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子顯然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敵意,沒有再繼續深入話題。

“啪嗒”,木質大門被突然推開,墨子淵略有些詫異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抬頭回以一抹微笑,楚沐笙隻覺得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墨子淵幾大步走過來一把摟住楚沐笙,俯身輕輕在她耳邊低喃:“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有點無聊,就過來看看書消遣消遣。”楚沐笙還是覺得很不自在,特別是被墨子淵摟的那麽緊產生的壓迫感。

“一會就到午膳時間了,你先回去吧。”說完沒給楚沐笙插話的餘地便喊了侍衛護送楚沐笙回房。

楚沐笙走後男子拍了拍墨子淵的肩膀,“看你的小青梅看得可真緊,但是依我看她要跑你估計也攔不住她。”

墨子淵目光深沉“你什麽意思?”

男子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低氣壓,突然正經,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你難道不覺得她有些奇怪嗎?”

墨子淵輕挑眉“昨夜楚家的事情中大抵發生了一些意外,她得離魂症了。”

男子轉過身正視墨子淵輕笑,“可我並不覺得她得離魂症了,或者說,她並不是單純的離魂症,她算理智也很冷靜,而且對陌生人的防備心很重,而且她若是真得離魂症了,卻一點都不著急難過,楚家經曆了這麽大一件事,不好奇自己的家事,不關注自己的父母親人,而是跑到書齋來翻閱史書,你不覺得有些不尋常麽,女子多偏感性,她的情感卻沒有絲毫波動,我該說她偽裝太好,還是演技太差。”

墨子淵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她根本沒有必要在我麵前演戲,我並非沒有察覺這些,隻是如果並非離魂症,我找不出她變化如此之大的理由。”

男子整整衣袖“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不再是她。”

墨子淵自嘲地笑笑“你身上的毒快發作了吧,算算也有一個月了。”

男子微愣,隨即快步走出書齋,跨出房門時回頭添了一句“我勸你還是提防著點,楚家的事情不是小事。”

墨子淵隨手拿起一卷竹簡“蕭宸,我勸你還是多研究研究你自己身上的毒吧,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她始終都是楚沐笙。”

易蕭宸笑出聲,“為情所困,即畫地為牢。執念太深,隻會傷了你自己。”隨後大步離開。

墨子淵整理竹簡的手指凝固在原地,絲絲嫋嫋的沉香鑽入鼻息,不知不覺平息了墨子淵心中翻滾的波瀾,因果循環,或許這就是這輩子他欠她的。

這世間最難解的便是情字,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淚滴千千萬萬行,更使人愁腸斷。要見無因見,拚了終難拚。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若他與她的遇見是命中注定,他便隻求一個好結局。

隻是這輩子她曾經被太多東西束縛,她背負得太多,承受得太多,這些怨恨在無形之中越積越深,最終讓她真的被仇恨吞噬。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人生中隻剩下翻天覆地的仇恨,因為一個人的恨意即使再強烈,他的人生也不會隻有仇恨。

如此而言,對她來說,若是真的失憶,又何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