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是決定親自木偶堂?”
中藥微苦的味道在空氣裏彌漫開來,老者正準備喝藥。
“閣主請等一下。”楚沐笙出聲製止。
她剛才好像看到一些不尋常的顆粒物。
按照古人的方法拔下銀簪放入碗中,再拿出來的時候,銀簪底部已經開始泛黑。
不純的砒霜往往帶有紅色或紅黃色的塊狀結晶或顆粒,其中含有少量的硫化砷,俗稱紅砷。
原本銀遇純淨砒霜是不會變黑的。但是由於古代砒霜的煉製和提取不純,含有硫和含硫的化合物,能與銀形成黑色的硫化銀。
老者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無奈地搖了搖頭。
“閣主,想必您很早就知道,卜算閣有內鬼了吧。”看來,新閣主上位,還是個來曆不明的女子,這個內鬼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我會親自教伊諾熬藥的方法,讓她留下來照顧您,此番前去木偶堂是不得已,如果派遣別人去木偶堂,很可能會被內鬼知道,那麽我們的人就是白白送死,隻有我親自前往,他們才預想不到。”
老者思考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卜算閣最大的秘密其實就是易容術,看了我給你的書卷,你應該也知道了一些,唉,你跟我來。”
老者來到一旁的書架,把兩層書籍換了一下位置。
一道暗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一張張人皮麵具掛在牆上,看的楚沐笙有點起雞皮疙瘩。
“這就是卜算閣的易容術,現在除了我,也就隻有我的兩個徒弟會。”
閣主看了看四周拿下一張麵具,“去中間的台子上躺好。”
楚沐笙躺下,幽幽燭光映著騰空的人皮麵具,楚沐笙感覺自己在恐怖片拍攝現場。
冰冰涼的觸感,有點像絲綢。
“人皮麵具戴上了最好不要輕易摘下,如果摘下再戴上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五官的契合度,如果有不一樣的地方就很容易被細心的人看出來,到時候你就敗露了。”
老者拿來一麵鏡子,楚沐笙看著鏡子裏陌生的臉,也就跟清秀搭得上邊的樣子。
“木偶堂既然做了那種事,最近的防備心理一定很重,你要平安無事地混進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楚沐笙摸了摸臉頰,“閣主,卜算閣有沒有人知道木偶堂在哪?”
老者轉了轉扳指,“有是有……”
楚沐笙因為話語截然而止疑惑地抬頭。
“璽姚其實原本就是木偶堂的人。”
楚沐笙揉了揉太陽穴,那麽這麽說這次去木偶堂,還是最好不要帶璽姚去了……
楚沐笙收好人皮麵具,走出內室,在門口順便幫璽姚拿了一張,依璽姚的性子,答應了怕是就不會再反悔,她雖然已經不想帶著璽姚同去,但以防萬一,還是備著。
璽姚已經準備好出發。
“璽姚……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木偶堂的人?”
璽姚表情還是很平靜,“我唯一的朋友就是被木偶堂的人所殺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不再是木偶堂的人了。”
“璽姚……”
“沐兒,我覺得……你有的時候……很像她……”
“像你的朋友嗎?”
“嗯……”
“她叫什麽名字呢?”
“楚雲舒。”
也是姓楚嗎?楚沐笙感覺有點怪怪的。
“雲舒姐還有一個嫡親弟弟……”
楚沐笙心裏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他叫楚陌塵。”
楚沐笙偏過頭,眉頭緊皺,貝齒輕咬著下嘴唇,楚陌塵不應該是楚家的第一個孩子嗎?
他不是大夫人的長子嗎?
他不是楚家內定的繼承人嗎?
“那……璽姚,你這次……還要去嗎?”
“沐兒,我想為雲舒姐報仇。”
楚沐笙拍了拍璽姚的肩,“璽姚,現在報仇,還不是時機。”
“我知道……”璽姚重重歎了口氣。
“這次……就讓我跟著閣主吧。”稱呼突然變得正式。
“可你……很容易暴露不是嗎?”楚沐笙很是擔心,她是楚家人,本來風險已經很高,璽姚身為原本木偶堂的人,這樣一來,他們失敗的幾率也太大了。
“閣主,卜算閣裏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木偶堂的地形了,從這點看,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楚沐笙還是猶豫不決,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恩怨,搭上了別人的命。
璽姚跪下拜在地上,“閣主,璽姚請求誓死跟隨閣主,請閣主成全。”
“璽姚……”楚沐笙握緊了雙手。
“罷了,我們一起去吧。”
“謝閣主成全。”那一刻,楚沐笙從璽姚的眼中看到了視死如歸的堅定。
楚沐笙心情有些複雜,璽姚說的沒錯,卜算閣一向與世無爭,此番前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她一人冒然前去,不了解木偶堂的地形,畢竟楚陌塵在,她要完成任務,怕是有很大難度。
而且,既然被他們偷走的是禁術的書,那麽木偶堂就一定在籌劃著什麽陰謀。
隻要她一離開,木偶堂的內鬼就一定會現出原形,這大概也是老閣主讓她暫代閣主之位的原因之一,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老話,她自然也略知一二。
但是……璽姚畢竟曾經在木偶閣,她暴露的可能性非常高,楚沐笙隻能希望她這個決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