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拜見父皇,父皇可是覺得自己一個人狩獵太過於無趣,想要兒臣獻獻醜,襯的父皇老當益壯?”容兒嘴角掛著微笑,聲音格外清脆俊朗,一如他的少年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還真的是會說話,這一點跟你母親當年一模一樣。起來吧,起來吧,不必多禮,跟你父皇還客氣什麽。”皇上坐在馬上放聲大笑,一旁的公公急急忙忙的上前。把五皇子給扶起來。

趁著這時候公公悄悄湊到五皇子耳邊跟五皇子耳語:“皇上還是好久都沒有這麽高興了,五皇子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容兒微微點點頭,幅度很小,點到為止。

公公滿意地退下。

楚沐笙淡定地在旁邊看完了這一切,以前都聽說皇上身邊總有那麽一兩個人是人精中的人精,情商極高,深得信任,身份卻偏於卑微,現在她還真的是見識到了。

容兒起身上馬,楚沐笙不敢自己輕舉妄動,依然跪在地上。

“好了好了,你也起來吧。”所幸皇上還是注意到了楚沐笙的存在,沒有完全忽視她,要不然她一個人進退兩難,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就真的很尷尬了。

“謝皇上。”楚沐笙起身,正要上馬的時候被皇上叫住了。

“等等,你先過來一下。”

楚沐笙微微低著頭走到皇上身邊。

“我記得我先前把你賜給容兒當侍讀,這段時間你可有安安分的好好盡你的本職,做好你的工作?”

“回皇上的話,皇上能夠如此信賴雲舒,雲舒已經感激不盡,這段時間自然是有老老實實地盡好自己的本分。”楚沐笙順著皇上的話說下去,她記得幼時母親曾經教導她,做人要機靈,如果不知道怎麽跟長輩說話,就可以投機取巧,順著長輩的話往下說,總能討到長輩的歡心,就算長輩不會滿意,也不會在言語上冒昧地頂撞了他。

現在想想在那種情況下,母親無權無勢背後沒有人撐腰,可是母親還能獨善其身,保全自己,甚至後來還帶著她和妹妹已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嗯,倒是的確是一個機靈的孩子。不過你一個女子,可知道今日是狩獵場,在狩獵場上,弓箭不長眼,你可有本事陪朕參加這一場狩獵?”皇上明豔豔的黃色長袍繡著龍的圖案,坐在最高位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楚沐笙頓了頓。

“皇上,有一句話叫恭敬不如從命,既然皇上願意給雲舒這個機會人說一定盡力相陪。”楚沐笙作揖行禮,倒像是個真正的大戶人家出來的翩翩公子的模樣。

公公站在一旁,他在這宮裏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春夏秋冬的輪回,日日夜夜陪伴在皇帝身邊,從先皇到現在都皇上,或許,還能撐到下一任太子登基的時日。

他閱人無數,看遍皇帝身邊的人,不論是大臣才子,淑女貴人,後宮的妃子見了他,也得溫婉有禮地喚一聲公公。

如今,看見楚沐笙的模樣和心思,他也不得不對這個女子多看兩眼。

容貌不輸給後宮的佳麗三千,也夠機靈。

隻是可惜,礙於她的身份,還有攝政王的勢力,皇上不可能真正欣賞提拔她,於情於理,都得防著她三分。

容兒看著楚沐笙上馬,給了她一個眼神自行體會。

自行體會個鬼啊,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好嗎。

楚沐笙無語的看著容兒一臉正經的神色,拉緊了馬的韁繩,準備開始下一場的狩獵。

——

“二哥哥,怎麽有閑心意誌跑來我們這裏散步溜達了?”四皇子笑意盎然,實際上卻是笑裏藏刀。

“哪有,哪有被你們說的,好像我整天都是閑著沒事兒幹,就喜歡瞎出來散步散心一樣,一點都不關心朝政和父皇。”二皇子打趣似的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雖然七皇子還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他已經大致猜到了七皇子要說的內容。

“怎麽會呢,二哥哥天天這麽忙於政事,天天繞在父皇身邊,幫他排憂解難,應該深得父皇的信任,我隻是單純的以為父皇這次狩獵應該會把二哥哥帶在自己身邊陪同著的呢。”七皇子反著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一臉痞痞的微笑。

二皇子怎麽可能聽不出他們話裏話間圍繞著的事情和嘲諷,應該就是有關於五皇子剛剛的狩獵場上的表現問題的。

他們是想借刀殺人,用激將法,可是二皇子絕對沒有這麽傻的讓他們利用自己的手,來除掉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