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劍,傳說中的一把上古名劍。
傳說在清晨天將亮的時候,或傍晚天將暗的時候,麵向北觀察它,淡淡地似乎有件東西存在著,但看不清它的形狀。它觸碰到物體,清清楚楚有點聲音,它從體內經過,卻不覺得疼痛。
關於承影劍和含光劍還有一個孿生的傳說。
他們本是一體,為一把劍,隻是含光劍藏在承影劍體內,若是找不到暗格,是破解不了這麽精巧的設計的。
譚仟籬完成了任務準備上山,腰間的宵練劍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突然晃動了一下。
他楞在原地,俊美的臉上有些不可置信。
他轉身朝林中奔去,含光劍在黑夜裏閃著微光。
他看到她一襲青衣,墨色長發飄搖,腰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沐字玉佩在月光下散發圓潤的光。
他心中滿是欣喜,卻看到她舉劍向草地上的男子劃去。
師門雖是殺手門派,但師父也曾立下嚴規不準濫殺無辜。
他趕忙上前製止,宵練劍出鞘擋在了含光劍前。
楚沐笙滿是殺意的雙眸盯著譚仟籬,右眼深邃的黑色越發濃烈,左眼帶著些灰色的銀白卻更加純粹。
譚仟籬愣住,不明白幾天不見師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揮動宵練劍想要製止楚沐笙的殺氣,卻不想楚沐笙是動了真格,朝他揮來的刀刃刀刀致命。
她很生氣自己被人打斷。
長發在空中拂動,二人的戰況越發激烈,清脆的刀劍碰撞聲擾了樹林的寧靜。
譚仟籬不想誤傷了楚沐笙,一步步後退,足尖輕點躍上樹幹。
楚沐笙步步緊逼,銀白色眼眸暴露在麵前,含光劍也越發銳利。
足尖旋轉,她也隨著譚仟籬躍上樹幹,鋒利的刀刃擦過譚仟籬的黑色衣袍,一抹血痕染上銀刃,刀鋒處割下一截布料。
譚仟籬十分詫異,一邊擋著含光劍一邊開口,聲音透著些慍怒:“師妹,你今天難道要殺了師兄嗎?”
楚沐笙銀白色眼眸微頓,動作也遲了一些,譚仟籬看準時機自上揮動宵練打下含光劍,他明白承影劍脫手楚沐笙還有轉機,含光劍脫手楚沐笙便是敗了。
含光劍閃著光於空中轉了幾轉深**入地麵。
譚仟籬上前抱住楚沐笙,宵練劍刃輕輕抵著她的雪白脖頸,將她壓在樹幹上。
雙眸透著一絲不甘,楚沐笙抬眼望著譚仟籬。
譚仟籬俊美的臉龐輪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借著月光打上了一層的陰影,劍眉斜飛入鬢,在額前有些淩亂的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張飽滿的嘴唇。
此刻這張俊美的臉上透著複雜的神色,修長帶著繭子的手指附上楚沐笙白皙的臉龐,停在銀白色的閃著血光的左眼下方。
楚沐笙想要將這隻手打掉,抬手之際被譚仟籬先行一步打在後頸,暈倒在譚仟籬的懷裏。
譚仟籬抱起楚沐笙,回頭望見趴在草地上的男子,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想必也不能留他了,宵練劍直插心髒,男子吐了一口血,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哀,隨即腦袋重重垂下,失去了知覺。
譚仟籬將楚沐笙輕輕放在馬車上,將宵練劍收入劍鞘,走到一旁從屍體中拔出承影劍,將含光劍裝回一並收回劍鞘。
他看了看眼前散著一縷黑氣的承影劍,發出一聲歎息。
承影劍雖和他的宵練一樣是名劍,但其本身憑借著斬必殺的鋒利沾染過無數人的鮮血,曾經奪取了無數人的性命。
這把曾經的帝王之劍,邪氣凜然,師父曾說過,這是一把被詛咒的劍。
通靈寶劍都會自己選擇主人,自春秋時期的孔周之後,承影再沒有選擇過其他人作為主人。
直到那日師妹上山,沉寂了這麽久的承影劍終於可以重新出鞘。
譚仟籬背上楚沐笙,施展輕功快速上山,他覺得也許師父師母可以解開他的疑惑。
不遠處,靜靜伏在茂密草叢中的江枳兒緩緩起身,略顯稚嫩的白皙臉頰在陰森森的樹林裏顯得有些恐怖,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發梢的銀鈴被她的左手緊緊握在掌心發不出一點聲音。
右手指尖的纖細針尖閃過銀光,清脆的童音低低響起“看來,好戲終於要開場了呢,嘻嘻。”
她轉身回到郊外的一座小木屋裏,點燃一支蠟燭,溫柔的黃色光暈自內焰一圈一圈擴大,照亮了這個不大但擺放得像是一個小型客棧的小屋子。
她打開桌上的精致黛色木盒,一排銀針在燭光下看的一清二楚。
仔細謹慎地將手上沒用的銀針放回原處,這些銀針明顯是特製的,每根都極細極短,很難想象出她是如何運用它們的。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江枳兒連忙將盒子藏好。
木門打開了一條細縫,一個可愛女孩的小腦袋探出來,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眸,尤其惹人憐愛。
門外是一個書生裝扮的男子,長發整齊豎起,素白衣衫,墨色長衫披在外麵,一股書卷之氣撲麵而來。
“小生本是要前往涇陽城,路遇此地不知可否借宿一晚。”溫潤的聲音好似一股清泉。
江枳兒淺淺微笑,蒼藍色的眼眸格外純淨。
“若是公子肯給枳兒講故事,便可在枳兒這借宿哦。”調皮的童音還帶著孩童的純真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