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此機會,景檀大刀闊斧的在蘭息國進行改革,一邊將國內傾向於真我歸一教的勢力連根拔起,二者也同一國民思想,將破曉聯盟的軍隊牢牢的擋在國門之外。

戰鬥已進入僵持期,甚至無需景檀有什麽特別多的謀劃,破曉聯盟的內部矛盾就開始逐一顯現,之前是被真我歸一教強壓了下去,如今則成為了聯盟內的不安定因素之一。

景檀相信,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隻要蘭息國在正麵戰場上收獲一場大勝,暗破曉聯盟就會土崩瓦解,再不能與蘭息國為敵。

薑恒和江陽軍來得正是時候!

薑恒第三天便受到信令,景檀決定主動出擊,正麵與破曉聯盟的軍隊交戰,他希望在戰鬥將持階段開始之後,薑恒能從右翼忽然插入戰場,從而將破曉聯盟的軍隊擊潰!

戰鬥如景檀所想立刻開啟,一開始還過得去,但隨著戰鬥的進行,沒有了真我歸一教的調度,破曉聯盟各個國家軍隊之間的配合開始出現問題,不少人主動收縮自己駐守的區域,想減少己方的損失,但這麽想的可不僅僅隻有一國,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

自此戰局就開始發展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狀況,蘭息國形成了強壓式的推進,而人數占優的破曉聯盟反而一推再推,甚至在被逼迫中頻頻出現失誤,導致幾乎上萬人還沒發揮出什麽作用就直接慘死。

直到退無可退之後,破曉聯盟中終於有人站了出來,在他的率領下,破曉聯盟龜縮在最後的防線,戰鬥膠著期終於到來了。

就在這個手,薑恒和他的江陽軍忽然殺入戰場!

這裏是西域,比不上中原地廣人多,所以蘭息國大軍有五萬人左右,而破曉聯盟約有七萬到八萬人,薑恒的江陽軍猶如神兵天降,雖然隻有一萬,但裝備精良,士氣正盛,夫一殺入戰場就直接將戰場上的平衡打破!

一萬江陽軍,幾乎撚著兩三萬烏合之眾抱頭鼠竄,江陽軍就像是一柄利劍,從戰場右翼突入之後,就這麽硬生生的將整個戰場剖開,徹底撕裂了破曉聯盟的防線。

自此,追亡逐北,破曉在也沒有了任何翻盤的機會!

所謂的破曉聯盟已經名存實亡,他們各自瘋狂的向自己的國境線逃竄,妄圖負隅頑抗,但這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蘭息國大軍和江陽軍的合力推進,不疾不徐,穩紮穩打,一個個國家掃**過去,隻一個多月,就將整片西域幾乎徹底重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景檀罕有的發動了鐵血戰略,一切參與過破曉聯盟的國家,國主一脈所有人盡皆賜死,同時派出蘭息國本國官吏和軍隊對國家進行接管,直接將他們納入到了蘭息國的控製中。

這下再沒有了什麽附屬國,而是隻有一個蘭息國!

是夜,月明星稀。

薑恒坐在自己的軍帳中,外麵江陽軍的眾將士和那些熟識的蘭息國軍人一起點起了篝火,一邊烤肉,一邊載歌載舞,好不快活。

薑恒忍不住一笑,這等安然的景象,是多久沒在自己的軍中出現過了。

一個密封的錦囊被薑恒從懷中掏出,這是花飛雨在薑恒從益陽出發前特意交到薑恒手中的,讓他到了西域,擊破破曉聯盟之後再行打開。

薑恒掏出腰際的匕首將錦囊上的繩索割斷,露出了一份折好的密信。

薑恒細細研看了一邊,隨即笑道:“花主事就是花主事,什麽都想到了!”

花飛雨在信中直接論述了接下來薑恒需要進行的計劃,順勢以最快的速度幫助蘭息國拿下並掌握整個西域,並且向蘭息國國主景檀進言,希望他向南派出一支部隊,與江陽軍一道兵逼末洹城!

“花主事真是料事如神,她是怎麽知道雍州的合天道最後會退守末洹的呢。”看著這封信,薑恒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花飛雨是在薑恒從益陽出發的時候給他的這個錦囊,那時候雍州剛剛被拿下,梁州尚在衛玘手中,萬州正和東溟國作戰,戰況不明,雍州南北對峙,西域蘭息國景檀也是剛剛繼位,內要鞏固政權,外要抵禦破曉聯盟的進犯,可謂是內外交煎。

花飛雨那時候就已經推演出如今天下的局勢了?!

薑恒隻略微一想就將自己的心思打住,花飛雨是什麽人他這段時間也有所耳聞,天下第一奇女子,與寕王殿下,侯爺鄭病翳一起都是公孫奇先生的得意門生,而且三人中,她也是最為擅長戰略謀劃,甚至連侯爺都自認弱了一籌。

再看中原這連續數月的戰局變化,哪一樣不是在按照著花飛雨的謀劃發展,又什麽時候錯過。

薑恒打住了自己的心思,將錦囊收回胸口:“安心做事就好,想那麽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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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戰局一定,燕京以北,雲州大軍已經和穆雲天順利回合。

丁不用在吉州的掣肘已經失去,鄭病翳這次經過短暫的修整之後,帶著手下大軍南下趕往燕京,與此同時,衛瑾也帶著駐守雲州的主力從雲州出發,途徑涿州,最後與鄭病翳、穆雲天、東方家會師於燕京北部。

衛瑾帶來了六萬雲州主力。

鄭病翳留守兩萬人在雲州,剩下四萬人盡皆趕到燕京。

再加上穆雲天的近六萬大軍,東方家的四萬大軍,整整二十萬人馬,已經完全可以對燕京城形成合圍。

大軍的總指揮已經從雲州後方搬到了孝康城,花飛雨和風雨閣的重人自然也是在孝康城會合。

兄弟姐妹們一番相見,自然是別有一番歡喜。

在商徵羽的攛掇下,花飛雨將孝康城內擺起了一天的流水宴席,宴請所有風雨閣的兄弟姐妹和江湖上的四方賓朋。

“商徵羽,你行啊!上次還得我和唐心去救你,如今你修為比我還高啦!”嶽南天難的有人陪他喝酒,抱著商徵羽就喝個沒完,要知道在卿曲山上唐心可是嚴令他不許沾酒,這可把他憋壞了。

商徵羽嘿嘿笑道:“話說回頭師兄還得和我去一趟西域,咱們羅虎門的招牌已經落戶昆侖,師弟帶得你去認認山門啊!”

“好小子!”嶽南天重重的拍了拍商徵羽的肩膀,萬千話語凝在胸口,卻怎麽也說不出,心頭感慨萬千。

當年嶽南天將這門傳承交給商徵羽的時候,連名字都不知道,更是每一代都是一脈單傳,說不定什麽時候宗門的傳承就沒了。這一直是嶽南天最為擔憂之事。

如今好了,不僅知道了自己的傳承來自羅虎門,更是在武林聖地昆侖落下的傳承,這下再也不用擔心傳承斷絕了!

“嘿嘿,臭小子,你小子沒把握老頭子忘了吧。”

一聲大笑,一個白須白發的老頭手裏提著兩壇酒就朝著商徵羽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名俏麗的北域女子翹首而立,那一雙靈動的眼睛滿是情愫,看著商徵羽就要拔不出來了。

胡爾克在她後麵連連歎息。

自然是寧不負和納蘭姝。

“我說臭小子,回來也不看看師父,就這麽又跑了!”寧不負將手中酒壇子望商徵羽麵前一丟:“不管,今日你不陪我喝個分明,我可得揍你!哈哈哈哈,喝!”

寧不負將《太阿手卷》三百篇交給商徵羽和納蘭姝,也算是他們兩人的師父。寧不負讓商徵羽幫忙去昆侖建立金象宗,如今也是如願。不過商徵羽回道益陽的時候剛巧寧不負和納蘭姝不在風雨閣,隨後梁州出事,商徵羽有急急出走,導致三人根本沒見上麵。

納蘭姝笑著一把上前摟著商徵羽的臂膀,聚起手裏的小酒壇道:“不管,師兄,你也得陪我喝!”

“哈哈哈哈,那就一起,人多才熱鬧!”

商徵羽把嶽南天也拉了進來,又把雨柔薇、暮非煙等人叫來,喝得好不痛快。

雨柔薇趁著一個機會將納蘭姝拉到一邊,看了商徵羽一眼,悄聲在納蘭姝耳邊說了兩句:“納蘭妹妹,你性格直爽,姐姐就不和你拐彎抹角的了,你可否願意嫁到我商家來?”

“啊——”

啪——

納蘭姝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小酒壇當即就落地摔了個粉碎。

“你呀,嚇著了?”這時候暮非煙也走了過來,她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虹鶯和顧青城,笑道:“我們已經和夫君說了,如果你願意,便叫我們一聲姐姐,不過我先說好,夫君可不是隻有我們哦。”

“姐姐!”

毫不猶豫的,納蘭姝脫口而出,她兩頰微紅,但眼中的興奮卻使她整個人越發明豔。納蘭姝嬌笑道:“我知道,還有青城姐姐。”

雨柔薇眼嘴輕笑:“不止,還有……虹鶯……就是我們的師叔……她也是……”

“虹鶯……前輩……”這個小納蘭是真沒想到。

此刻人群中的虹鶯正糾結自己是不是要先行回房歇息。

酒席已經進入後半程,周圍到處都是一堆又一堆圍在一起拚酒的酒中豪客,氣氛熱鬧。可越是這樣熱鬧,虹鶯就越是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