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覺得,你可以過得不那麽辛苦的。”
楚河定定地看著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放肆了。
他在直視一個不可說的神明。
這個世界,恐懼神明,把它們納入詭異的行列,卻也敬畏著他們。
“我可以過得不那麽辛苦,有很多方法。”
楚河不止一次地這麽想過。
“我躲得遠遠的,我可以偷,可以搶,可以犯罪,可以讓自己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這些理論,有一個前提,就是他去做。
“可能就不是我了。”楚河很誠實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那樣可能活得更艱難。”
“作為一個信徒,你想要向我祈求什麽呢?”長淵笑了。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有意思,就想要繼續逗弄一下這個小信徒。
楚河搖搖頭:“別了,願望這種東西,我從八歲就沒有了。”
“你聽過魔鬼的三根金發的故事嗎?”
“算了,應該沒有聽說過。”
“這世界上不會有無中生有這一說,所有的東西都是恒定的,我要了,別人就會失去,相應的,那個人的因果也就在了我的身上。”
“以前我可能會覺得,有仇下輩子再報,有恩怨下輩子再還,現在我不了,那些東西總會一點點報應在我的身上的。”
“你還真是不一樣啊。”
這一次,長淵是真的對楚河刮目相看了。
看來這個世界,還不至於太無聊。
“所以,我隻是希望,我得到的,是公平的,這個可以嗎?”
“允。”
眉心被點,耳邊是他聽不懂的梵音,響徹了一整個大循環,幻化成楚河能聽懂的話:“和我進行交易吧,想要公平,那就用你現有的跟我進行交換,信徒。”
長淵已經不見了。
銅鏡還是之前的銅鏡。
“可你還沒說咋交換呢。”
“虔誠地呼喚我。”
咦?還沒走?楚河瞪大了眼睛:“先別走啊,我怎麽出去?”
這次沒有人回複他了,他是被之前把他捆來的藤有扔出去的。
外麵的青銅祭祀台已經消失了,血紅色的溪流也失去了顏色。
他剛剛經曆的,仿佛就是鏡花水月一樣。
巴塞米屏息凝神,原本剛要圍困住的核心汙染源,此刻突然暴動了起來,直接將他使出的一個結界給衝裂了。
他也被裏麵的精神汙染波及了一下。
現在正是緊要時刻。
他就應該多帶幾個人。
這個核心,已經不是這個禁區可以醞釀出來的,一旦從內部爆發,內裏的詭異會直接提升一個等級。
外麵的屏障也堅持不住,會以此處為起點,直接從中級汙染區,變成高級汙染區。
裏麵的詭異也會升高一個度。
甚至還會衍生出新的詭異。
當初是那個混蛋說這個禁區等級低,風險低,把他扔過來的。
等他回去,一定要把那個咋會出來,然後好好收拾一頓。
這不就是謊報軍情嗎?
這是要人命的。
啵……
結界破開。
巴塞米又補上。
一層有一層,也不知道那些考官能不能趕上,不能趕上一旦爆發,他也得變詭異,到時候還不能給他補一刀,那他就是他們最強大的對手。
“握草,老大,老大你在幹啥?”
嚴桃桃一個結界球就朝著核心扔了過來,看清楚巴塞米身前的大了兩倍不止的汙染核,她差點兒沒跳起來。
“嚇,這裏汙染核這麽大的嗎?”
看到巴塞米難看的臉色之後,她意識到此地不宜多言,連忙從自己的隨身裝備裏找裝備。
巴塞米可是他們隊長,隊長對上這個東西都這麽吃力,這個東西的破壞力應該是很強的。
那就先封上,隔絕裏麵的精神汙染外泄,找一個其他地方先存放。
宜疏不宜堵。
想到這原理,嚴桃桃就想到了自己哥哥最近才做好的一個裝備。
連忙掏了出來。
“不可說汙染三秒屏障。”
嚴桃桃掏出了一個透明塑料球,外表看上去就像是超市那些裝泡泡糖大圓球,平平無奇的。
給自己身上加了好幾層的淨化,走到巴塞米身邊,瞅準時機,就把球往核心上套。
“老大,我關口,你收手。”
話音一落,巴塞米已經準備妥當,徹底收手。
核心就這樣被封了起來。
“這玩意兒就是一次性的,我老哥對我說,遇上不可說也是一個雞肋,三秒你連跑都跑不了,我覺得還是有點兒用,就拿走了,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巴塞米拍了拍她的肩膀,深表讚同:“你撿你哥的垃圾,也不算是什麽用也沒有。”
嚴桃桃瞪大眼睛,看了看沈青,嘴角抽搐:“老大這是誇人吧,是誇人吧。”
“你覺得是就是了。”
嚴桃桃無語,小聲叨叨:“關鍵是說人撿垃圾,怎麽聽不像是誇人的啊。”
分散的考官,陸陸續續,也找到了那些考生。
他們目光恐懼,正在被地獄沙蟲攻擊,被吃掉腿的,渾身滿是血跡。
男生還比較好,女生受到了神龕的精神攻擊,也沒有及時的進行精神淨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甚至是想要破開自己的肚子,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從肚子裏跑出來。
本來平坦光滑的小腹,愣是被女生撓的血糊糊的。
紅發的男考官看不下去,上前就是給她一個手刃,把人打暈扛起來。
好在隻有一個女生,他扛起來也不算費勁。
其他人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平頭考官看到一個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考生,一腳踹在了他小腿上,怒喝:“你入學麵試都麵都狗肚子了嗎?交給你的求生常識你都吃了嗎?就這樣坐以待斃,天上不會給你掉下來救星,你隻能等死。”
那考生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平頭考官滿是渴求。
“你是考官嗎?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我不考試了,我不去米斯裏地了,我覺得當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也挺好的。”
“我拚命的用手表求救,為什麽你們不來,為什麽你們才來?”
平頭是個暴脾氣,最受不了別人唧唧歪歪,在打飛一直地獄沙蟲之後,一巴掌不在了考生的腦門兒。
“吵什麽吵,再吵把你扔過去喂沙蟲,你以為老子過來幹嘛?不就是為了救你這個夯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