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錯愣,宋言喬隻聽見自己的每一寸呼吸都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她攥緊了手掌,臉上的情緒逐漸冷然,觸及到男人的眸瞳裏的那一抹異樣,她又開始覺得自己有哪裏不太對勁。
他……難道是在生氣?
宋言喬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在懷疑這件事是他做的?
不,可是剛剛,他明明都已經親口承認了。
到底,是為什麽?
現在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捋一捋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宋言喬咬了咬牙,饒有所思的掃了一眼麵前的男人,眼底瞬間透出一抹充盈著強烈疑惑的光。
“我還要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每時每刻都呆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男人冷狠的開口,淡淡的薄荷草香氣裏彌散著陣陣的苦澀滋味,縈繞在空氣之中。
“什麽……”
身體不可抑製的發起抖來,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穿著被打濕的衣服站在空氣中太久了,宋言喬忽然覺得周圍的寒意全都朝著她的身上湧來。
“你憑什麽限製我的人生自由?”
她攥緊了手掌,從始至終,她都不喜歡他命令似的語氣:“就算我和你結婚了,也不代表我連一點自我的空間都沒有!”
“哦?”
冷笑肆意的從男人的唇齒間迭起,季淮南的手緩緩的抬起,瞬間鑷住了女人的下巴:“看來你現在是打定主意要和我爭論了。”
“是。”
雖然心裏仍然惶恐不已,可宋言喬還是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如果,五年前的事情你很在意,我跟你道歉,的確……是因為我,才讓你……”
提起那件事,宋言喬依舊覺得羞愧,的確,她一定是因為糊塗了才去做證人,以此讓他在監獄裏整整呆了五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確是她。
“道歉有用的話,我還要你來我身邊做什麽?”
男人還沒等她把話說完,眸色一窒,那張雋秀的臉龐也愈發接近了她一點。
“那,這麽說,你果然是……”
宋言喬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了一點,她從始至終都不明白季淮南的來意究竟為何,因為一段時間的相處竟然就以為這個男人對她不一樣……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嗎?
他可是季淮南,高高在上的季淮南,善於隱藏自己感情的季淮南,他一定是被他騙了。
“隨便你怎麽想。”
注意到宋言喬臉上的意外,又或許是因為她柔弱的軀體正在不停的顫抖,季淮南沉下眼眸,淡聲開口:“你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就算你想逃,你也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話音撂下,骨節分明的手瞬間從她的下巴抽開,男人轉過身,眼底沉滿了複雜的光暈。
永遠……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這麽做,果然是為了控製自己嗎?就算今天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做的,可是他的目的也不得不讓宋言喬毛骨悚然。
她現在就像是像棋盤上的一顆陷棋,每走一步,都充滿了深陷的危險。
可即使是那樣,她對他那份逐漸變得深邃的感情,卻是覆水難收了。
宋言喬閉上眼眸,瑟縮的身體瞬間湧入浴池之中,等到季淮南推開門離去,她才放鬆下來。
洗完澡以後,宋言喬從浴缸裏起身,剛剛換上浴袍,卻意外地發現身旁有早已準備好的更換衣物,甚至……連bra也有,她有些意外的拿起來,本來就因為泡澡而變的發紅的臉頰更加狂烈的染上了紅暈。
她將bra穿在身上,竟然剛好合適。
怎麽回事,季淮南竟然連這種事情也調查得一清二楚嗎?
宋言喬歎了口氣,又把白色的襯衫套在了身上,換上了工作需要的ol裝扮。
隻是頭發還是濕噠噠的,她四處搜尋了一會,卻沒有發現吹風機的蹤跡。
正愁得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卻不和諧的響了起來。
“叩、叩、叩。”
伴隨著這陣敲門聲的響起,宋言喬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愣然。
如果是季淮南,他才不會這麽禮貌的敲門,肯定會一把推開門,根本不會有敲門這個動作。
那門外的人會是誰?
宋言喬咬了咬牙,聽見一陣女聲陡然響起。
“請問宋秘書在嗎?”
聞言,宋言喬愣然兩秒:“在……”
“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的女人有些緊張,說話的語調也小心翼翼的。”
“進來吧。”
話音撂下,隻聽見“啪嗒”一聲,房門陡然被打開,緊接著,便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拿著吹風機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宋秘書,你好。”
女人注視著宋言喬的眸瞳,緩緩開口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理了。”
“助理?”
聽到這兩個字,宋言喬明顯一愣,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說是助理,還不如說是季淮南跑來監視她的人呢,怪不得他會那樣自信滿滿的說出自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當成犯人一樣嚴密看守。
“宋秘書,給,這是吹風機。”
話音撂下,隻見女人把手中的吹風機遞到了宋言喬的手裏。
“謝謝。”
宋言喬一把奪過了女人手裏的吹風機,眼神有那麽一瞬閃過暗沉。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宋言喬轉過臉,饒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身側的女人,緩緩開口問道。
“我,我叫蘇栗。”
“哦。”
宋言喬把吹風機插上了電,可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卻瞬間擋住了光。
轉過臉去,宋言喬的目光落到站在門口的男人的臉上,忽然一窒。
“蘇栗,你出去吧。”
話音撂下,蘇栗接到了來自總裁大人的眼神暗示,連忙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這樣煞費苦心的讓人來監視我,季大總裁您不累嗎?”
陰陽怪氣的語調瞬間從宋言喬的唇齒之間迸發而出,她目光冷冷地落在季淮南的身上,愈發暗沉。
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季淮南危險的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