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你會帶我們出去?”
小紅嫁娘看著楚河的眼神,崇拜至極,連楚河那看上去就很喪的黑眼圈,都覺得很讓人敬仰。
這些紅嫁娘未免也太好騙了一些,楚河感覺自己的良心隱隱在被譴責。
【118:這就自我譴責上來?垃圾。】
“我自然是想要帶你們出去的,可實行起來卻是有些困難的,畢竟我……”
楚河不想要給她們希望,當希望燃燒到了一個什麽現值,然後又被撲滅,這實在是不是一種好感受。
他以前體會過,現在不太想要讓別人也體會一遍了。
“小郎君,你是個好人。”
紅嫁娘朝他柔柔一笑,眼底滿是感動的淚水。
楚河心中的負罪感更加深了。
我靠。
我怎麽這麽無恥,我怎麽這麽無恥,我欺騙人家小姑娘啊。
“小郎君,我不想走,如果可以,你可以帶著翠兒姐姐走嗎?”
翠兒?
這又是哪個紅嫁娘啊?
她沒有指名,和其他的紅嫁娘都看向了門外,正緩緩朝著這個方向蠕動的身體。
笨重,巨大,扭曲。
不會是。
“翠兒姐姐。”
一聲輕喚,那笨重扭曲的身體,已經到了門前,想要往裏麵擠出來。
“翠兒姐姐你別進來。”
紅嫁娘出現,齊齊擋在了門口。
“為什麽不讓我進來?”
詭異鮮紅的眼睛牢牢地盯著楚河,像是鎖定了什麽獵物一樣。
“不能進來的翠兒姐姐,你現在要冷靜一下了。”
擋在門口的紅嫁娘分毫不讓。
果然是走火入魔了啊,楚河歎了一口氣,貌似還盯上他了。
“我們是友軍啊,友軍啊,友軍不能殺啊。”
楚河簡直想要痛哭流涕,本來以為全勝之局,怎麽到了自己這裏,每次都變成病危啊。
這不科學。
難道118給自己扣除的運氣值還沒有回來?
【118:喪批,你有什麽運氣值?不過逗你罷了。】
楚河:???
如果用一個詞語來形容此時的楚河,那就是一個爛透了。
心情爛透了。
“殺,殺……”
“不能殺,不能殺……”
楚河苦澀地勾了勾唇瓣,餘光瞥見破敗大門上懸掛著的繩索,回憶起之前那個想要勒死自己的繩索。
又看了看雖然龐大,但是依舊脖頸纖細的紅嫁娘,他一咬牙,衝上前。
“翠翠,殺人多不好,你要想我死,直接來吃我吧。”
紅嫁娘:這莫不是個傻子?
翠翠:……
繩索悄無聲息下降,翠翠竟像是聽了楚河的溯源,身上的戾氣有一瞬間收斂,血盆大嘴一張,無視一眾紅嫁娘,氣勢洶洶就朝著楚河咬去。
繩索進入脖頸。
撕拉……
楚河迅速收回頭,看著分奮力掙脫的紅嫁娘,鬆了一口氣,探出頭,樓頂一隻幹瘦的貓咪睜著一雙綠色眼睛正與他對視。
“喵……”
這一次繩索沒有被拿走,貓咪慘叫一聲跑掉了。
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了。
比起讓翠翠進屋,還不如讓她被吊在這裏呢?
這個程度的勒脖,應該不會讓詭異死吧。
楚河這麽想著。
翠翠因為仇恨,臉越發扭曲,讓人不忍直視,原本還殘存的雪白皮膚,現在已經變得青黑,整個一個惡鬼像。
即便已經變成這個樣子,這姐妹看著他的眼神,還是帶著一股食欲。
“姑娘咱們無怨無仇,我甚至有恩與你,你這樣恩將仇報,是不是太不詭異了。”
翠翠表情愣住,好像是在努力分辨楚河的話。
楚河強忍住恐懼,繼續編排。
“要說你這些姐妹,一個個可是連離開這裏的機會都放棄了,就是等著你回來,然後讓我帶你走,這樣的情誼,你說走火入魔就走火入魔?”
他說到感動處,還煞有其事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麽重情重義的詭異。”
雖然他也沒見過多少詭異。
楚河:“你們都是好詭異,天道不公,讓你們當狗祭祀眾生,我是看不慣的,即便要吃了我,我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恢複原樣的,不能枉費了你這些好姐妹的情誼。”
好大一朵盛世男白蓮花,男聖母啊。
【118啐了一口:渣男、人渣,欺騙小姑娘未經世事,呸!】
“紅嫁娘?紅嫁娘——”
翠翠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身體搖搖晃晃的,恐怖的眼睛一閃而過一絲理智。
那一直想要抓撓楚河的手,也停下來了。
有用……
楚河眼睛都亮了。
他越發搞不懂這群體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她們如果知道你會變成這樣子,是絕對不會讓你吃掉那些詭異的。”
“正常點吧!”
翠翠眼神懵懂的看著楚河。
“我現在是什麽樣子?”她意識開始回籠,感覺脖頸上有一定的牽製感,讓她很不舒服。
低頭去看那個很喪的青年,就想看一個小螞蟻一樣。
他怎麽變得這麽矮了?
不對,是她變得有些高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臃腫肥大,與以前的她簡直是兩個反比。
她呲了呲牙,腫大的唇瓣吐出兩個字:“好醜。”
她扭了扭身體,竟然控製著異常腫大的身體變得細長,從那粗麻繩索裏鑽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河。
像是在打量一個奇怪的生物。
“你和那些人類不一樣。”
腫脹的嘴唇露出一抹笑,看上去有些邪惡:“看上去更加的蠢,是我們喜歡的蠢啊。”
身體扭動到了楚河的跟前。
“本質上還是讓我們喜歡的。”
“你的特質很招我們喜歡呢。”
楚河僵著身體,不敢動。
這個喜歡,是他理解的那種喜歡嗎?他可以不要嗎?
“不隻是我,以後也會有更多的詭異喜歡你。”
楚河臉瞬間垮了下來,這話簡直像是神預言一樣。
118在他的意識海裏笑成了一團馬賽克。
【118:你果然不招人喜歡。】
【118:哈哈哈。】
【楚河:滾,人妖。】
“你要帶我離開嗎?”
扭動的身體,嫣紅的嫁衣隨著身姿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弧度。
“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