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狩獵開場。
楚沐笙換了身中性一些的衣服陪在容兒身邊,騎著馬四處張望。
“在找攝政王嗎?”
一回頭,容兒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楚沐笙微微有些冒冷汗。
“當然不是,隻是在找皇上。”
“哦?找我父皇做什麽?”
容兒越發有興趣挑逗著楚沐笙玩了。
“自然是想要看看,皇上會走哪個方位,殿下如果想要出彩,不妨順著皇上走的地方,找個機會站在拐角,和皇上一起射獵物。”
“這樣不會太過於刻意了嗎?”容兒扶了扶衣袖,身邊立刻有侍女上前給他整理衣衫。
楚沐笙再次轉頭看著人群聚集的地方。
“所以,殿下才要找到一個好的地方,皇上的技術一般來說絕對不可能射不中,殿下隻要和皇上一起射中哪個獵物就可以了。”楚沐笙看見了陪在皇上身邊的攝政王,聲音忽然淡了下去。
所幸容兒沒看到那一幕,不知道楚沐笙的思緒在哪裏。
“如此,的確是個好辦法,那你可有什麽建議?”容兒在不知不覺間慢慢湊近楚沐笙。
楚沐笙頓了頓。
“昨日殿下給我看了森林的路徑圖,皇上如果是走中間的話,剛好在左邊的一處拐角那裏可以射中獵物。”
“可是你怎麽確定,皇上一定會在那裏射中獵物?”
容兒聞到了楚沐笙身上淡淡的清香,眼角浮現了一絲笑意。
“可以肯定會在那裏,因為皇上已經年邁,即使風采不減當年,安排這場狩獵的人也會考慮到皇上的視線靈活度的問題,安排在那裏就是剛剛好,既不會顯得刻意,又不會讓人感覺是在放水,因為那裏雖然草木多,可是如果有獵物經過,一定會帶動一連串的聲響,這些都是殿下昨天親口告訴我的。”
容兒看著楚沐笙的側顏,心裏的一根線又輕輕動了動。
這些話的確是他昨天告訴她的,應該可以確定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但是看過他畫的路徑圖以後每個問題都問的很關鍵,一針見血。
這樣的心計,說不定還是楚雲舒故意隱藏了幾分才展露在他麵前的,如果她真的用了全力的話……
容兒看著楚沐笙露出的白皙脖頸,優美陰柔的弧度格外好看。
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哪怕以後做個側妃,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不過……
她應該不會願意的。
楚沐笙看著易蕭宸微微有幾分蒼白,卻並不是那麽無力的臉色,稍稍安了心,她上次答應易蕭宸送走譚芊韻的條件之一就是讓易蕭宸以後哪怕隻有自己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現在看來,他做的還可以。
楚沐笙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剛好這個時候,易蕭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容兒看著楚沐笙的視線一直看著中間,也不知道到底在看誰,忽然有些自己被冷落了許久的不爽之意。
“狩獵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怵在這裏?”
身邊的侍衛也隨聲提醒楚沐笙待會狩獵開始以後的規矩。
“待會狩獵,我也可以射獵物嗎?”楚沐笙追問。
容兒想了想,反正估計她也射不中幾個,隨便她自己吧。
“隨便你,愛射不射。”
楚沐笙接過弓箭背上弓箭筒,放在手心裏掂量了一下子。
她好久沒有接觸到這種冷兵器了。
她一向擅長近戰,刺客殺手的信條是快準狠。
所以在弓箭上麵,她也不差。
隻是……如果容兒的技術不是很好,她或許可以幫他一把。
易蕭宸看著楚沐笙掂量掂量自己手裏的弓箭,與此同時,無法隱藏的殺氣泄露出來的模樣,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寬慰了幾分。
楚沐笙是一隻小刺蝟,渾身都是刺,她很厲害,可是就怕有朝一日,有人強行拔了她的刺。
易蕭宸一開始還擔心,楚沐笙會在時間的推移下服軟,不再那麽鋒芒畢露。
現在看來,她的倔強是牢牢刻在骨頭裏的,天性使然,誰也無法改變,誰也無法壓製。
——
“殿下您一直在看什麽呢?”二皇子身邊負責照顧馬的侍從不解地詢問。
他跟在二皇子身邊這麽久了,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還從來沒有見過二皇子看的這麽入迷的時候。
二皇子回神,楚沐笙清秀的側顏似乎還在眼前。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我好像找到了一個從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一定很有趣的人。”
“該不會是意中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