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商徵羽體內的真氣正不斷的循環往複,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羅前輩叫你。”
剛說完,商徵羽頓時感覺自己周圍的黑暗開始扭曲,隨後果然就出現在了那片琅孚附近的戰場上。
不過此時的戰場已沒有了蕭瑟,遍地開滿了野花野草,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遠處天地盡頭的琅孚城還是如此恢弘,讓商徵羽突然從心頭湧出了一股強烈的思鄉之情。
商徵羽凝視著遠處的琅孚城發呆,這讓身邊的蘇雪音頓時不樂意了。她氣鼓鼓的在商徵羽眼前揮手打斷他的思緒,雙手叉腰怒視商徵羽道:“這段時間凝練了真意又有了新歡,就把我們都給忘了啊,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和羅前輩,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額……
商徵羽頓時大囧,好像自己除了當初擊敗烏部之後與蘇雪音和羅前輩見了一麵,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好像確實不太應該。
“哈哈哈哈,老夫是無所謂,你這娃兒想他了也別拿老夫說事兒。”
羅清還是一如既往的英武不凡,他腳踏虛空向著商徵羽走來,也不管蘇雪音使勁兒的給自己打眼色,就這麽直白的指著蘇雪音笑道:“你的雪音這些日子可沒少在老夫麵前說你的壞話,你還不趕緊上去安慰安慰,哈哈哈哈。”
“臭前輩,誰讓你亂說的,誰想他了!”蘇雪音剛一開口,頓時大囧,兩頰隨即俏紅一片,背過臉去不敢再直麵商徵羽。
商徵羽對著蘇雪音一拜,抱歉道:“這些時日是商徵羽不好,以後我多多抽空來看你便是。”
“這還差不多。”蘇雪音聽商徵羽說完這句頓時就開心起來,其實她的想法很簡單,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和其他女子一樣真正陪在商徵羽身邊的,甚至連相互間的觸碰都是一種奢侈。能讓商徵羽時刻記得自己還有一絲執念在他內心深處殘存,這就已經足夠。
她容易滿足,也容易知足。
“你快去找羅前輩吧,今天真是前輩要找你。”
蘇雪音把商徵羽往前一推,這才頓時響起自己是觸碰不到商徵羽的,還沒等蘇雪音反應過來,商徵羽竟然直接順著蘇雪音的力道向前踉蹌邁出一步,就好似剛剛真的被蘇雪音推了一把似的,頓時讓蘇雪音內心有些百感交集。
“如果你喜歡這樣,那我以後就這樣來陪你。”
商徵羽笑笑,也不管蘇雪音滿臉通紅驚呆的樣子,轉頭直麵羅清無比恭敬的一拜到底:“弟子商徵羽,見過祖師爺。”
“這次找你來確實是老夫的意思,商徵羽啊,你也成功邁入意境了,有件事必須得提上日程。”羅清揮手讓商徵羽起身,整個人端坐在虛空中正色道:“你是時候要開始培養個弟子了。”
商徵羽沒想到祖師爺將他找來是因為這個事,一時半夥也沒想到該怎麽回答。
其實也不能怪他,意境高手雖然在江湖中已經算得上是幾乎鳳毛菱角的存在,幾乎每一個凝練了真意的高手在武榜的排名都會在三百之內,但商徵羽身邊實在是有太多的高手,且不說他他的三哥段逸飛和準三嫂淩飛仙就是意境巔峰修為的大高手,就算是二姐黎雁雪以女子之身也凝練真意多年,在自己出發北上前就已閉關衝擊境界,如今恐怕也是個意境巔峰了。
和他們比起來商徵羽自覺自己還完全不夠格,再加上近段時間又被狼群和老人連續挫敗,已經完全收起了棱角,在他看來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收徒這種事還遠未到時候。
蘇雪音也有些奇怪羅前輩居然要說的是這個,不過她一向很懂事,在羅清和商徵羽說門派正事的時候她從不插嘴。
羅清輕撚胡須,沉吟道:“商徵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我之所以在今天突然提出來,是因為我看到你身邊有一個好苗子,而且我記得當初他好像就打算拜你為師不是嗎?”
拜我為師?烏蘭術?!
商徵羽頓時反應過來,不過隨即就滿臉驚訝,因為他明確知道將軍令這門內功心法的來曆,將軍令這門心法正是前朝一個駐守雲州的大將軍在與虍虜人數十年如一日的大戰中逐漸完善出來了,說白了這是一個專門用來殺虍虜人的心法,怎麽祖師爺反而要將自己收一個虍虜人為弟子?!
雖然說烏蘭術無論是品行還是韌性均是上上之選,在於狼群的搏殺中更是想要舍命引開狼群,讓商徵羽看到了他的勇猛果敢,但他終究是個虍虜人啊。
“商徵羽,你太狹隘了。”羅清搖搖頭,眼光中盡是嚴肅:“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年那前輩雖然創出了這門將軍令,但實際上他本身卻是一個虍虜人,隻是因為家族搬遷到了如今的雲州境內所以才為開始中原效力。所以實際上這將軍令本就是為虍虜人量身打造的,相比起我們中原人,虍虜人才更能將它發揚光大。”
還有這等隱秘。
蘇雪音頓時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她問道:“那為什麽要讓呆子收那個烏蘭術的虍虜人為弟子?就因為他適合?”
“所以我才說你們現在的思想有些狹隘了。”羅清歎了一句:“你們覺得如果商徵羽將烏蘭術收為羅虎門的弟子,有他師父在中原這,就算他回到了北域還會選擇和天可汗一道去劫掠中原大地嗎?如果他借著將軍令與霸腿將自己的部落逐漸壯大到了某個程度,還會對虍虜劫掠我中原大地視而不見?”
商徵羽頓時晃然大悟,自己的眼光真是狹隘了,羅清不愧是自己的祖師爺,目光果然比自己要長遠不知多少,這就相當於在北域埋下了一顆傾向於中原的種子。雖然隨時有可能凋零,但終究是一種嚐試,一旦成功造福的依舊是中原大地。
“我明白了。”
商徵羽跪倒在地對著羅清磕了三記響頭:“弟子這就去做。說實話,烏蘭術雖然過去荒唐,但一番覺悟之後卻是完成了一場華麗的蛻變。弟子在從狼群中和他一同逃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有收他為徒的打算了。”
“孺子可教。”羅清含笑,身形漸漸消失沒了蹤影。
…………。
當商徵羽睜開雙眼時,除了漫天的星星和漆黑的四周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連篝火都沒人點起來!
“這是怎麽了?”商徵羽有些奇怪,不過還好他哪怕不用目視,憑借著內勁化絲的探查也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黑暗對他的影響非常有限。
當商徵羽加了幾根枯枝並翻弄了幾下之後,這已經快要熄滅的火堆頓時又開始煥發出生機,也就是這時候商徵羽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一下子棄三人到底在幹些什麽。
雖然他早就感知到了三人盤坐在湖邊的不遠處,但一看就知道他們正在運功,所以商徵羽也沒第一時間上去打攪。
子棄是第一個醒來的,盞茶時間過後納蘭姝和完顏婧也依次轉醒。
納蘭姝深色激動的將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商徵羽,當商徵羽在火炬的印照下看見那十五幅圖的時候,頓時腦中猶如驚雷炸響,半晌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你說……這是哪老人的煉體功法?”商徵羽看著納蘭姝,一臉的不敢置信。
“嗯。”納蘭姝笑的無比的開心,就像是一個做了好事的妹妹一樣在等待著自己哥哥的嘉獎。
“做得好!”
商徵羽深吸一口氣,接著火光將那十五幅圖直接拓印到了峽穀陡峭的石壁上。為了不弄錯商徵羽來回跑了好幾趟,這才滿心歡喜的鬆了口氣。
商徵羽突然轉向子棄:“烏蘭術呢?他哪去了?”
剛剛大家都沉浸在驚喜之中,商徵羽這麽一問,子棄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有些焦急。
不過正當大家打算分頭行動的時候,暗河下遊的樹林裏突然傳出一陣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