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此時,則是神色嚴肅地瞥了一眼風追公主,繼而問道:“誰是青禾?”
名叫青禾的侍女軟軟地跪在地上,顫抖著說道:“奴婢冤枉。”
“奴婢也撞見了!青禾出來後腳步匆忙,懷中還抱著一個包袱,神神秘秘的不肯說是什麽!”
另一個婢女也加入了告發的陣營中,言之鑿鑿地說道。
“報告秦大人,小的在附近草叢中找到了一個包袱,裏麵還有五步蛇慣吃的食物,應該就是凶手的罪證。”
一個士兵走上前來,高高亮出了手中的包袱。
“對,就是這個!”
告發的侍女兩眼放光,立刻磕頭說道:“奴婢以性命擔保所言字字屬實!”
“有意思……”
沐秋心中暗道。
在那個世界之中,涑河和風追都是想要弄死自己,沒成想,這裏也是一樣。
到底哪一個世界,才是真實,才是虛假的?
青禾抽泣兩聲,終於伏地認罪說道:“是涑河公主以奴婢家人的性命相威脅,奴婢才不得已做出這等事……”
風追公主雙腿一軟,身形跟著一晃,好在有一旁侍女的攙扶才沒有倒下。
“既然如此,臣即刻便擬詳書一篇,差人帶罪人罪證回到帝都,請陛下發落。”
秦大人轉過頭,幽幽說道:“二位公主,意下如何?”
“就這樣辦吧。”
沐秋抬眼看了看麵色慘白的風追公主,緩緩說道。
風追公主的前額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她根本不敢看沐秋的目光。
謀害天心公主性命的罪名一旦落實便必死無疑,先前處置術日武帝並未詔告天下原因,眼下鬧成這樣,就算涑河公主是武神弟子也沒有任何脫罪之法。
風追公主心中生出懊惱,如此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她之前打圓場是刻意包庇涑河公主,可自己明明和此事毫無關係。
“隊伍今夜便在此安歇,立刻給天心公主整理出一個新的車廂來,嚴加戒備!”
秦大人發落青禾之後,便整肅全隊說道。
“風追公主,你也回去休息吧。”
沐秋見風追公主已經魂不守舍,便不冷不熱地提醒道。
風追公主渾身一顫,根本不敢抬頭,隻微微頷首一下,便逃也似地離開了。
見風追公主已經走遠,沐秋便上前幾步對秦大人說道:“多謝秦大人今夜主持大局。”
沐秋此時過來,隻是想要看看,這個和赤鱗武帝一樣的人,是否也是被葉峰所附體了。
但是仔細看來,似乎也並非是如此。
秦大人說了幾句之後,就是先行離開了。
沐秋則是佇立在這裏,仔細的思索著。
她看向周圍,一切都是這麽的真實。
她嚐試著凝聚靈力,然而根本無法做到,她在這裏,就是一個普通人。
或者說,這裏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世界罷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沐秋心中思索著,她無法確定到底哪一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賭一把。”
一番猶豫之後,沐秋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往一旁走了過去,在這裏,正是有著一個懸崖。
而此時,在外界,葉峰的視線之中,沐秋的身體開始了活動。
而在這個時候,不少武者都是已經身死了,那下方的裂縫正是在擴大,吞噬著大量的靈力,即便是萬毒魔帝,都是已經進入到了一種巔峰的狀態之中。
如此繼續下去,這些武者的靈智都是會被徹底的摧毀。
而伴隨著這裏的力量擴大,也有著更多的感知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
“那是?”
葉峰捕捉到了一絲靈魂波動,那是武神的靈魂波動!
終於有武神注意到了這裏的變故。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如此,恐怕接下來的事情,也並沒有那麽好辦了。
而在葉峰思索著這些的時候,沐秋在被時空拉扯構建出來的錯亂世界之中,已經是操控著這裏的身體,朝著懸崖之下跳了過去。
“不好!”
葉峰心中一動。
他是世界之心通過沐秋帶來到這裏的,所以和沐秋之間,他有著一種神秘的聯係。
此時沐秋的靈魂遇到了危險,葉峰立刻便是被拉扯了過去。
“沐秋!”
葉峰看到沐秋的身體迅速的墜落下去,趕緊是出手。
然而此時的他,也不過是靈魂形態罷了。
他努力將沐秋的靈魂護住,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解決的辦法。
“清醒一點,你能夠走出來的!”
葉峰喝道。
隨即,無奈之下,葉峰隻能夠是將沐秋的靈魂重新拋入到另外的一個時空之中。
這一切,都是那裂縫構成的世界,但是其中法則與運轉,都是截然不同。
沐秋必須是從中找到出來的途徑,而且是需要依靠自己!
“嚓——”
一把刀從沐秋手中滑落下去,發出一聲脆響。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腿一軟跪在地上,鮮紅的嫁衣如蝴蝶翅膀一般於身側鋪開。
“妖女!你竟敢殺了陛下!”
階下傳來太傅的怒喊,緊接著,四五個護衛手持長劍,殺氣縱橫地朝她快步奔來。
沐秋茫然看著仰麵躺在地上失去生命的國主,看著他胸前袞衣上迅速濡染開的大片嫣紅,再看著自己手掌上的斑斑血跡,終於確定了剛才發生的事實——
她在這裏,直接就殺了一個人。
但剛剛的失神,是怎麽回事?
沐秋的腦海之中,忽然又是響起了葉峰之前的話。
“這一切,不是真的!”
沐秋意識到了這一點。
“妖女受死吧!”
就在護衛的砍刀即將落在沐秋身上時,一道寒光於後方閃現,挑開了那些奪命的刀刃。
“別對她動手。”
侍衛雙眼血紅,怨恨地低頭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陛下生前有令,不管發生任何事,都要我護她周全。”
而這個侍衛的麵容,卻是和剛剛沐秋看到了一瞬間的葉峰別無二致!
城外殺聲震天,城內一片死寂。身著朝服的文武百官東倒西歪趴在地上,猶如國破家亡的喪家之犬,紛紛將怨毒的目光投向她。若是目光有形,她隻怕早已萬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