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行駛在熟悉的道路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線,宋言喬心中的思緒萬千。
心中還有很多疑惑並未解除,宋言喬看向後視鏡裏男人的麵龐,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全都壓抑在了腹中。
“回去以後,好好考慮我跟你說的話。”
伴隨著刹車的軌跡劃過地麵,季淮南忽然踱著腳上的步伐從車上走了下來,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輕聲開口。
“啊?什麽話?”
宋言喬愣在原地兩秒,腦子還有些發懵。
“失去了工作,你就失去了經濟來源。”
季淮南解開了她身側的安全帶:“現在隻有一個辦法能拯救你。”
“三哥。”
忽然意識到了男人這話裏的用意,宋言喬迅速伸出手,一把推開了麵前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的速度從車上跳下來:“我會好好考慮的,我先走了。”
心跳驟然緊縮,宋言喬急促的喘息起來,挪動著腳步朝樓梯口的方向踱步走去。
車外,隻身下一道修長的身影,他目光如炬,注視著漸行漸遠的曼妙背影,眼神裏飽和著思緒。
宋言喬就想逃命一樣,沿著樓梯一路逃回了家裏,直到用鑰匙撬開了門鎖,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開燈,在觀上房門的那一瞬間,溫熱的脊背瞬間觸及到身後冰涼的牆麵,她深知,季淮南那番話的意思。
他依然執著的想要自己做他的女人,雖然聽到他提出這個要求,她真的想要毫不猶豫的答應。
可到了最後,她還是怯懦了。
這五年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她變了,他也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們隻是處在北極和南極兩個極晝的人,再也無法將彼此觸及。
更何況,他應該對她恨之入骨,因為當年就是因為她,他才會被送進監獄。
“好累。”
宋言喬伸出手,擦拭著額角滲透出來的幾滴汗珠。
果然是因為自己剛剛跑得太快了。
她歎了一口氣,走到了身側的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涼水,一飲而盡。
入夜,天空變得越發幽暗了,宋言喬在**輾轉反側,卻怎麽也睡不著,她還在想著白天的事,想著季淮南攥住她的手,篤定地對羅艾琳說出那番話。
其實她的心裏還是有很多感動,她甚至想一個衝動之下就答應他提出的要求。
隻是,處在這個位置的宋言喬,實在是太卑微了。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更害怕他是因為恨她才故意做的這些讓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連續幾天,宋言喬都忙著找工作。
可是連續走訪了好幾個公司,她的簡曆卻全都被拒絕了。
生活的壓力就像是一塊巨石,就要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疲憊的回到家裏,癱倒在**,抬頭仰望著天花板。
忽然想起來,自己曾今好像也在季淮南家裏的那所房間這樣躺下過。
記憶迅速湧了上來,說起來也奇怪,這些天,季淮南都沒有再來找過她。
就在她眯縫著雙眼,快要進入睡夢之中的那一瞬,一陣敲門聲卻徹底將她喚醒。
“來了。”
宋言喬急急忙忙的穿上了拖鞋,踱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當她拉開房門,一個穿著藍色製服的快遞員瞬間映入眼簾。
她正疑惑著,準備問他些什麽,一個白色的信封卻遞到了她的手上。
“小姐,這有你的信。”
快遞員匆匆撂下這番話以後,便消失在了宋言喬的視線之中。
“謝謝。”
宋言喬接過信封關上了房門。
眼底瞬間湧現出一抹疑惑,到底是誰給她寄信了?
都什麽年代了還寄信?真是……
宋言喬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撕開了信封的邊際,把裏麵的信拿了出來。
可剛剛一拿出來,宋言喬的臉色便迅速下沉。
這哪裏是信,根本就是法院的傳票。
她皺起了精致的眉頭,繼續往下看,右下角赫然的簽名就是黃桂英三個字。
這事兒果然就是她搞出來的。
宋言喬仔細閱讀了信上的內容,發現大多數都是對她相當不利的,並且被起訴的罪狀是故意傷人。
這黃桂英可真的夠潑婦,宋言喬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信上截止處理的日期就是今天,頓時一驚。
她簡單的收拾了一會,急匆匆地拿著手包出門,趕到了法院的大門。
剛到了紅路燈路口,眼看著走過去就到了法院的大門,黃桂英卻好巧不巧的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臉上掛著傷口,有些淤紅從白色的紗布裏滲透而出,看起來甚至有些瘮人。
“宋言喬,你這個不要臉的!自從你上次把我推到以後,我的臉就化膿了!”
黃桂英伸出手,在街上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起來:“你就好好等著賠錢吧!我說過這事兒沒完!”
“你這傷根本就是不是我弄的!”
宋言喬皺起了精致的眉頭,那天她根本就沒有碰她一下,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摔了,現在還弄了個假傷口在臉上。
“你既然要跟我打官司,那我也可以反告你捏造事實!”
宋言喬絲毫不畏懼黃桂英半分,理直氣壯的開口。
可這一句話卻更讓黃桂英的暴怒情緒湧上了頂峰。
她倏地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注視著麵前的女人,臉上寫滿了狠意。
“你說什麽?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把我都傷成這樣的竟然還死不承認!也不知道我兒子當初是怎麽看上你這個賠錢貨的!”
一邊指責著宋言喬,黃桂英一邊伸出手指向她的臉,絲毫不顧及形象。
“我懶得跟你廢話。”
宋言喬看著圍觀的人群都用異樣的眼光掃視著她和黃桂英,頓時朝著身側挪了兩步,正準備向前走去。
“站住!”
黃桂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我告訴你!你要想私了的話,就把天天還給我!”
果然,她打得是這個主意。
宋言喬暗笑一聲,轉過身:“既然你想要天天,那你就去找季淮南,當初可是他和我一塊把天天帶走的。”
她深知黃桂英是懼怕季淮南的,雖然不知道究竟為何,但是那天在機場她看到季淮南的時候,她大驚失色的表情是種令宋言喬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