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聊,商徵羽終於明白了王益被抓的緣由。

當初王益從西域昆侖山出發,一路向東走,在進入雍州境內時曾就與那林武恰巧相遇,林武謊稱自己也是要往東去,王益也不疑有他便於林武結伴東行,結果就在這涿州境內林武突然發難,侯鋒也在此刻殺出,王益不敵被擒,就比關押在了這小宕山秘地之內。

“商大哥,那個王長空則是如今嶺南王家主脈的少家主,而我父親就是我們這一支王家支脈的家主,他們一直想讓我父親帶著族人回歸主家。”說到著王益心中不禁憤憤:“我父親說如今世道已變,合天道和王家過去的堅持早已不合時宜,不願重新融入主家,所以王長空就打起了我的注意。”

商徵羽心中頓時一驚,一點靈光突然在商徵羽腦中閃現,但又想流星一樣瞬息消逝。商徵羽正色道:“或許一切的答案就在王家這裏,王老弟,你可聽你父親說過王家過去到底發生了何事?”

王益搖搖頭;“父親說這是王家的辛密,隻有等到我當上家主,有資格進入祖祠之後才會告知於我,否則必將惹禍上身,更會禍及滿門。”

“這樣嗎……”商徵羽不得不打消了從王益這裏繼續獲得訊息的念頭,不過另一個想法有頓時出現在商徵羽腦中:“人都道‘塞北侯,西關劉,嶺南王家傲千秋’,大魏朝建國時三大家族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三大家同一時間從曆史長河中突然消失,但既然王家還有族人在世,侯家和劉家應當也有,你們如今可還與他們有來往?”

“早就沒了。”王益似乎早已猜到商徵羽會問到此事,搖頭道:“我和我父親這支王家支脈從分家之後就一直隱世不出,這才必過了許多禍端。在過去三大家中以我們王為首,劉家第二,侯家位於末席,三大家同氣連枝,直到現在也是一樣。對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吧,不僅是王長空所在的王家主脈,劉家和侯家如今加入了這什麽合天道。”

商徵羽登時瞪大了眼睛:“你確定?這消息從何得來?”

不過隨即商徵羽的就有所反應:“莫非那侯鋒——”

“沒錯,他就是如今侯家的少主。”王益點頭:“為了勸說我加入,侯鋒和王長空自報家門,不僅如此,他們還告訴我劉家也加入了合天道,隻不過劉家的人並不在涿州而在燕京,說是三大家要和清風撫月樓一道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劉家家主……燕京……那就定然是鴛衾鳳枕樓樓主劉金奎了!

商徵羽瞬息便從這裏麵串聯出了許多訊息,目光頓時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是決然不會告訴王益他們要做什麽的,但是既然要聯合如此多勢力,而且悄然布置了這麽多年,所圖定然不小!

商徵羽突然想到,或許大姐因當知道一些內情!

“不行,我得先行回返益陽,將這個消息告知風雨閣。”

商徵羽剛準備改變路線,卻立時有些犯難。

兩人如今從小宕山中的那個洞穴穿行過來,已然沒辦法在繞路回去,而且身後定然還有王長空和林武等人在窮追不舍,一旦回頭就是自投羅網。

為今之計,隻能一路向前,進入雍州!

商徵羽和王益對視一眼,王益立刻明白了商徵羽心中所想,笑道:“反正昆侖天梯大比就要開始,不如你我就先行往西走,你在通過你們風雨閣埋在雍州的暗樁將消息傳回去也未嚐不可。當初清風撫月閣就是一情報見長,我不信你們沒將這一套帶到風雨閣來。”

“也隻有這麽辦了!”商徵羽心中暗定,不由得腳下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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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意境高手,趕路的速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就算在山林中日行百裏也是輕而易舉。數日之後兩人終於來到郡城,也意味著兩人徹底離開涿州,已經進入了雍州境內。

“郡城外有一條曲水,沿著曲水往西南麵走便匯入孟江,我們不如從郡城乘船出發,當可剩下許多腳程。”王益對雍州也比較了解,當初他和他父親所在的這一王家支脈從益陽離開後就是在雍州定居,直到現在。

商徵羽笑道:“你是東主自然聽你的,不過既然到了你的地盤,那不得先請哥哥吃頓好的,再爽快的暢飲一番?”

王益摟著商徵羽的肩膀哈哈大笑:“早就知道商大哥你會這麽說!郡城臨江處中有一酒樓名為羨漁樓,裏麵的漁家酒宴在當地頗有名氣,釀製的美酒名為魚酒,也是遠近聞名。”

“那還等什麽,走著!”

商徵羽眉角一挑,鼻翼聳動間仿佛已經聞到了那美酒的飄香,腳下頓時輕盈起來,速度又快了不少。

兩人早已換了裝束,而且商徵羽也將隨身攜帶的麵具其中一副交給了王益,而自己則戴上了黃子賢的麵具,更是在頭上帶了一副鬥笠。

通過城門是也並未引起什麽主意,商徵羽如今的修為已可將內勁化作細絲籠罩在周圍百丈範圍之內,而且其探查的精密程度也是今非昔比,一旦發現異常定能第一時間應變!

不過出乎王益預料的是,商徵羽沒有直奔羨漁樓,而是先去了郡城一個極為偏僻的棺材鋪,看著門前寫著那大大的壽字,王益雖然年輕氣盛,但也忍不住感覺店內有些陰涔涔的好不嚇人。

兩人如今都是頭戴鬥笠,商徵羽走進店鋪來回晃**了幾圈,最後在西北角處那最破舊的棺材板上用指節當當當的連續敲了七下,輕重緩急各有不同,最後吆喝道:“北方來客不習慣南方水土,想要買一副棺材傍身,老板啊,這副家夥什多少錢銀?”

店鋪裏的夥計被商徵羽這一溜話說的一愣,但瞥了一眼那棺材後就隨後漫不經心的答道:“老爺這棺材我們老板說不賣,您要不另選一個……”

這小二話還未說完,隻見原本坐在櫃台上翹著二郎腿的掌櫃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跳將起來,三兩步就跑到商徵羽身前,一臉諂笑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備上一副準沒錯兒!客官,這副棺別人買我或許不給,但您一來我就覺得和您特別投緣,它就是您的了!”

商徵羽與這掌櫃悄然對視一眼。

“北方來客不習慣南方水土,想要買一副棺材傍身”,這是早先定好的暗號。而老板所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備上一副準沒錯兒”則是回應的暗號,既然已經對上,那就說明花飛雨埋在郡城的這個暗樁依舊可用。

商徵羽笑著從懷裏掏出一點碎銀子交給掌櫃,更是把一封書信一並放入掌櫃手中:“錢您收好,將這棺材與信一道幫我送到北麵的雲家,您知道那是哪兒吧。”

“自然知道,您放心!交給我一準兒沒錯!”這雲家就是指的益陽城風雨閣,掌櫃自然知道。

商徵羽做完這些就大步離開此棺材鋪,直奔羨漁樓,邊走邊笑道:“現在可以陪兄弟喝酒去了!”

“黃大哥,我當真是服了。”

兩人進城前就約定好互相以化名相稱,王益見著商徵羽在棺材鋪中的表現,哪還不知道這裏就是風雨閣埋下來的一個暗樁。說實話若不是王益先入為主,恐怕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羨漁樓說到就到,王益包下了三樓一間雅室,兩人一番推杯換盞好不痛快。

不過就在兩人喝道高興處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引起了商徵羽和王益的注意。

“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