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繁華的涇陽城。
楚沐笙望著燈火通明的街市,她有些擔心自己暴露的幾率會很高。
原主很能惹麻煩,她之所以這麽急切地做任務不過是想早點恢複原主八年的劍法和武功,她明白紙包不住火,她也並不信任墨子淵,她必須有辦法自保。
她知道一旦楚府的案子被舊事重提翻出來,她就將陷入不複之地。
這次的任務是殺掉一個財政小官。
他日日夜夜沉迷女色,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時常在青樓之地消磨時光,不僅如此還奴役百姓,壓榨手下,雖然官位不高但也時常剝削下層百姓,貪汙腐敗。
楚沐笙垂眸,按照她的記憶,後漢是曆史上最短的朝代之一,後來爆發蕭牆之亂,隱帝駕崩。
劉承祐算不上一個好皇帝,他重用的都是武官,喜武不喜文,認為刀槍才能衛國,文毫無用處。
不僅如此,他還不分黑白,不聽勸告,殺害重臣,這也是最後郭威忍無可忍帶兵滅國的原因之一。
楚沐笙銀白色的左眼裏又閃過一道血光,她看見她的目標摟著兩個妖嬈女子走了出來。
左擁右抱,一路上歡聲笑語,還真是恬不知恥。
譚仟籬感受到熟悉的殺氣,按住楚沐笙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涇陽城的集市如此著名,現在街道上到處都是人,貿然出手的話,他們難免會被人看見,到時候給師門惹了麻煩就不好了。
他們靜悄悄地一路跟著那個小官,他應該喝了不少酒,走路的姿態有點搖搖晃晃,重心不穩。
到了一個小院子門口,小官掏了掏口袋摸出鑰匙打開鎖,摟著一個女子進去,後麵的女子關好門小步追上。
楚沐笙和譚仟籬翻牆進入,躍上屋頂,拿開一塊瓦,觀察裏麵的情況。
還好這個小官因為晚上經常帶著女子回府,院子也不是很大,所以晚上的時候侍從們也極少出來,大多都回自己臥房睡覺了。
一進入臥房,兩個女子就已經衣衫不整,淡紫色是薄紗外套斜斜披在身上,香肩外露,長發垂到腰際,玉足也暴露在外,小官也褪去原本就淩亂的外套,剩下白色裏衫,臉上因為喝酒而泛起的紅暈分外明顯,他急著去拽一個女子,上半身直直向前傾,兩個女子調皮地繞開,歡笑聲不斷。
楚沐笙感覺有些不忍直視,她皺了皺柳葉眉,譚仟籬的大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
突然,屋頂下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楚沐笙覺得奇怪,放下譚仟籬的手繼續看著,隻見小官看了看窗外,緊閉門窗。
然後和兩個女子一起穿好衣衫,坐在圓桌前。
小官抬頭望著屋頂的一處空隙,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知道上麵有人,你們今天的真正任務不是來殺我的,下來吧。”
楚沐笙赫譚仟籬對視一眼,有些猶豫,但還是放回瓦片下了屋頂。
推門而入,小官望向譚仟籬,“你們可知,你們師父的真實身份?你可知,你要繼承的究竟是什麽?”
譚仟籬有些茫然不解,小官繼續說:“是卜算閣。”
楚沐笙有點無語,沒有記憶真的很麻煩。
譚仟籬瞳孔微縮:“師父難道就是卜算閣主?”
卜算閣,號稱能卜算人的命數,換而言之該閣匯集了很多小道資料,接下殺人滅口的任務就不會失敗。
小官搖搖頭“並不是,但是現在是了。卜算閣原本的老閣主重病在臥,因為跟你們師父交好所以把卜算閣交給他管理。”
楚沐笙嘴角抽了幾下,師父還真是熱心。
“閣主重病在臥?可否讓我見一下閣主,也許我可以治療閣主。”畢竟她可以依賴現代醫學。
小官對上楚沐笙的右眼,“你有把握嗎?”
一旁的兩個女子打量了一番楚沐笙,“要不就試試吧,明日一早我們到山腳等你們,到時候閣主見不見還是閣主自己決定的。”
小官神情嚴肅,“好了,你們今晚的真正任務是殺了另一位真正的貪官,但是時間緊迫,還請快去快回。”
楚沐笙接過紙條,看了下時間,“不好,再晚點他要出城了。”
譚仟籬聽罷立刻帶著楚沐笙躍上屋頂,踩著屋脊一路向城門處靠近。
一輛奔馳的馬車正在路上行駛,到拐角處時,譚仟籬扔了幾把飛刀解決馬車旁邊的侍從,楚沐笙躍下破壞輪子,硬拽著馬繩讓馬停下。
譚仟籬去解決後麵追上的侍從,楚沐笙跳入馬車內,男子嚇得舉起了雙手,“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別殺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要什麽我給什麽……”
楚沐笙鄙夷的目光掃過男子,“那抱歉,我隻要你的命,還趕時間。”
承影劍準確無誤地刺入心髒,隨後拔出,楚沐笙甩開劍上的血跡,疾步跑到前方和譚仟籬一起撤離。
“呼”楚沐笙扯下麵罩,“師妹,明天老閣主也不一定會見你。”
“無所謂,他不見我是他自己的事情。”楚沐笙放下長發,白皙的臉頰埋在青絲中更顯嬌小。
譚仟籬將楚沐笙摟到懷裏,他總覺得師妹現在好像隨時都會離開他身邊一樣。
“師兄?”楚沐笙抬頭疑惑地望著譚仟籬,“你沒事吧?”
譚仟籬歎了口氣鬆開她,“沒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說罷轉身離去,孤孤單單的背影在月光下有些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