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的一局剛剛結束。兩個皇子在狩獵的過程中碰巧看到了五皇子和皇上同時射中一隻山雞的場景,現在趁著休息時間兩人偷偷聚到一起竊竊私語,談論著剛才的事情。

“四哥,看來我們是大意了,居然讓那個小子搶了風頭,而且他居然恰好能夠截止父親的節點。這小子之前是不是在裝單純騙我們呀?”七皇子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頗有些小流氓的樣子,此刻他眉頭緊皺,雖然說話的語氣有些俏皮,但是。他說話的時候的神色卻無比的正經嚴肅。讓人完全看不出來言行一致。

“我看倒是不見得。但是他之所以能夠碰巧撞上複活確實有點蹊蹺,我覺得或許是有人在背後給她出謀劃策。我們可以試試找出那個人,然後試試看能不能為己所用。”四皇子今天穿了一身偏素的衣服,看著五皇子微微挑眉,模樣透著幾分淩厲,他聽聞狩獵到時候從前父皇就是這麽穿的,這樣在獵場上騎著馬奔跑的時候,既能體現男子的英俊瀟灑,又能側麵表現出內在的溫文儒雅,不過這些城府和心機,他當然是不會和其他人分享的。

“四哥,你這麽說怕是在說笑吧?五弟身邊的人都有你看著,哪裏會突然冒出來什麽城府很深的人啊,而且就算真的有那種人,他真正想要什麽你知道嗎?他能夠心甘情願的跟著吳迪,說不定是因為是受了五弟的威脅。我軍手裏有他的把柄,所以他不得不按照五弟的吩咐辦事呢。”七皇子不小心對上了容兒的目光,微微一笑,笑容透著一些藏不住的邪氣。

五皇子是皇後娘娘的第二個兒子,小的時候雖然天資聰穎,但是在父皇麵前並不是特別愛表現,因此也沒有得到皇上太多的關注,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表麵上和其他的兄弟姐妹關係都不錯。

“不管怎麽說,剛才也是我們大意了。下一局你我都要加把勁,爭取在父皇麵前好好表現。”四皇子接過旁邊的侍從遞過來的擦好的弓箭背上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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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笙為了掩人耳目剛剛從小道繞路走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兩個皇子在背後悄悄議論。

楚沐笙微微歎息,果然,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原來北國的皇宮內部爭鬥也是如此激烈,隻是一直隱藏在暗處,從來不浮於表麵,她以前看到的那些和睦場麵,那些隱藏起來的心機和城府,都是他們偽裝出來的樣子。

而且現在太子還沒有定下來,皇上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剛剛這麽想著,楚沐笙就聽到四皇子悄悄跟七皇子說。

“七弟,你有沒有看出來最近皇上的身體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情?父皇的身體不是一直就那樣嗎?”七皇子有些茫然,他最近疏於觀察,不太知道內部的情況。

“你仔細想想,攝政王才剛剛回來那會,沒有經曆過多少懲罰,父皇就放了他一馬,父皇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明是擺了一個大危機在自己身邊還是最親近的位置。他卻好像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四皇子循循善誘,想要暗中利用自己的同胞兄弟來幫自己完成一些計劃。

“四哥,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七皇子裝作正在認真思考的樣子,少年微微有些輕佻的神色格外撩人,他故意不用出任何的破綻被自己哥哥抓住。

“傻弟弟,所以這個時候你明白無敵為什麽要這麽急於在父皇麵前表現了嗎?不管他身邊有沒有暗中幫助他的謀士,他的心機是這個時候才真正顯露出來因為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了。”四皇子微微一笑,笑容裏麵隱藏了什麽,七皇子看不出來,身邊多年來一直跟著他的侍衛也看不出來,大概隻有他自己知道。

“呦,七弟二弟,好巧啊你們在這裏談論什麽呢?”二皇子騎著馬慢慢的踱過來,看似悠閑自在,實則,在走到一半的時候,眼神微微撇了撇旁邊的樹林背後的人影。

楚沐笙沒有防備,正好與那個眼神撞在了一起,瞬間明白自己已經不能在這裏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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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都去哪兒了,怎麽不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反而出去亂跑。”容兒看到之前不知道跑去哪裏的她終於回來了,心裏忽然鬆了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份擔心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楚沐笙剛剛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為了掩人耳目,一直遮遮掩掩,現在不免喘氣喘得有些厲害,他稍微平複了些自己的心境,忽然抓住容兒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