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時,蕭澈本身正在準備等一下的會議,聽到柳清然說跟葉天萌的事情有關,直接問了柳清然人在哪裏。

當知道人在自家別墅外時,蕭澈隻是說了個時間,立刻就離開了公司。

蕭澈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約莫十五分鍾後人就出現在了別墅外。別墅的大門打開,其餘人也坐到了車裏跟在他的車後進了別墅。

大廳裏,藺炎抱著小家夥坐在沙發上,一旁是柳清然。後麵則是安和西蒙幾人,而在一旁的地上還放著幾個密碼箱。

蕭澈看著眼前這些東西,視線從那些密碼箱上掃過,落到藺炎懷中的那個孩子身上。因為剛才柳清然說,有東西轉交給自己,跟葉天萌有關。

所以幾乎在一瞬間,蕭澈就懷疑,那東西指的是不是藺炎懷裏的孩子。

見蕭澈的視線一直盯著懷裏的小家夥,藺炎冷聲道:“別看了,這是萌萌的孩子。”

驀地抬頭對上藺炎的視線,蕭澈壓抑著心底的激動,“你說這是萌萌的孩子?孩子在這裏,那萌萌呢?”

“她死了。”藺炎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三個字不由在蕭澈的心上狠狠震了一下。

但是反應過來,蕭澈眼底也帶上了冷然之色,冰冷地仿佛要劃破藺炎的皮膚一般,“我敬你是萌萌的長輩,但是也不準你這樣咒她。”

“嗬!”一聲冷笑,藺炎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她死在了手術台上,是為了這個孩子死的。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在意這麽一個孩子,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這麽一個孩子在你身邊,那孩子我會幫你們養大。”

心痛的滋味再度蔓延,從沒有一刻,蕭澈這麽清晰地想要死掉過,“我要聽真話,她到底怎麽了?”

“她死了,這是你們的孩子。我隻是答應她將孩子送來給你,如果你們蕭家容不下一個孩子,我們也不會勉強。畢竟,如果不是萌萌的要求,你連看到孩子的資格都沒有。”藺炎冷冷地說著,帶著狠戾之色。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嗎?

蕭澈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答案,但是,如果不是她出了事情,又怎麽會舍得不要這個孩子?

“如果我有孩子,不管砸鍋賣鐵我都養著他,再窮我也不會把他送給別人。電視裏那些人都是騙人的吧,怎麽可以有這麽狠心的父母呢?”那次,是葉天萌看著八點檔的肥皂劇,一邊看一邊吐槽。

他那時候隻是聽著,也在心裏附和著葉天萌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

閉上眼睛,蕭澈深呼吸著壓抑自己心底的痛意,這些痛就像是要將他燃燒殆盡一般,不給他一絲的喘息機會。

“她……怎麽會死的?”蕭澈不想說出那個字,因為隻要一說那個字,他就覺得自己的心髒被狠狠地擠壓著。憋不過氣了,真的好難受。

“在畫展裏被徐子琪推倒,後來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就出血過後。最後,是大出血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一旁,柳清然按照原本說的那樣,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之前,柳清然便問過藺炎,如果蕭澈問起葉天萌的話,該怎麽回答。她還記得那時候,藺炎的答案是:如果他還有那麽一點良心,就要為萌萌現在的結果負責。就說萌萌死在了手術台上,這份痛苦,他應該體會一下。當初萌萌萌萌離開的時候有多痛苦,我到現在還記得。

畫展……“我去醫院找過你們,但是你們已經出院了。”醫院裏,葉天萌根本連登記都沒有,所以蕭澈根本不知道那個人就是葉天萌。

這點倒是藺炎和柳清然沒想到的,藺炎微微皺眉,“你去找過我們?你找我們做什麽。”

“我找了萌萌半年……原來,當時帶走萌萌的人是你們。”他找了那麽多的地方,就是沒有想過,會是藺炎。

一聲冷笑,帶著幾分不屑,“你還找萌萌做什麽?如果不是你當初傷了萌萌的心,她會傷心之下離開嗎?如果她沒有離開的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傷她的心嗎?”蕭澈的反問,讓柳清然都皺起了眉頭。

蕭澈做出那樣的事情,柳清然是葉天萌最好的朋友,也為她不值。此時聽到蕭澈的話,更是冷聲道:“當然知道,你跟沐家小姐訂婚的事情,我們可都知道。虧你還打算一直瞞著萌萌這件事,你想要的應該隻是個孩子吧?我記得沐冰心的心髒有問題,是她不能給你生孩子,所以你們打算借著萌萌的肚子生個孩子嗎?你們蕭家還真是惡心。”

“萌萌也是這麽想的?”蕭澈不在意別人怎麽想,他隻在意葉天萌的想法。是不是在她的想法裏,自己的想法也是這麽地肮髒?

“她怎麽想的我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到了英國後,每天因為情緒反應太大,又因為沒有胃口導致了整個身體都垮掉。還有一次差點把孩子都給流掉了,後來,她才重新振作起來,好好照顧孩子。”藺炎隻要想起那段時間的葉天萌,就止不住地心疼。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當一滴男兒淚從蕭澈的臉上滾落,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外的。

“當初,之所以跟沐冰心訂婚,是因為她手裏有能洗清萌萌嫌疑的證據。我是為了那個證據,才跟她訂婚。但也僅僅是訂婚,我沒有碰過她,也不會跟她結婚。”蕭澈低聲說著,微沉的聲線,帶著難掩的痛苦。

“那件事對萌萌而言影響太大,我看過她好幾次在夜裏哭。所以,我才答應了沐冰心的要求,跟她訂婚交換證據。我又擔心萌萌亂想,隻好讓我媽來照顧她,而我回帝都去訂婚。我是打算,等到訂婚完就跟萌萌說的,那時候證據也拿到了,我們也不用再擔心什麽。”隻是,那時候的他根本沒想過,葉天萌居然等不到自己回來解釋。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偏偏導致了兩個相愛的人分離。如今,又成了這種局麵。

柳清然有股想要說出來的衝動,一旁的藺炎卻是製止了她,“臨走前,萌萌還在擔心,擔心你的未婚妻對小家夥不好。我都想過,如果你們容不下他,就算到時候跟你們蕭家撕破臉,我也要把小家夥帶走。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可以抱抱孩子嗎?”看著那個乖巧地在藺炎懷裏的小家夥,蕭澈啞著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