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沐兒，感情是世間最不可測的事情，你以後可千萬別被感情絆住了腳步。”
楚沐笙那會聽了個大概，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悟到了幾成。
但她心裏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過去的真相很平坦，並非娘親是纏著爹不放才得以嫁入楚家的。
午後。
“五妹，好久不見了。”
楚鮪難得的特意來找她。
楚沐笙對楚鮪有好感，望見她來了，自然也高興。
“五妹，大姐跟你說個事，不知道五妹能不能幫幫大姐。”
楚鮪握著她的手，好像有些緊張。
“大姐說的是什麽事啊？”
“就是……我想見見……墨府的長子墨子淵，所以，五妹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把他約出來。”
“大姐若是想見他，讓二娘去不就好了嗎？”
“這不一樣，我……很喜歡他，所以……”
楚沐笙第一次見到楚鮪這般羞澀溫婉的樣子，心裏卻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失落。
到底是為什麽呢？
“既然是大姐所托，沐兒肯定沒有拒絕的可能。”楚沐笙強顏歡笑。
亭子。
“怎麽了沐兒妹妹，找我有事嗎？”墨子淵斜斜倚著亭柱，嘴裏叼著一根草，還是那般隨性的樣子。
“子淵哥哥，我……我姐姐想……見見你。”
“所以你找我就是因為，你姐姐想找我？”
“嗯……”楚沐笙的眼神無處安放，又不知道為什麽因為對方的氣場不敢與他對視。
墨子淵一把握住楚沐笙的手腕，拿掉細草，湊近她的眼睛低語。
“聽著沐兒妹妹，如果是你找我，我就算再忙也會趕過來，否則，我娘親也不會放過我，但是如果是其他閑雜人等，不要來浪費我的時間。”
說完轉頭望了望躲在亭子另一邊的女孩刻意放大了音量。
“聽清楚了吧。”
楚鮪捏緊了拳頭，一聲不吭地溜走。
楚沐笙呆愣著點了點頭：“哦，那下次不麻煩你了。”
看上去有些委屈巴巴。
墨子淵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笨，演戲都不會嗎？這樣還夠格做我妹妹？”
楚沐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抬起頭望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墨子淵。
此刻的楚沐笙，一幅狡黠的模樣，高挺的鼻梁幾乎要碰到墨子淵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偷吃了蜜糖卻沒被發現的孩子，那雙墨色的眼眸裏淹沒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錯了子淵哥哥，按照楚鮪姐姐的性子一定會回頭看一眼再離開的。”
“所以剛才，戲還沒演完呢。”
墨子淵愣了愣，“小機靈鬼。”
“既然沐兒妹妹演技這麽好，作為獎勵，今天帶你去吃糖葫蘆。”
不知道為什麽墨子淵此刻的心情格外好，為了不尷尬，隻能趕緊轉身掩飾他忍不住上翹的嘴角。
楚沐笙聽聞眼前一亮，在楚府的時候她也算個深閨小姐，整天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早就膩了，現在聽說能外出，趕緊拽住墨子淵的衣袖跟著他去買糖葫蘆。
墨子淵望著在自己身旁吃的不亦樂乎的楚沐笙，心裏突然有一個很柔軟的角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塌陷了。
真是的，隻不過是吃個糖葫蘆也能高興成這樣。
墨子淵嚼了嚼嘴裏的山楂，有些奇怪地覺得今天的糖葫蘆確實比以往好吃了不少。
“子淵哥哥。”楚沐笙突然停下來直直望著他，嘴邊還留著糖葫蘆的糖漿，亮晶晶地有些蠢萌。
“怎麽了？”墨子淵伸手拿了手絹幫她擦拭嘴角的糖。
“隻要我找你，你就一定會來嗎？”
“隻要是你，我就一定會來。”
“拉鉤。”
楚沐笙伸出小拇指，表情不知道為何十分慎重嚴肅，弄的墨子淵都有些懵。
“好了，那子淵哥哥一定要記得，不要違反我們的約定哦。”
“記得記得，沐兒妹妹也要記得，這條約定，僅限於你一個人。”
“好。”
那時正值黃昏，夕陽西下，天邊絢爛的色彩開始一層層鋪展開來。
太陽的餘光染紅了邊際，與上方的純藍構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有人會知道，未來的天空下，鬥轉星移，滄海桑田。
誓言被盡數埋葬，約定被遺忘。
不再有賣糖葫蘆的小販，也不再有楚府的存在。
人們常說物是人非。
於他們而言，是物非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