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新月避開蕭振的視線躲進了衛生間,她擰開水龍頭,掬了一捧冷水潑在自己臉上,又使勁兒搓了搓,這才覺得臉上的溫度稍微降下去了些許。
她的腦海裏忍不住回想起了蕭振剛剛的一舉一動,想著想著,她臉上的溫度又忍不住升騰了起來。
盛新月反應過來自己又在不知不覺的想蕭振後,心中警鈴大作,她猛地搖了搖頭,似乎是想把蕭振這個人從腦海裏甩出去。
“什麽嘛,那家夥有什麽好的,我為什麽總是會想到他……”盛新月嘟了嘟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說著,她又用冷水大力地搓了幾下臉,搓的臉都紅了,搓到溫度徹底退下去她才出去。
盛新月一走出衛生間,就看見了蕭振正盯著這裏,像是一直看著這邊,在等她出來的樣子。
她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咳,你公務處理的怎麽樣了。”
蕭振見她出來明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勾了勾嘴角,輕笑道:“還差一點。”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下地麵,又抬起頭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提醒:“新月,你臉上的水沒擦幹。”
“哦,哦,”盛新月如夢初醒,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洗完臉,因為裏麵沒有紙巾所以還沒擦,“忘記了。”
她有些倉皇地解釋了一句,走去桌子旁邊抽紙巾。
蕭振盯著她的臉,那白皙透亮的皮膚上沾著一點兒水珠,像是清晨的露水落在嬌嫩的鮮花上,盛新月的鼻尖,眼睫都掛著一點閃爍,蕭振不由自主的輕輕咽了咽口水。
盛新月抽了張紙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兩下,水珠是擦幹了,但劉海又被她弄亂了。
盛新月對此無知無覺,她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轉向蕭振問道:“現在擦幹了嗎?”
“嗯,擦幹了。”蕭振難得沒有直視她,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盛新月沒發現蕭振的這一點不對勁,她坐在了床沿上,不停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她有點想知道剛剛她到底是怎麽會睡著睡著就跑到**的,但是她直覺如果問蕭振的話,得到的答案會令事情向她無法控製的方向發展。
因此她十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問。
坐在床沿上發了好半天呆,盛新月終於還是覺得不問了,現在事態還在她的控製範圍內,她不想打破這份平衡。
如果未來她和蕭振之間的感情真的會變得無法控製的話,那她也願意現在暫時的當一回鴕鳥。
盛新月心中做好了決定,當下也不糾結了,她站起來,走到了窗戶邊和蕭振閑聊。
蕭振一見她走過來就立馬放下了手頭正在處理的公務。
“新月,怎麽了?”蕭振笑著問道。
“沒事,”盛新月目光看向窗外,眼神在虛空裏某個點停留了一下,她接著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還有很多文件處理嗎?”
蕭振聽盛新月這麽問,全當她是在關心自己,心中竊喜,笑逐顏開地回答:“也沒剩多少了,你是想幹什麽嗎,我可以陪你。”
盛新月停了好一會兒都沒吱聲,她其實是想和蕭振告別的,畢竟蕭振現在看起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就算蕭振真的又不舒服了,這裏有的是醫生,她呆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但是蕭振這麽真心實意的高興的表情,讓她實在開不了口說要走。
盛新月搖了搖頭,決定再和蕭振聊幾句,說不定聊著聊著就有時機讓她告別了。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盛新月頓了很久才說,“這麽年輕就掌管著這麽大一個集團,每天都要麵對這堆的像小山的文件報表。”
蕭振沒想到盛新月會突然這麽說,他一時沒想好怎麽回答,盛新月又繼續開口了。
“說真的,你不會感到疲憊嗎?”盛新月不知什麽時候轉過了身來,盯著蕭振一本正經地問道。
蕭振被她問愣了,好一會兒才笑了笑,道:“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你不也是每天麵對一堆報表嗎,還得時不時出個外勤搞個采訪,這麽說來,你不是比我還累。”
盛新月一時不知道該說蕭振是心大還是過於樂觀好。
她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說:“我隻是個小小的組長,工作再多也沒有喪心病狂到住院了還得帶病批。”
蕭振從這句話裏聽出了盛新月隱秘的關心,他非常聽話的兩手一攤,把麵前的文件推開,舉起手對著盛新月笑了笑:“那我也不看了,等出了院再看。”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氣氛無比的和諧美好。
盛新月和蕭振聊了一會兒,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打算和蕭振告別,她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鼓起了勇氣。
“蕭振,我……”盛新月話還沒說完,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盛新月心裏歎氣,知道這次辭別恐怕又是不成了。
小護士走進來,見二人正在聊天,覺得打擾了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笑得有些尷尬。
盛新月剛起了個頭的話就這麽被打斷裏,但她也不能責怪小護士,畢竟人家隻是工作需求,她隻好在心裏歎了口氣。
小護士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隻是現在外麵太陽很好,家屬可以陪病人出去走走,這樣也更容易康複。”
因為她這話是看著盛新月說的,所以盛新月也不好說自己要走了,隻能尷尬地回過頭去問蕭振。
“蕭振,你想出去走走嗎?”
說完這句話,盛新月在心裏瘋狂祈禱,祈禱蕭振會拒絕這個提議,畢竟他還有這麽多文件等著批閱呢,應該沒空出去外麵曬太陽吧。
沒想到蕭振聞言確是眼睛一亮,他看向盛新月,有些不好意思又小心翼翼地說:“可以嗎?不會太麻煩你了嗎?你昨天照顧了我一天,現在肯定很累……”
說著,他又情緒低落地垂下了頭,一副很想去,但實在不想再麻煩盛新月的樣子。
“還是不去了吧,你肯定很累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沒等到盛新月的回答,蕭振垂著頭,聲音悶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