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卜算閣內。

“果然沐姐姐一走就不太好玩了呢。”江枳兒躺在內室的桌子上,指尖旋轉著芷字玉佩。

洛吟卿坐在桌子前擦拭幹布劍,桌子上的名冊被風吹的翻了幾頁,露出兩個名字。

“之前閣主身邊不是有兩個人的嗎,現在哪去了?”洛吟卿擦劍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死了吧。”江枳兒剝開一顆糖果,丟到嘴裏。

“無緣無故怎麽會死掉?卜算閣對於成員的管轄還算是嚴格吧。”

江枳兒想了想,一陣頭疼,過多的糖分對於她的身體來說有些承受不了,隻能轉身不讓洛吟卿察覺。

“之前沐姐姐也當過卜算閣的閣主,那兩個人應該死在她手裏。”想來楚沐笙在卜算閣的時候混進了木偶堂,肯定沒那麽多功夫管其他的。

“阿枳……”

洛吟卿皺著眉看著江枳兒從他的桌子上坐起來,因為身形實在太過嬌小,明明是十五歲的及冠年紀,看起來還像個孩子。

重點是裙擺下那雙若隱若現的小腳丫,潔白如玉,像精美的雕刻品,正在一前一後的擺動。

洛吟卿實在無奈,長臂一伸,將不遠處的人兒抱入懷中,逼得江枳兒不得不老實一點。

“再擺出無法無天的樣子,明天就去隔壁麵壁思過。”

真是的,在他好不容易打起精神處理事情的時候打擾他。

“沒辦法啊,誰讓你不讓我出去,自從回來以後我就跟深閨小姐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江枳兒還沒說完,就感受到洛吟卿陰冷的視線,透著濃濃的不悅。

江枳兒瞬間就不敢動了,在洛吟卿懷裏尋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靠著他的肩就睡了。

洛吟卿撫了撫江枳兒的長發,指尖劃過銀色發簪,鈴鐺裏沒有毒粉,發出輕輕的聲響。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的阿枳越來越嗜睡。

洛吟卿重新翻好名冊,拿起筆繼續記錄。

北國皇宮天子殿。

“那依沐笙看,該怎麽做?”容兒看了看楚沐笙腰間的令牌,伸手剝開令牌,直到看到自己的玉佩才心滿意足。

楚沐笙明白他的小動作,沒有過多在意。

容兒這個人實際上非常危險,他的能力絕對不僅僅限製於在楚沐笙麵前表現出來的這麽多,比如說那天晚上他與那個很像忻的男子談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老練。

“不必讓廚房早些做棗糕,時辰剛剛好口感才好,殿下想要做什麽,雲舒到時候定能完成。”

容兒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並不是平時蒼白無力的微笑,而是帶著一點野心的微笑。

就像是看到獵物落入自己的獠牙之下無力反抗的時候帶著血腥的笑容。

楚沐笙知道,容兒的獵物不隻是易珩,不隻是皇位,不隻是朝廷和國家,還有自己。

楚沐笙突然很想感謝皇後娘娘,她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利用的主子。

楚沐笙直到出門的時候依舊維持著淡定的神色,她突然佩服起自己的習以為常。

從什麽時候開始,一步一步,再也回不去了呢?

身後時不時出現的幾個侍衛實在惹人嫌棄,楚沐笙明天一早要去辦事,這種事不能讓侍衛看見,而現在楚沐笙依舊不想讓侍衛跟著自己。

怎麽辦呢?

楚沐笙眨了眨眼,招呼了兩個侍衛過來。

“喂,我現在要給小殿下晾衣服,但是我夠不到衣杆,小殿下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所以隻好委屈你們了。”

兩個侍衛聽她這麽說也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

但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楚沐笙說的幫忙是讓他們像狗一樣用手掌和膝蓋撐起身體,麵對麵跪著,而楚沐笙抱著衣服踩在他們的背上,但是楚沐笙肯定是不會踩著背的,當然是狠狠地踩侍衛的腰了。

楚沐笙故意放慢了掛衣服的速度,衣服上的水濺到了侍衛的身上臉上不說,楚沐笙的腳尖還刁鑽地旋轉用力,位置還出奇地準,時不時勾到他們的衣領,讓他們隻能加大腰部力量,結果更加疼,兩個侍衛沒多久就揉著直不起來的腰趴在地上喘氣。

沒把你們弄腰間盤突出就很不錯了。

楚沐笙在一旁暗暗得意,她最討厭束縛了。

抱著木桶走的時候,楚沐笙忽而就一愣,天空這時候陰沉沉的。

所以她現在,到底是哪一個楚沐笙呢?

越活越像原主,從味覺到喜好,大喜大悲的情感,每一分都與原主息息相關。

明明,她也很討厭被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