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裏似乎有破音的聲調,宋言喬急促的呼吸起來,痛苦萬分。

她掙紮著幾乎用盡了渾身上下僅存的那一點點力氣,狠狠地將身側的那個男人推開。

“你口口聲聲說會幫我,可你最後做的不也是讓二十年前的凶手逃脫法律的製裁,這種昧良心的事情嗎?”

她的眼睛裏好像噙滿了恨意,極度失落……

還有很多很多複雜的感情。

有那麽一瞬間,季淮南隻覺得心髒不停的絞痛著,那種滋味將他侵占,讓他麻痹。

他還要怎麽才能夠讓她知道……

“為什麽要騙我?”

宋言喬別無所求了,隻想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跟我回去。”

季淮南一把攥住女人的手,再也顧不上任何。

她的話是無比讓他心痛,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

今天如果她恨不得殺了她,他也要把她帶走,徹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如果沒有自己的監視和保護,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趁虛而入,以此來加害她。

宋言喬的身體已經在發抖了,頻率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狂烈。

季淮南明顯能夠到她的顫抖。

隻是,現在除了強行帶走她,再也沒有別的可能。

“我不回去!我不會回去!”

宋言喬瘋狂的掙紮著,嘶吼著,狂烈的雨水好像流入了喉嚨裏,撕裂的的嗓音在無人的街道上顯得那樣的絕望,

“我寧願死在外麵,也絕對不會跟你走!”

“死在外麵?”

季淮南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心如刀絞。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逐漸湧現出一副嗜血的模樣:“宋言喬,我季淮南不準你死,你休想輕易死掉。”

一字一句,如惡魔般的話語快遞的從宋言喬的唇齒之間迸發而出。

冷眸裏裝滿了篤定的冷光,季淮南再也顧不上任何,一把環住女人的腰腹,將她抱在懷中,不管她如何掙紮,如何撕裂的呼喊,他最終還是不管不顧地將她帶入了車的後座,暴力的將她綁回了高級公寓裏。

被帶回公寓,宋言喬依舊掙紮著,和奈何身體被季淮南死死的綁住,她想逃,也沒有一點辦法。

“吳姨,給夫人放洗澡水。”

季淮南一聲令下,正在做飯的吳姨忽然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著季淮南將綁起來的夫人抱在懷裏,頓時一怔。

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看到夫人和總裁該兩個人相互敵視的眼神,她一個做下人的也不敢多說什麽,連忙踱著腳上的步伐,急匆匆地朝著樓上走去。

吳姨很快便放好了洗澡水,季淮南控製好了宋言喬以後,幾乎是把她扛進浴室裏的。

在他的身上,宋言喬不停的掙紮起來,抓、咬,一切她自認為能派上用場的方法幾乎都已經用完了。

可到頭來,男人卻還是沒有任何要放開她的意思。

“季淮南!你這是非法控製我的人生自由!我可以去法院申請離婚!”

宋言喬嘶吼著,又用嘴狠狠的咬了他的肩膀:“放開我!”

“撲通!”

還沒等女人反應過來,季淮南一把將她丟進了浴缸裏。

嗆了一陣水,宋言喬才忽然反應過來。

甚至,剛才還冰冷的身體也好像一下子回了溫。

宋言喬這才清楚的感知到身體恢複知覺的狀態。

她急促的呼吸起來,轉眸看向身側的男人。

他始終一言不發,臉上沉默的表情也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你,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麽?你到底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麽?”

宋言喬憂愁著雙眸飽含深思。

她注視著麵前的男人,一字一句也不由自主的從唇齒之間迸發而出。

“為什麽那個人一定要是我?”

宋言喬再次開口問道。

她多想從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累,太累了。

那種疲憊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宋言喬隻覺得自己完整的心也幾乎要被這種疲憊的感覺完全吞噬了。

“你覺得是為什麽?”

季淮南沉眸,那雙深邃的瞳孔裏掩藏著讓人看不穿的詭譎。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一點,宋言喬也從未看透過。

“在本質上,你和唐旭堯也是一種人吧。”

宋言喬沉下眼眸,淡淡開口:“你們以為你們所做的一切是在幫我嗎?這不過隻是你們自我安慰的藉口罷了。”

她伸出手壓抑著起伏的胸口,感受著心髒一次又一次不安洶湧的跳動。

不提唐旭堯季淮南還沒什麽感覺,可當她一起了這個名字,並且將他和唐旭堯混為一談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意就像熊熊烈火一樣瘋狂的在他的心口燃燒起來。

壓抑的身影忽然蹲下,他危險的眯了眯眼,目視著被丟進浴缸裏的女人,那深邃的眸瞳瞬間閃射出強烈的冷光,狠狠的將她扼殺。

“你說什麽?”

男人忽然伸出了手,一把鑷住了她的下巴。

眼底冰寒的冷意逐漸擴散開來,深諳著極度危險,如同嗜血一般,狠狠的從宋言喬的臉上割裂而去。

有那麽一瞬,宋言喬不禁被他的眼神震懾。

那種發自內心的壓抑,如惡魔的夢魘,將她狠狠地吞噬。

她的身體忽然有些發抖,明明周圍包裹著她的是溫熱的洗澡水,可是那種冰冷的感覺還是不可抑製地往她的軀體裏不停深入。

“我,我說你……”

話還沒來得及從唇齒之間迸發而出,便被男人飽和著磁性的嗓音打斷。

他目視著宋言喬,眼裏似乎有一團火苗,越燃越烈,直到最後,徹底燃燒成了灰燼。

“我警告過你,別在我麵前提起這個人的名字,看來到現在你還是記不住。”

季淮南冷狠的瞥了麵前的女人一眼,臉上的陰霾如同狂風驟雨席卷而來,根本不受控製。

嘴唇翕動著,宋言喬卻忽然感覺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語言在這一瞬間是很蒼白的。

她看到男人被淋濕的身體,心裏忽然湧現出一抹異樣。

現在的他是否和剛才的自己一樣,也在一點一點的失去意識,冰冷的感覺又是否已經席卷了他的身體。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很想問他“你,冷嗎?”

可是這句話自始至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就那樣縈繞在喉管之中,久久無法揮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