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淵看著小白鴿瑟瑟發抖的樣子,拿起自己的袖子覆蓋住它的身子。
肖弘現在嚴重懷疑麵前的人是假的,不是有人偽裝就是他在做夢。
墨子淵順了順小白鴿的羽毛,小白鴿嘴角有一點紅,看著十分可愛,它乖順地靠著墨子淵的衣袖,任憑他取下腳上綁著的紙條。
墨子淵將紙條鋪平,上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的時候,墨子淵幾乎愣在原地。
這字跡的主人現在理應在北國。
紙條上說,讓他去玖香閣取信。
沒有署名,但墨子淵知道她的習慣,一橫一捺都是別人無法模仿的隨性。
外麵還下著雨,墨子淵隨意地打了把傘就要出去。
肖弘將安分下來的白鴿放在窗台上,看著墨子淵的背影思索著什麽。
肖弘學著自己早已過世的父親的模樣,一隻手放在下巴下麵摸著胡子,盡管他並沒有胡子,一根手指放在白鴿的背上。
“小鴿子,你覺不覺得這個人有點不對勁啊?”
白鴿轉了轉腦袋,朝著他咕咕叫了兩聲,宛若當初父親自言自語的時候,麵前的鴿子也這般回複。
肖弘心情好了些,自己翻譯鴿子的意思。
“是啊,原來你也這麽覺得。”
墨子淵在玖香閣門前停下,一個侍從立刻出來迎接。
“大人,大人有何事交給我們就好,何必親自跑一趟。”
蘇於曾經是楚府的下人,那時的年紀比楚沐笙大不了多少,準確地說是伺候當時的五夫人洛婉瑤的下人。
當時五夫人去世之後,靈堂還沒有建造完成,他們這批下人就被辭退了,走的走散的散,多數回了自己的家鄉,現在早就不知所蹤。
蘇於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以後去靈堂拜了拜從前的主子,隨後從後門離開了楚府,本來也是要回家鄉的,沒想到剛好碰見了來找楚沐笙的墨子淵。
那時的少年長發披散著,微微有些纏亂,一身青衣布囊,沒什麽架子。
少年笑著問明了她的來曆,掏出墨府的令牌問她願不願意去墨府當下人,有機會爬到高處,隻不過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代價就是身為墨府的侍從,想要站在更高處的必備條件,最起碼能夠自保。
所以蘇於跟著侍從習了些武,在墨子淵身邊待到現在。
“這幾天有沒有人曾經來過這裏?”墨子淵進入玖香閣,之前這裏被朝廷的人查過一番,似乎什麽也沒找到,最終無功而返。
“沒有,一個也沒有。”蘇於跟在一旁,畢恭畢敬地回答。
墨子淵看了看手中的字條,進入內室。
按照紙條上說的,內室裏應該有一個密室。
墨子淵環顧一圈,試探著將一個香粉罐子移動了半寸,但是似乎還不夠,又試著旋轉了一圈。
書架後麵的門露出一條縫隙,墨子淵推開門進去,在門口找到了信件。
墨府長子親啟。
嘴角露出微不可見的笑意,墨子淵記得幼時楚沐笙給他寫信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開頭。
[子淵,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南國了,勿念。]
墨子淵垂著眸看完了整封信,指尖略微用力,將底端的紙張揉皺。
“大人……”
蘇於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密室的門口。
墨子淵回頭,大概明白了一切。
“小姐還留下了第二封信,不過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交給大人。”蘇於半躬著身子,臉上看不清表情。
“我曾經讓你不要接近沐兒,你是聽反話的?”墨子淵微微低著頭,眼神在灰暗的地下室的燈光渲染之下有些可怖。
“大人何必防備小姐到這種地步?小姐願意留下來,就是皇上也趕不走她,小姐不願意留下來,就是洛夫人也留不住她。”
墨子淵閉起眼睛,平複心境,眼底都是楚沐笙漂浮的衣衫。
肖弘在墨府逗鴿子的時候,又來了個侍從匯報。
肖弘一根手指的指尖劃了劃耳邊,墨子淵這是派了多少人手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