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的夜晚。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一個侍衛一邊敲著鑼,一邊巡邏。
楚沐笙趴在屋頂上伺機而動,忽然見到了沈瑜。
“好久不見。”沈瑜一身利落的黑衣,勾勒她纖瘦的身影。
“的確是有些時候沒見了,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來幫我。”楚沐笙看著沈瑜,無圖可測。
沈瑜不屑地輕哼一聲。
“說實話,一開始和你做那個交易的時候,我一點都不相信你能夠給我我想要的結果,但是現在到了這個時候,我突然之間發現,這已經是當初的我想要的,最好的結果了。”沈瑜壓低聲音,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不久以後,你,就會離開這個國家了吧?”沈瑜其實非常聰明,如果不是她平時疏於觀察,楚沐笙不覺得她會差到哪裏去。
“這也是易蕭宸告訴你的?”
沈瑜在一次不屑地輕哼一聲。
“現在能夠這麽大膽無禮的稱呼攝政王大人的也就隻有你一個人。”
楚沐笙輕笑。
“相信我這一句話,你以後也會有同樣的機會的。”
沈瑜看著楚沐笙,她戴了麵罩,整張臉都被黑色的布遮住了一大半。
隻有那一雙眼睛,那一雙無比深邃空靈的眼睛,漆黑的色彩仿佛完完全全容納在了那一雙眼睛裏邊。
“我相信你,不管你說什麽,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沈瑜信誓旦旦。
“還有,既然我馬上就要走了,我還是需要吩咐一些事情的,等到我們結束了以後再跟你說。”
沈瑜點點頭,繼續細致地觀察下麵的情況,現在宮裏的守衛會明顯的變多了很多。
剛剛不遠處就有一隊人走過去。
楚沐笙拉著沈瑜,兩個人掌心相握,一點點餘溫慢慢傳遞。
“就是這裏,小心一點。”
楚沐笙閃身進入皇帝的寢室上方,皇上應該在龍**睡著了。
“皇上,攝政王大人來了。”
“讓他進來,你們都出去。”
“是。”
楚沐笙勾起唇角,易蕭宸想要在這個時候幫助她,來的還真是時候。
現在的局勢對他們來說十分有利。
易蕭宸到達內室,正準備行禮的時候。
楚沐笙拿著承影劍抵在皇帝的脖子上。
沈瑜從後麵的窗戶進來,後麵是看守的人都被她殺掉了。
皇帝其實早早的就料到了有這一天,他千防萬防,還是來了。
“你們想要怎麽樣?反正我也是一個快死的人了。”
“皇上這個時候展現出來的淡定自若,讓雲舒格外佩服。”楚沐笙微微垂眸。
“其實朕早就看出來了,你有意在狩獵場上幫助五皇子的事情,朕都已經如你所願把他推向皇帝了,沒想到你還是像這樣動手了。”
“皇上,我其實是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可是我的立場永遠是在攝政王那一邊的,如果皇上在現在願意修改自己的遺囑,把容兒的名字改成攝政王的話,那麽,我現在或許還可以考慮考慮一下,放過你。”
皇帝忽然笑了笑。
“你明明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朕的江山不論如何都不會交給一個外人。”
“那麽就很遺憾,皇上隻能死在我的毒下了。”
手起香粉落,幾乎沒有什麽阻礙。
易蕭宸靜靜看著麵前發生的一切,在他剛剛離開北國的時候,他日夜以盼,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看見這樣的場景,以為了他自己雪恥。
可是現在這一幕真的活生生地發生在了他的眼前,他卻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感觸。
“皇上……皇上……”
公公連滾帶爬的進來,撲在皇帝的龍床之前。
“我勸公公還是不要白費勁了。”楚沐笙蹲下來,遞給公公一把匕首。
“如果公公自己不願意動手的話……那我就來幫公公一把。”
話音未落,易蕭宸就把匕首刺進了公公的心髒。
一夜之間,血洗皇宮。
第二日,五皇子登基。
數個皇子一齊反對,全部死在了當日的登基大禮上。
楚沐笙跪在地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容兒一把扶她起來,四目相對。
“沐兒,朕現在還未有妃子皇後,如果你願意的話……”
“皇上,請不要開此等玩笑,雲舒不久以後就會離開這裏,還請皇上,拿的起,放的下。”
容兒伸出的手忽然之間懸空,他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一無所獲。
是誰說,坐上了最高的那個位置,世間的所有一切都可以得到。
明明……得不到的東西,太多太多。
易蕭宸穩坐攝政王的位置,暗中操控了權力中心。譚芊韻被換到他身邊,日日夜夜陪著易蕭宸。
宋初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原來的皇後娘娘被禁足後宮。
這些都是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