝椏上,就那麽悠閑的躺著。其實在這個大型護送任務的遊俠隊伍裏邊,他才是完全不在乎成敗的人。若是此任務徹底失敗。大不了林鋒自己繼續往北而去,從碧遊大地趕往玉衡大地。想必在途中,仍然可以得到許多曆練。

又過了一個時辰,有五個人影閃爍,卻是之前被司馬天涯留在百獸殿的範圍裏探查情況的遊俠修士。

“你們五個都安然回來,可見百獸殿的人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完全沒注意到有人潛伏著。”司馬天涯淡笑道。

“司馬統領。此言差矣。百獸殿現在已經完全的崩潰了,他們自顧尚且不暇,更別說理會我們了。”其中一個探子稟報道。

“將後來發生在百獸殿的情況,詳細說來,大夥兒仔細參詳一番。”司馬天涯盯著他道。

探子繼續道:“一個多時辰之前。司馬統領帶著諸位隊友先撤出了百獸殿,那玉仙境界中期的血祭妖獸就從割鹿刀裏邊,尋找了好一會兒,就將他曾經的三個故人的靈魂從割鹿刀的結界空間裏邊尋找而出。當時我們料想他是極為高興的,沒想到血祭妖獸卻是喜怒無常,他當即就往周圍任意的發起攻擊,讓百獸殿的大型妖獸以及普通修士們傷亡了許多。

當時百獸殿的掌門為了阻止這樣的情況,趕緊跟十幾個長老一齊拚命施展古老的封印之術,打算將血祭妖獸給封印回去。

不過如今的血祭妖獸之實力,絕對不是百獸殿掌門他們就能對付的,這反而愈發的激怒了血祭妖獸。”

“也就是說,百獸殿遭到了血祭妖獸的瘋狂攻擊?”林鋒皺眉道。

“沒錯,血祭妖獸就相當於一柄雙刃劍,既能夠傷敵人,也會誤傷自己。百獸殿的掌門根本控製不了血祭妖獸,被封印了兩萬多年,此血祭妖獸的情緒很不穩定。”遊俠修士稟報道。

“那麽割鹿刀現在何處?”司馬天涯問道。

“血祭妖獸將百獸殿毀掉,並且屠戮了一番之後,掌門和長老們也都殞命。他沒有帶走割鹿刀,隻是將之紮在血旗大陣裏,聽得血祭妖獸跟他的那三個朋友的靈魂說,割鹿刀吸收這血旗大陣的所有血煞之氣後,就會變得更了得。這個吸收煉化的過程需要五天,他卻沒有守在那裏,似乎去尋找什麽天下奇珍,幫助其朋友重新凝聚身子。”遊俠修士繼續將得知的情況都稟報道。

“如此好機會,你們五個怎麽不將割鹿刀帶回來呢?”司馬天涯皺眉道。

“我們當時趁著血祭妖獸離開,就去試了下,結果血旗大陣裏邊的血煞之氣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因此這就趕緊回來向司馬統領稟明情況!”遊俠修士道。

司馬天涯頓時就站起來,有些興奮的道:“那還等什麽,林兄,六星遊俠吳嶽,咱們三個趕緊去將割鹿刀奪回來,其餘人在原地等待,莫要讓隊伍走散了。”

隊友們見到了希望,不再那麽唉聲歎氣,也都欣然答應。

林鋒也沒有什麽意見,能夠讓這個護送隊伍繼續存在下去,當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然後他們施展迅捷的身法,就悄然的趕到了百獸殿的山穀範圍,為了穩妥起見,林鋒、司馬天涯和吳嶽可沒有大搖大擺的進去,而是按照原計劃,使用土遁符籙,然後以土遁來到百獸殿之前。

但見這裏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不僅大殿建築成為一地碎片,周遭的地麵裂開深深的溝壑,還有地底岩漿紛湧而出,更為遠一些的地方,則是崩塌的山巒。

在如此滿目瘡痍的大地之上,有大量的大型妖獸屍骸。至於百獸殿的數千修士的屍骸跟這些大型妖獸比起來太渺小了,容易被忽視。

最為顯然的並不是這些屍骸,而是在前方的大殿廢墟之前,懸浮著的血旗大陣,閃爍著耀眼的紅光,周圍的血霧繚繞。

“快看,那就是割鹿刀啊!”六星遊俠吳嶽驚喜的指著前邊呼喊道。

林鋒當然也看到了,此割鹿刀在濃重的血霧光芒裏邊,沉沉浮浮的旋轉懸浮著,迅速的吸收著血旗大陣裏聚集的血煞之氣。

“看來這血旗大陣既然曾經將血祭妖獸封印了兩萬多年,這段漫長的歲月裏邊,百獸殿不知用了多少大型妖獸的鮮血進行祭祀。以至於此血旗大陣所擁有的血煞之氣濃鬱無比,真若讓割鹿刀將之完全吸收,將會蛻變為一柄絕世魔兵。不如咱們拭目以待,總不會吃虧。”林鋒以開玩笑的口氣道。

“林兄那樣太冒險了,血祭妖獸隨時都可能回來,他可是有著玉仙境界中期的極高修為,隨便幾招就能將咱們這些金仙轟殺。況且割鹿刀已經很厲害了,不在乎吸收煉化這些血煞之氣。”司馬天涯立即就否定了林鋒的這個建議。

他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點頭會意,旋即一起對前方的血旗大陣發起了狂猛的攻勢。三道渾厚的光芒明滅不定,一個時辰之後,但聞一聲“轟隆”如驚雷般的巨響,血旗大陣終於被林鋒他們轟開了一個豁口。

這個陣法的豁口,顯然很快就會被氤氳的血煞之氣給彌補,到時候若要再打開豁口,就得重新再攻擊一次,甚是麻煩。

“林兄,你的身法是我們三個之中最快的,要不你就立即閃爍過去,將割鹿刀給取回來吧!料想應當無虞,你若前去比我們三個生還的機會都大得多。”司馬天涯虛偽的笑道。

林鋒聽他這麽說,頓時就覺得憤怒不已,冷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這肯定是很危險的,你自己不去冒險,卻一個勁兒的命令我去,你算是什麽東西?”

司馬天涯頓時頗為沒麵子,他現在還不打算跟林鋒鬧翻,就深吸一口氣,暫且平複自己的怒意,他又看向了六星遊俠吳嶽。

這吳嶽一心想著在司馬天涯麵前,爭取好的表現,以期望得到重用。

沒等司馬天涯下達命令,吳嶽就已經全力施展自己的身法,閃爍了進去,濃重的血煞之氣確乎讓他相當難受,差點就從虛空墜落下來。但是他不愧是六星遊俠,頑強的以靈力抵抗住,並且伸手將割鹿刀取走。

當吳嶽快要從血旗大陣裏出來的時候,變故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