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閣大堂。
“今日是我們卜算閣新閣主的加冕儀式,請新閣主。”
楚沐笙一襲黑色長袍,長發垂到腰際,上半層青絲用一根銀簪簡單簪住,步搖微微晃動,整個身體都被長袍覆蓋住,清秀的臉龐散發著幹淨而冷冽的氣息,空靈的氣質在她從容自若的步伐裏滲透出來。
楚沐笙一直都隻化一點點淡妝,她的左半邊臉被一個精致的花雕狐狸麵具擋住,配合她微長的劉海頗有神秘氣息,讓人很想摘下麵具一探究竟。
卜算閣大堂內站滿了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衣,大家都保持著一致的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楚沐笙一點也不想像頒獎典禮一樣來一場華麗麗的演講,她不喜歡出風頭,幹脆直接拿出玉佩舉在半空中。
卜算閣的老規矩,見玉佩如見閣主。
所有人在看見玉佩的一刹那整齊單膝下跪,“參見閣主。”
楚沐笙無心享受眾人的膜拜,示意大家起身。
“各位,以後我就是卜算閣新任閣主,如果有什麽做的不好的或者不公平的地方歡迎各位及時指出,我會廣泛聽取各位的建議,卜算閣的規矩還是照舊,大家方才也見到玉佩了,今後如果有人違背我的指令就是背叛卜算閣,如果有人覺得我年紀小故意跟我過不去也是背叛卜算閣,背叛者的下場,想必大家比我清楚。”
楚沐笙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她空靈的聲音自帶的強大氣場讓璽姚和伊諾有些驚訝。
老者在上麵靜靜看著下方的大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承影劍之主,到底會帶點帝王之風。
加冕儀式通俗點說也就是見個麵而已,楚沐笙提早結束了儀式,承影劍這幾日的煞氣越來越重,她隱隱覺得不太好。
人劍一體,劍對主人的影響會很大,何況,承影劍還是雙劍合一的靈劍。
楚沐笙輕撫著承影劍劍鞘,心中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她不知道是承影劍在控製自己還是自己在控製承影劍。
卜算閣算得上一個龐大的組織。
一部分人負責收集整理各種鮮為人知的秘密消息,將這些秘密存放在底層的書閣,一部分人同她一樣是殺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秘密執行殺手的本職任務,還有一部分人,楚沐笙也隻是看過資料不曾見過,這一部分人……很神秘,他們負責的是卜算。
卜算閣之所以為卜算閣,就是因為最初的時候,卜算閣是專門卜算命數的地方,如今也偶爾會接活幫人卜算他們想知道的未來,楚沐笙覺得,應該很像西方的占卜師,她倒是好奇這些人留在閣中會像塔羅師一樣日日卜算嗎?
指尖不經意撫上劍柄上的影字,含光劍瞬間出鞘,劃破了楚沐笙的手指,一滴鮮血滴在含光劍劍刃上,馬上被劍刃貪婪地吸收殆盡,楚沐笙嚇了一跳,感覺左眼一陣涼意,好像寒冬時節下大雪時刮的冷風,伴隨著刺骨的痛意好像要把左眼冰封。
楚沐笙閉上左眼眼皮,寒冷的感覺還是沒有消散,但已經沒有痛意,她借著光亮的劍刃看了看自己的左眼,居然恢複了原來的黑色,隻是細看的話比右眼淡了些。
楚沐笙估計這是正常的黑色,右眼的黑色應該是加深過了,她心裏有些小欣喜,直接忽略了指尖的刀口,自己終於可以不用整日戴著麵具了。
山中小院。
一隻微胖的小白鴿扇了扇翅膀落在譚仟籬臥房的窗沿上,環顧四周尋找它的主人。
譚仟籬把它捧在手心,肉嘟嘟的感覺讓他挑了挑眉,小妹最近是沒有控製它的食量嗎?
他鋪開卷起的紙條,楚芷笙已入樂府。
這應該是送給師妹的信,譚仟籬無奈地順了順鴿子的羽毛,小白鴿抖了抖胖胖的身體,倚在他的手指上,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師妹最近都不在山上,看來他又要下一次山了。
卜算閣內室。
“閣主,根據我們的卜算結果,我們卜算不到楚姑娘的命盤。”一位黑袍女子前來,半張臉和整個身體都被黑袍遮住,長長的黑袍拖地,寬大的袖子垂在兩旁。
老者很是驚訝,“怎麽會卜算不到一個人的命盤呢?”
女子想了想,“回閣主,除非……此人已死,命盤已經停止。”
老者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這麽一個好好的活人怎麽可能是個死人,你瞎了嗎?”
“但是閣主,我們用了多種方法,真的卜算不到楚姑娘的命盤。”
老者喝了口清茶,擺擺手讓女子退下。
卜算閣隻能卜算未來,不能卜算過去,所以如果卜算不到,就應該是此人的命盤在過去已經停止,在未來沒有轉動。
老者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知道承影劍的秘密,雙劍合一,如果要拿的起承影劍,不光需要承影劍的認可,還需要含光劍的選擇。
按理劍靈不會選擇一個死人做主人。
“那……你算算我那個混賬徒兒還回來嗎?”老者很是無奈,他恨鐵不成鋼。
“回閣主,這點還請閣主放心,他會回來繼承卜算閣的。”
老者點了點頭,回來就好,畢竟卜算閣早晚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