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看人從來沒有出錯過。”皇後擺擺手示意侍衛退下。
幾把劍擦過楚沐笙的脖子收回去,雖然沒有留下傷口,但也是一陣輕微的刺痛。
力道不輕不重,掌握的剛剛好,可見這位看似風華正茂,柔柔弱弱的皇後娘娘,實際上的心機多麽深厚,就連警告都給的這麽嚴肅。
“妾身有個孩子叫容兒,身子一直不太好,自出生以來,大病小病不斷,你是禦醫,自然醫術過人,明兒開始,你就跟著容兒吧。”
楚沐笙沒想到皇後娘娘會直接讓她接近她的孩子,怎麽說她也是醫者,要是在食物或者藥裏做什麽手腳……
“對了,每天一早你都要來我這裏請安,千萬別想著動什麽歪腦筋,北國的蟲盅之術你不可能不了解吧。”皇後娘娘似乎很有耐心的樣子,語氣溫婉,循循善誘。
但是楚沐笙知道,這一切都隻是在試探自己。
“是,娘娘。”
跟著幾個婢女到了後院,後院的園林景色很好,楚沐笙不自覺就想起了墨府墨子淵的寢室前麵的竹林。
也許這裏最大的特點就是楊柳。
柳樹成林的景象,楚沐笙也是第一次看見。
進入屋子,就看見一個嬌小的少年捂著嘴輕咳了幾聲,手中的毛筆沒有停下,似乎早就習慣了咳嗽一般。
少年麵色蒼白,泛著病態,眉眼生的很像皇後娘娘,麵容自然是在上乘,如果在現代,絕對是個小正太,長發披散著,披著一件寬大的外袍,有些惹人注目。
雖然麵上沒有什麽精神氣,眼睛卻炯炯有神。
少年看向楚沐笙的眸子,即刻就像被迷住了一般,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招呼楚沐笙在他麵前坐下。
“看來殿下很喜歡姑娘呢。”帶路的兩個侍女輕輕打趣。
楚沐笙有些羞澀地笑了笑,待兩個侍女走遠了以後恢複平靜和淡漠。
“你叫什麽名字?”容兒一眨不眨地看著楚沐笙。
楚沐笙正想開口,又被打斷。
“還是寫下來吧,寫下來好記些。”
接過那隻修長白皙的過分瘦的手裏握住的筆,楚沐笙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楚雲舒,這名字起的極好,字也好看,隻是……”
少年頓了頓,溫和的眸子抬起,看了一會楚沐笙。
“隻是似乎不是很適合你。”
楚沐笙心跳一滯,手指的骨節微微縮起。
“是嗎,名字是母親賜的罷了。”
“嗯,既然以後你就要陪著我了,不如我給你賜個名字吧。”
少年眉眼微微彎起,薄唇勾起惹眼的弧度,燦若星辰的眸子甚是好看。
“就叫沐笙吧。”
“沐姐姐覺得如何?”
楚沐笙臉色微變,玄色的眸子裏翻起波瀾,嘴唇微張。
“殿下取得極好。”
楚沐笙不覺得這般少年會知道她的名字,師姐雖然被下了蟲盅意識不清,但是前幾天都在嚐試的階段,蟲盅需要時間和人體融合,再說就算要問也不可能會問她叫什麽名字這般無聊而無意義的問題吧。
真的是巧合嗎?
“沐姐姐,你喜歡讀詩經嗎?”
少年的性子其實很活潑,溫和不過是外表。
楚沐笙相信,有其母必有其子,容兒褪下外表也應該有六七分皇後娘娘的影子。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容兒甚是喜歡這句。”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楚沐笙輕輕說,鼻尖微酸,不詳的預感在心裏越發濃重。
江枳兒的那句話還在耳邊回**。
“你知道,是誰不惜犧牲自己為你開路的嗎?”
是誰呢?
“原來沐姐姐也喜歡啊。”容兒想笑,但是卻抑製不住咳嗽。
楚沐笙被這幾聲止不住的咳嗽聲拉回神,上前把了把脈。
“聽皇後娘娘說,殿下自小身體就不好,生了很多病,看來確是這樣,殿下這個年紀便氣血虧虛,底子確實不好。”
容兒咳嗽咳得難受,好不容易止住了,喉嚨口又一陣泛疼。
楚沐笙半垂著眸子,專心看病,纖長濃密的睫毛顯露無疑,看的容兒有些失神。
他自小在皇宮裏長大,眾星捧月,受盡無數人的獻媚討好,父皇母後的萬般疼愛,身為母後的第一個孩子,他很可能成為天子。
自然,他在宮裏看多了各色美人,姬妾,但是麵前的這個禦醫給他的感覺不太一樣。
自剛才進來的時候,她就有些無心,麵對他的存在完全沒有什麽目的,他說什麽她便應什麽,他是皇子,她是禦醫,隻是如此。
現在看來,她關心的隻有他的病情,隻是盡禦醫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