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容長卿感受到楚芷笙的視線,示意她不要說話。

楚芷笙眨著杏仁眼望著他,不知為何就平靜了下來。

她慢慢靠近他。

容長卿握住楚芷笙的袖子,附在她耳邊低語。

“一會兒一定要記得,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碰你。”

楚芷笙點頭,默默記下他的話。

“啪嗒”鐵門被粗暴地打開。

幾個猥瑣不堪的男子慢悠悠地走進來,開始拖人。

女孩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楚芷笙喘著粗氣縮在角落。

容長卿在隔壁凝視著她,楚芷笙對上他的眼神,忽然就平靜了不少。

忽然,她的腳踝被抓住,整個人幾乎被倒吊著,腦袋一陣發暈。

“估摸著還是個雛兒呢,一會可要輕點。”

“知道知道,你也進去快活快活?”

“不了不了,酒還沒喝完呢……”

……

楚芷笙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些什麽,隻是記得容長卿說的那句話。

不要讓任何人碰你。

楚芷笙被拖到另一間陰暗的屋子裏,對方開始寬衣解帶,楚芷笙一步步往回退,摸索到角落裏鏽跡斑斑的鐵窗架的一部分。

好重……

楚芷笙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塵汙。

男子搓著手慢慢靠近她。

楚芷笙嫩白娟秀的小臉上皆是防備。

“小妹妹,不要怕,馬上就好了……”

在男子的手觸碰到她的衣口之時。

不要讓任何人碰你……

那句話語被放大了無數倍,在腦海中回旋。

心跳加速,她現在正處於高度緊張之時。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楚芷笙揮棍重重打到了麵前男子的腦袋。

幾顆血珠絢爛濺開。

楚芷笙驚魂未定。

外麵一片嘈雜,混著女孩的尖叫哭泣。

楚芷笙看了看麵前倒下的男子,有些迷茫。

找容長卿吧。

楚芷笙推開門出去,原路返回找到牢籠。

容長卿的腳踝還在滲血,看見楚芷笙跌跌撞撞地回來了,急忙示意她去找鑰匙。

楚芷笙回頭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喝的爛醉的男子,咽了口口水拽下鑰匙。

容長卿一瘸一拐地出來,角落裏還有幾個瑟瑟發抖的男孩。

容長卿的臉上也滿是塵埃,但那一雙堅定的墨色眸子卻直直映入了楚芷笙的心裏,借著微弱的光線,她看到,他的眸子裏,是小小的她,頭發淩亂地有些滑稽。

容長卿看到前麵來人,突然轉身護住楚芷笙,替她擋了一板子。

“咳咳……”

楚芷笙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長卿,蒼白俊秀的臉頰,成了她一生的牽掛。

他們被強行拉開,拖進地下室。

楚芷笙的衣服被撕成一條條的細布。

“嘶啦嘶啦”,上好的綢緞被撕碎的聲音,一下一下撕碎了楚芷笙的心髒,好像被猛然撕開的幕布,掀開無限被黑暗包裹的恐懼。

容長卿又挨了一棍子,一口鮮血噴出。

楚芷笙哭著喊著掙紮不休,她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但也能夠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肯定會很糟糕。

不要讓任何人碰你。

楚芷笙拚命亂踹,一顆石子被踢中,不知道砸到了哪裏。

“轟隆轟隆”一堵石門橫在中間,緩緩垂下。

“怎麽辦……我不知道這裏還有這玩意啊……”

容長卿趁機掙脫,拽著楚芷笙鑽到懸在半空的石門後。

“算了算了,我們趕緊撤,就讓這兩個死鬼在這裏餓死吧……”

一陣急匆匆而散亂的腳步聲響起。

楚芷笙鬆了一口氣。

回眸望著容長卿,眼底滿是不忍。

她拽下布條給容長卿包裹傷口。

容長卿靠著冰冷又略微潮濕的牆壁,無力地喘息。

“對不起……”

楚芷笙垂下頭,不敢正視他。

容長卿扯出一個有些牽強的微笑,嘴角的一縷血跡格外刺眼。

“不是你的錯。”

楚芷笙燦燦地收回手。

“我們……是不是……就要死在這了……”

莫名平靜。

“可能吧。”容長卿閉上眼。

現在根本不可能有人管他們的死活了。

“先睡會吧。”容長卿靠近楚芷笙。

楚芷笙猶豫了一會,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楚芷笙是被容長卿的咳嗽聲吵醒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和額頭。

發燒了……

楚芷笙扶額,怎麽辦……

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如果一直高燒不退……

楚芷笙捏緊了拳頭。

一命換一命。

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挨了那一板子,如果換她來,估計大半條命沒了。

楚芷笙顫抖著解開自己的裏衫。

如果要讓他降溫……隻能是自己的體溫……

貝齒緊緊咬著唇瓣,她就豁出去一回。

再怎麽也是救命恩人……

楚芷笙磨蹭磨蹭,臉上爬上兩朵紅暈,男女有別……她下不去手。

楚芷笙扯下一截布條蒙住自己的眼睛。

容長卿感覺到一個軟軟的物體,緊皺的眉舒展開來。

許久,楚芷笙已經熟睡。

容長卿緩緩睜開眼睛。

……

……

……思緒突然一片空白。

……以體溫降體溫?

容長卿別開眼睛,拿來衣服給她披上。

楚芷笙手腕上細細長長的一道疤痕吸引了他的目光。

似乎想到了什麽,容長卿把她圈在懷裏。

望著她淡青色的眼圈,內心有幾分不忍。

這裏應該還有機關。

容長卿環顧四周,他們逃出去的希望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