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澤的眼眸裏,閃動著幾分認真的表情,就那樣目不轉睛的停格在季淮南的麵前,越陷越深。

心髒在這一瞬間,好像被什麽重物狠狠的擊潰,季淮南的眼眸越來越低沉,下一秒,幾乎就要沉入穀底。

為了他?她是為了他嗎?

曾經,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可是,也不止一次的否定過這個答案。

如今,這個答案成了真,季淮南卻不知道該怎麽接受了。

隻是,心疼的感覺卻像洪水猛獸一樣蔓延開來。

“她在哪?”

季淮南極力的掩飾著急促的呼吸,目光如炬,瞬間停格在陸凜澤的麵前,語氣中的異樣瘋狂的迭起。

若不是已經確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陸凜澤不會把這件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可是現在已經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宋言喬是為了他,他終於決定不再向季淮南隱瞞任何。

“剛剛查了,她在季恒的公寓裏。”

話音撂下,季淮南眼底閃過一抹凶猛的異樣,但是卻僅僅隻有一閃而過的光澤。

但是即使如此,也逃脫不了陸凜澤迅猛的捕捉,季淮南的情緒早就已經被陸凜澤盡收眼底。

季恒的公寓裏……對啊,他早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這段時間有意屏蔽她的一切消息,他在假裝的想要把她忘記。

可是,當他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那顆跳動的心髒,好像瞬間被凍結了一樣。

宋言喬,他愛的女人,現在真住在季恒的家裏。

“知道了。”

深邃得宛如黑洞一般的眼睛噙滿了詭譎的光,季淮南攥緊了手掌,冷眸陡然滲透出一抹寒光。

“季淮南,你……”

陸凜澤注意到他臉上微妙的變化,急促的開口,看著下一秒,他的腳瞬間落在地上。

“你去哪?”

他急促的開口問道,眼神裏忽然蔓延出一絲慌張。

“季恒家。”

季淮南不緊不慢的開口道,當話音從他的唇齒hi中撂下,電梯的門也在這一瞬間閉合,陸凜澤就算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季淮南!”

陸凜澤急促的站在電梯口,隻是,還是遲了一步。

……

宋言喬坐在軟榻的椅子上,麵前是巨大的畫架、油畫布,調色盤,還有各種各樣的顏料。

看著剛剛上好了底色的畫麵,她又陷入了一陣失意。

這樣的狀況,她怎麽可能畫得下去一幅畫?

季恒這樣做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她有些頭疼的摁住了太陽穴,眼神不由自主的下沉,沉淪到了穀底。

她很擔心季淮南,沒有一刻不在擔心他,也不知道唐旭堯會不會真的把那個消息告訴他……可是,告訴了他,他會相信嗎?

宋言喬想到那一天,在醫院裏的季淮南,那樣絕望的神情,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絕望。

他真的願意相信自己現在說的話嗎?

越想心裏便越是變得紊亂不堪,宋言喬索性把畫筆丟進了水桶裏,身體癱軟的朝著身後靠去。

“您不能進去……季總裁,您來了這件事情,我們少爺還不知道。”

門外忽然變得吵吵嚷嚷的,宋言喬甚至還在這場紛擾之中聽到了季淮南的名字。

是錯覺嗎?

她不由自主的扭過頭,朝著門外看去,又忽然安靜了下來。

是不是自己的壓力太大,所以聽錯了?

宋言喬的眼底瞬間噙滿了疑惑的神采,又暗自歎了口氣。

離開以後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麽需要那個人。

怎麽就沒有早一點發現,他對她來說,竟是如此的重要呢?

宋言喬苦笑著,卻不料,伴隨著“啪嗒”的一陣聲音響起,房門瞬間被打開。

緊接著,一道壓抑的身影瞬間顯印在了自己的麵前。

宋言喬慌亂的眨動著睫毛,看見了自己腦海裏每時每刻都在想著的那個人,可是,又很快的挪開了眼眸。

一定是錯覺。

她在心底安慰著自己。

“季總裁,我隻能給你十分鍾的時間,要是季恒少爺回來就糟了……”

女傭一路跟著季淮南走到宋言喬所在的房間裏,怎麽也不敢惹惱麵前這位總裁,索性拿出了房間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季淮南沒有回答女傭的話,現在,他的眼神早已經停格在了宋言喬的臉上。

他在等,等從她的眼底看穿什麽。

“是你……”

宋言喬眨動著睫毛,緊張的注視著左右:“你來做什麽?”

話音剛落,男人儼然踱著腳上的步伐,走到了宋言喬的麵前,一雙偌大的手掌瞬間掌住她的掌心,將她從椅子上扯了起來。

心跳得好快,就在被他緊緊攥住的那一瞬間,宋言喬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為什麽,即使是現在,站在季淮南的麵前,自己的心髒依然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破一樣。

他……到底想問她什麽?

宋言喬緊張的咬了咬牙,胸口起伏得劇烈。

“怎麽,難道離婚了,就不能來見見我的前妻了?”

一字一句,像是在諷刺著宋言喬,也像是把諷刺本身全都奉還給他自己。

宋言喬愣然的瞪大了雙眸,感覺著他身體的灼熱,他身上的薄荷草的香氣,心底的異樣瘋狂的四起。

“既然你已經清楚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什麽關係都沒有了,那你就不應該……”

宋言喬對視著麵前男人眼眸,緊張的開口。

隻是,話還沒來得及從唇齒之間迸發而出,伴隨著一股重力,宋言喬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狠狠的朝著後麵推去。

“不應該?宋言喬,你又做了你應該的事嗎?”

季淮南緊緊的桎梏住宋言喬的雙手,一把將她推向了靠在門邊冰涼的牆麵上。

脊背觸及到身後的牆麵,急促的呼吸瞬間縈繞在空氣之中,宋言喬的目光停格在季淮南的臉上,逐漸開始下沉。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男人,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我,做了什麽?”

宋言喬明知故問的開口,臉頰發燙。

很明顯,是因為季淮南的話,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異樣。

在他的麵前,她永遠都無法掩飾自己那一副小鹿亂撞的小女生模樣。

“嗬……”

冷笑肆意的從季淮南的唇齒之中迭起,那雙深邃的眼眸下一秒似乎就要把她徹底的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