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守衛失職,先拖出去打一頓板子吧。”

“剛才她說的這些人,帶出來。”

譚仟籬有些驚訝,剛才的聲音……明明就是師妹的聲音……

但是師妹怎麽可能在這裏……

難道她發現自己被帶到木偶堂了?

楚沐笙回頭看了璽姚一眼,讓她安心,跟著狐麵男子走了。

璽姚接到楚沐笙的眼神定了定神,悄悄來到譚仟籬的旁邊,與譚仟籬關在一起的男子從幾位大人進來開始就蜷縮在角落,現在好像進入了睡眠。

她輕輕掀起人皮麵具,譚仟籬一開始有些震驚,馬上就恢複平靜,一目了然,師妹也一定在這。

他有點擔心師妹會不會為了就他而胡來,她畢竟得了離魂症,行為有些衝動,就比如今日的這一幕。

戴著狐狸麵具的男子帶著她上樓,這是楚沐笙第一次真正進入木偶堂的內部,底層還算比較簡陋,牆角還掛著蜘蛛網,可能很久沒有人打掃了,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第二層開始就明顯幹淨豪華了不少,木偶堂內部的樣子有點像是客棧,第二層有很多房間,紅木門看上去很新,地上鋪了深棕色的地攤,樓梯扶手上一塵不染,幹淨地讓人懷疑。

二樓有些房間上了鎖,楚沐笙好奇心重,很想知道裏麵是什麽,走廊還算比較窄,也就兩個人並肩走的寬度,空空****的,部分房門外掛了不同的牌子,大概分別是木偶堂各個上層人物的房間,再往上的樓梯就偏螺旋狀,很明顯三樓又是不一樣的天地。

走廊盡頭開了一扇小窗,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跟牢房裏麵的怪味簡直天差地別。

狐麵男子推開房門進去,楚沐笙本來想隨著男子進入,但想到這樣會不會太隨意了,就在門外停留了片刻,收到男子允許進入的指令後才跨過門欄。

男子微微頷首,本來以為她可能不太懂規矩,沒想到她不僅懂還蠻細心。

“以後,你喚我歐陽大人便好。”

楚沐笙跪下點了點頭。

“你叫……穀沂是吧?”男子看了看她的腰牌。

“是的,歐陽大人。”

“那麽……你身為牢房侍女壞了規矩,先去領罰吧。”

“……謝歐陽大人,恕奴婢多嘴,懲罰是什麽?”

“……抄寫木偶堂的法令一萬遍。”男子拂了拂袖口。

楚沐笙心裏一陣吐槽……一萬遍……她可能沒完成任務就先死掉了吧。

“從明天開始,你負責我的試驗的記錄。”

楚沐笙接過記錄本,不就是實驗助手嘛。

“記錄這些靠的就是驚人的觀察力和反應能力,如果我發現你的記錄不認真或者不仔細,那麽,上一個侍女已經在去黃泉路的路上了。”冷漠的語氣透著威脅。

楚沐笙額頭上一排黑線,什麽叫你覺得不認真……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盡心盡力,奴婢告退。”

又是一個玩命的活兒……

“對了,從明天開始,你搬到隔壁,方便記錄。”

“是。”

她不想總是待在這個男的身邊怎麽辦……

楚沐笙掛上歐陽的腰牌,感覺跟以前的腰牌沒什麽太大差別,就是紋樣精美細膩了一點,字體飄逸了一點。

拿到木偶堂法令的那一刻,楚沐笙覺得用這本書砸死她算了吧,一萬遍,她要抄到猴年馬月啊……

哭喪著臉掂量掂量厚重的紙張,不就是一個木偶堂定這麽多法令幹嘛呀,多此一舉還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璽姚望見楚沐笙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回來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特別不好的事情,比如,她還是難逃一死等等。

在了解完楚沐笙領的懲罰以後,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抄寫一萬遍總比要命好啊。”

璽姚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楚沐笙仰起頭歎了口氣,古人的想法她真的搞不懂,在她看來,給她直接判個死刑也比這種慢性折磨幹脆利索。

楚沐笙理了理衣服,她也沒什麽好帶走的。

“璽姚,以後你自己一個人,可務必要多加小心,畢竟你的身份容易被認出來……”

她之所以以身冒險,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擔心璽姚會冒著暴露的風險接近高層人員。

璽姚抿了抿嘴角,“你也是,這次你的行為實在太危險了,你知不知道……”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我們分開以後在木偶堂裏繼續聯絡就有點麻煩……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楚沐笙扳過璽姚的臉,頸部的一小塊人皮麵具已經翹起來了,她趕緊按回去。

璽姚好像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神色有些不自然。

“記住,千萬不要做無意義的犧牲。”楚沐笙再次強調。

璽姚靜靜地看著楚沐笙遠去的背影,硬生生扯出一個苦笑,閣主,對不起。

璽姚既然發誓要誓死保護閣主,就不會食言。

璽姚不奢求閣主的原諒,隻希望,閣主別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