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我這才走了多久,你連個女孩子都留不住?”

肖弘環顧了一圈,發現後排的書籍很亂,前排的書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肖弘還是少年的時候也喜歡讀書,同樣喜歡墨子淵的書房。

墨子淵拉著肖弘的後衣領,走出了書房。

“好不容易回來,我在院子裏埋了好些酒……”

“真的?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肖弘瞬間就把那件事情拋在了腦後,暗自裏偷偷回眸看了一眼禁閉的大門。

北國皇宮深夜。

譚芊韻眼眸半垂著跪在一旁,易蕭宸沒了力氣,躺在席子上麵閉目養神。

楚沐笙從窗戶口進來,一下子讓譚芊韻恢複了神誌。

楚沐笙比了個手勢示意譚芊韻不要說話。

易蕭宸悠悠地睜看眼睛,看到楚沐笙輕手輕腳地湊近。

忻開門進來送水,看到楚沐笙的時候依然淡定,目不斜視,向身後的侍衛打了個招呼表示裏麵沒有問題以後關上了門。

楚沐笙揚起嘴角,她沒選錯人。

易蕭宸強撐著起身,身上的疤痕時常被鹽水衝洗,導致現在左一塊右一塊全是痕跡,楚沐笙看了幾眼,皺起了眉。

不過她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易蕭宸而是譚芊韻。

“最近有沒有不受控製的情況發生?”

譚芊韻強撐著點點頭,已經沒辦法說話。

楚沐笙拿出加了藥的香粉捂住她的口鼻,觀察著她的反應。

臉色是越來越不好了,估計之前的粉末已經沒什麽用處了,現在蟲盅被融合,大抵需要更保密的辦法。

譚芊韻咿咿呀呀地勉強讓楚沐笙聽懂了個大概。

現在皇上來看易蕭宸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刑罰什麽的倒是沒什麽了。

楚沐笙忽然覺得不對勁。

一把匕首從手心裏冒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刀刃抵上忻的脖子。

“你是誰?”

“忻”絲毫沒有畏懼,一隻手輕輕按上刀尖。

“我就是忻。”

楚沐笙想了想,一隻手又掏出一把匕首,用偏細的刀柄狠狠撞擊“忻”的腹部,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動彈,剛剛的香粉有一些迷惑心智的作用,隻是對於被蟲盅控製的人來說,反而能幫他們找回神智。

“再不說,你幾天內都直不起背。”

楚沐笙和善而溫柔的語氣裏透著一絲威脅,隻是手裏又加大了力道。

“忻”忍痛抽氣,很配合地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額頭上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你……你是怎麽知道我不是忻的……”

楚沐笙又縮了手,刀尖在脖子上劃出淺淺的紅痕。

“演技太差,忻走路的時候重心不會放在左腿的,雖然他的右腿廢了,但是他依舊很努力地想要複原,你假扮他卻連這個也不知道。”

“忻”慘笑了一下, 原本清秀的臉在陰暗的光線裏顯得可怖。

“而且,忻和我雖然隻是利益關聯,但是他也感激我兩次救了他的命,所以他絕對不會用你剛才的眼神看著我,更不會在背後偷偷觀察我,同樣不會在我跟其他人說話的時候想辦法偷聽。”

“我知道你是誰的人,雇傭你的主子或許拿了你的家人,你最寶貴的妹妹來威脅你。但是到了我的手裏,我不光會讓你失去你主子的信任,讓他把籌碼撕碎,而且,還會讓你變成活死人,從此不人不鬼,飽受非議和折磨。”

楚沐笙附在“忻”的耳朵邊一個字一個字輕聲說,每說完一句都刻意停頓一下,加大對方的恐懼感,在黑暗裏更加得以體現。

“我知道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恐怕就是你這張和忻長的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的臉,但是我可以剝奪這張皮囊,到時候,你還有什麽利用價值?”

楚沐笙用另一隻手裏的匕首挑了挑“忻”的下巴,輕笑了一聲。

縱然“忻”的心理素質再好,楚沐笙一碰到他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沒有紮實的武功底子,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你放過我妹妹吧……她已經夠可憐了……真的……”

“忻”完全放棄了抵抗,他的聲音並不是帶著哭腔的祈求,而是心灰意冷的覺悟,帶著無法讓人懷疑的惆悵。

楚沐笙的心髒又是一疼,想起自己拚命護著的人最後依舊在斷頭台上血流成河就有些於心不忍。

再堅強的人都有脆弱的地方,楚沐笙習慣用這些地方威脅他人,卻總是忘記自己身上背負著多重的怨念。

這樣……什麽時候才可以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