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淵靜靜聽完了這個充滿遺憾的故事。
既然緣由是範毓,那麽解鈴還需係鈴人。
他覺得這麽幾次交手下來,周恒估計是沒有可能不戰投降或者接受招安。
但是他知道範章也需要一個機會擺明態度。
哪怕最後的結局是他們盡力交戰一場,其實也無所謂。
他找來了兵營裏的身高中等的女子,讓範章找人照著範毓的樣子將她喬裝打扮。
在軍營裏麵墨子淵認出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他以前見過,最是擅長易容,這項本事連範章都不知道。
很快就按照範毓的模樣做出了一幅人皮麵具。
眼前的女子清秀可人,大大的丹鳳眼,白皙的皮膚,身材修長,完全換了個模樣。
墨子淵密詔她晚上的時候潛入敵營,引出周恒,趁機讓範章死心。
夜幕降臨,邊疆的星空出奇地璀璨奪目。
“範毓”在一小隊士兵的掩護下偷偷潛進敵營。
她屏住呼吸,在黑夜的掩護下移動。
剛剛打完一戰的士兵們正在營中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來來來,我們大夥先敬周將軍一杯,隻要再拖住他們幾天,我們的援兵就到了,到時候,打他個落花流水。”
“哈哈哈,來來來大家再多喝幾杯。”
營中燈火通明,氣氛還算熱烈。
“範毓”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周恒喝了酒意識總會有些不清晰,她偽裝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畢竟為了趕時機,準備時間比較倉促,範將軍特意親自詳細地跟她說了範毓生前的行為舉止習慣和性格。
她靜靜伏在稻草堆裏,觀察著營中的宴會何時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周恒站起身推辭“各位喝個盡興,周恒不勝酒力,往後不知何時還有仗要打,先行告辭。”
他腳步穩健,讓人分不清他到底喝醉了沒有。
“範毓”打氣精神,視線緊緊跟著周恒進入了對麵的營帳。
原本營中的大部分人都喝了不少酒,聲音小了很多,可能有不少人已經意識模糊。
她還在觀察,等待時機差不多了以後迅速移動到周恒營帳前。
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她。
成敗在此一舉,她深深吸了口氣,腦海中回想她了解到的有關範毓的一切。
側身進入營帳,周恒熄了燈躺著**,正準備更衣睡下。
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進入,將來人壓倒。
入眼熟悉的臉龐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盡力保持清醒,想著可能是酒喝的有點多出現幻覺了。
再次睜眼,依舊是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頰。
“毓兒……”這個久違的名字?,一直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傷。
“周恒哥哥……”她輕輕出聲,範毓的聲音偏柔,幸好她在範章前模仿過,加上聲音較低,不太能聽的出破綻。
“毓兒……你……你不是五年前就走了嗎”五年前那個場景至今還在他腦海裏回**。
她感受到麵前一股濃重的酒氣,估計周恒至少是有七分醉的。
“周恒哥哥,毓兒好想你。”她再次壓低聲音,纖細雙臂輕摟住周恒。
感受到熟悉的香味,周恒鬼使神差地摟緊“範毓”。
墨子淵想的周到,她的身上除了有範毓常用的香,還有一種迷魂香。
“周恒哥哥,你不要跟我哥開戰了好不好。”
周恒漸漸**心聲“對不起,毓兒,我現在已經不可能跟他統一戰線了。”
“不管你從哪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別走好不好……”周恒感受到巨大的困意,沉沉睡了過去。
“範毓”靜等了一會,起身推開周恒,立馬恢複警惕,按照墨子淵說的消除痕跡。
她掀開營帳的一角,敵營已經沉睡,她側身離開,放輕腳步,避開巡邏隊,從西麵圍欄偷偷溜走。
她不敢久留。
營外的一小隊士兵還在等著她,見她安然無恙地出來,大家都鬆了口氣。
“墨大人準備得周到,今晚的時機正好。”她回歸小隊,隨著他們一道回營。
範章還沒有入睡,他回想起種種往事,時間還真是無情。
“範毓”撕下臉皮,換上軍衣,來營外求見。
範章抬眼,允了她的請求。
聽完女兵的報告,他垂眼,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局。
看來如今,真的是什麽都逃不掉了。
他歎了口氣,喝下一碗烈酒,臨時召開戰略會議。
“明日,我們發動進攻。”
地圖鋪開,範章和墨子淵詳細地陳述他們的計劃。
墨子淵早就料到這樣的結果,所以一早就開始布局。
“記住了嗎?那麽想必各位也清楚一點,不能讓他們的援兵到來支援了,目前時間緊迫,所以明天這場仗,我們一定要取得勝利。”範章結束得幹淨利索。
“是,有墨大人的計謀,相信我們一定可以一舉獲得勝利。”台下的人紛紛應和。
墨子淵和範章相視一眼,仿佛有了某種默契。
範章以前隻是在朝堂上見過幾次墨子淵,對他了解甚少。
剛收到皇上的召令知道墨子淵要過來的時候,還以為他會擺架子。
如今看來,他做事果斷,考慮周到,一針見血,與他很合得來。
他很是欣賞墨子淵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