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祁離開後,病房裏隻剩下盛新月和路少凡兩個人,還有一個昏迷著躺在**的蕭振。

路少凡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床頭默默盯著蕭振的盛新月,猶豫片刻後還是開了口。

“新月,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路少凡突然道。

“啊?”盛新月從思緒中驚醒,注意到是路少凡在叫自己,她又深深看了一眼蕭振,才回答道:“好。”

盛新月跟著路少凡走出了病房,因為怕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蕭振,所以盛新月出來的時候順便關上了門。

路少凡沒有向盛新月解釋,出了病房就默默在前麵帶路,走到走廊盡頭的大陽台前才停了下來。

盛新月雖然不知道路少凡到底要和她說什麽,但還是默默跟著他出去。

走到了大陽台上,路少凡停了下來,盛新月也跟著停了下來。

路少凡背對著陽台外麵,雙手撐著欄杆,看向盛新月道:“新月,咱們聊聊。”

盛新月隱隱意識到路少凡要說什麽了,但她沒有拆穿,隻是低頭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輕輕應了一句:“好。”

路少凡頓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好要怎麽開口,畢竟這是盛新月的感情問題,他們關係再好他也不好說的太直白。

但是讓他又怕盛新月像以前一樣一頭紮了進去,最後受傷的還是自己。作為盛新月的好朋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看見這樣的結局的。

所以猶豫了片刻,路少凡終於開口了:“新月,我能問問你現在對蕭振是什麽感覺嗎?”

盛新月沒想到路少凡會這樣問,她愣了一下,笑著道:“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路少凡沒這麽好糊弄,他皺著眉看向盛新月,嚴肅的說:“我認真問的,你別轉移話題,好好回答。”

盛新月見逃不過去,之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說我說,路大人別生氣。”

“這還差不多,”路少凡哼了一聲,催促道,“快說,說實話,不許撒謊。”

盛新月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看向路少凡,眼睛裏滿是認真:“我也不知道。”

路少凡沒想到等了半天就等了這麽個結果,一時氣急,忍不住敲了盛新月一個腦崩,恨鐵不成鋼道:“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哎喲!”盛新月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挨了路少凡這一下,忍不住痛呼出聲。

但是路少凡沒有絲毫要道歉的表示,他斜睨了一眼捂著腦門的盛新月,嘲諷道:“現在知道痛了吧,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到時候隻會比現在痛上千倍萬倍。”

盛新月知道路少凡是為自己好,因此也不和他生氣,自己揉了揉發痛的腦門。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剛剛也沒有敷衍你,我現在確實不清楚我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隔了好一會兒,盛新月才開口道。

路少凡見盛新月這麽久不說話,還以為她生氣了,正猶豫著要不要道個歉的時候,盛新月就出聲了。

“你……”路少凡收回看向樓下的目光,重新看向盛新月,他想引經據典說服盛新月,但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沒想到類似的例子,隻好作罷了。

引經據典失敗,路少凡索性放棄了,他自暴自棄地開口,決定用大白話來勸盛新月。

“你和蕭振的事情畢竟是感情上的事情,我不適合多說什麽,但我還是想提醒你,別忘了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別忘了三年前你為什麽會出國。”

路少凡一直記得盛新月曾經告訴過他的,被蕭振母親和孫雅寧聯手逼走的事情,那時候蕭振在做什麽呢?他為什麽不挽留盛新月?

路少凡不知道原因,但是他隻想提醒盛新月,別忘了三年前發生的事情,蕭振既然能放棄盛新月一次,誰知道他會不會放棄第二次呢?

路少凡不想盛新月又一頭紮進去,步了以前的後塵。

盛新月被路少凡的一席話說愣了,她的思緒忍不住回到了三年前。

是啊,那時候她孤立無援,被蕭振母親和孫雅寧聯手迫害,最後不得不出國的時候,蕭振在哪裏呢……

而在她離開的這三年,蕭振又在做什麽呢,他和孫雅寧……

想到這裏,盛新月猛然驚醒,從過去的記憶裏脫離了出來。

她看向路少凡,眼神真摯,表情堅定:“謝謝你,少凡,我會注意分寸的,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說到這裏,盛新月頓了頓,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這次他住院說到底都是因為我,我有責任照顧他,但是我和他……沒有可能了……”

路少凡聞言在心裏悠悠歎了一口氣,三年摯友,他又怎麽會看不透盛新月的偽裝呢,哪能說忘記就忘記呢?

但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拍了拍盛新月的肩膀,道:“你知道分寸就好,總之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你路哥的電話二十四小時為你服務。”

“行行行,”盛新月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我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肯定馬上去找你,把你當成心情垃圾桶!”

路少凡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深夜十一點半了,再過半個小時就是新的一天了。

“新月,明天公司還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路少凡又看了一眼手表道。

盛新月也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好好好,你快回去吧,明天公司少了你這個大總編可不行。”

“行。”雖然不太放心盛新月一個人,但明天公司的事情確實很重要,所以路少凡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回去。

“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路少凡又忍不住有點不放心地問。

“放心吧,實在不行還有護工呢。”盛新月把他往外推,“你就快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見客戶掛兩個大黑眼圈多難看呀。”

“哦哦,對了,”路少凡走了兩步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對盛新月道,“你這幾天先不用來公司了,給你放幾天假,等蕭振好了你再過來。”

“耶!謝謝路大人,路上注意安全。”盛新月聞言立刻露出了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