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爭連忙小跑出來,看著麵色窘迫的韓素素,笑道:“怎麽,一個人睡怕啊!”

“要不……”韓素素掙紮了良久,這才麵頰紅潤,聲音微小道:“你還是和我一起睡吧!”

“什麽?”葉爭以為聽錯了,驚愕道:“你再說一遍!”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韓素素,這下臉更紅了。

她才不覺得葉爭是沒聽清楚,頓時把心一橫,大喊一聲道:“我是說,你和我一起睡!”

哐當。話還沒落音,韓素素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

陳教授和羅進同時轉身,臉上的驚訝,都能寫一部百科全書了。

“素素!”陳教授笑容促狹道:“沒有這麽邀請男孩子的啊,要委婉。”

“哈哈哈哈……”一直木訥怵在那裏的羅進,不知為何,突然狂笑起來。

他笑得前俯後仰,最後還蹲在地上,狂捶起地板來。

“這孩子怎麽啦?”陳教授也傻眼了。

哪知道,羅進是想到了那句“疊羅漢”和“搓油條”,再結合韓素素這句“和我一起睡”,直接把整個畫麵給整出來了。

韓素素氣得直跺腳,咬著唇道:“我是說讓葉爭睡我這邊來。”

陳教授是揣著聰明裝糊塗,兩手一攤道:“不還是一個意思嗎?”

“哎呀!”韓素素皺著鼻子哼了一聲道:“陳教授,我是讓他睡到我房間裏來。房間不是有兩張床嗎?我和他一人一張。”

“那不還是一張床嗎?”陳教授一本正經道。

看著韓素素紅得像清晨的太陽的臉,葉爭連忙拿起背包,拉著韓素素就走。

“快走快走,別和這老不正經的說話。”葉爭連忙道。

“喲,都牽上手了啊!”看著遠去的兩人,陳教授連葉爭也不放過,聲音遠遠地飄了過來。

葉爭連忙鬆開韓素素的手,窘迫到:“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沒關係。”韓素素整個人繃得僵硬道。

一間房門,葉爭就凍得一哆嗦道:“韓素素,你有病啊,都快立秋了,開這麽冷的空調!想凍死人嗎?”

說著,葉爭就要找遙控器關空調。

“別關!”韓素素一手搶過空調,揣在兜裏道:“我們先約法三章。讓你睡這裏可以,但空調不能關。也不能坐我**。”

話還沒落音,葉爭已經一個人字,趴在了韓素素的床、上。

“哇,真舒服!”葉爭深深吸了口氣,驚歎道:“哇,好香啊。不愧是五星級酒店。”

“哎呀!”韓素素驚叫起來,像一道閃電衝向葉爭,一把拉起葉爭道:“不準碰我的床!”

“這是你的?”葉爭一眼就瞥見了床、上兩個宛如碗狀的衣物,就要伸手去抓道:“這是什麽啊!”

轟!

“不許碰!”韓素素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在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剛拿出來的胸衣塞進被子裏。

葉爭這會也回過神來,頓時神色窘迫,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壞了!”葉爭心中大急道:“我說怎麽這麽香,我剛才聞的竟然是她的內、衣。這丟人丟到外婆家去了。”

頓時,氛圍有些迷之尷尬。

仿佛空氣都靜止一般。

沉默良久後,葉爭扔下包,頭也不回道:“哎呀,突然想到一道數學題,我去找陳教授討論一下。”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溜得沒影了。

韓素素看著被葉爭嗅過的衣物,臉上還燙燙的。

她雙手捧著臉,好半響才微微張開眼睛,不知是氣惱還是羞澀,整個人趴在**,把頭埋在裏麵,沒臉道:“我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這以後還讓我怎麽見人啊!”

而就在這段插曲剛剛結束時,希爾頓酒店又迎來了一波華國代表團。

不過,與陳教授不同的是,其它高校的帶隊老師,想事顯然更周全一些,都是提前通過外國網站,全額預定了房間。

所以,倒也不用擔心沒有房間。

就在一行人在等電梯時,一位清秀青年突然快步跑上來。

“方教授!”清秀青年小跑到方予同教授麵前,拿著手機,指著屏幕道:“教授,您剛才講解的這道數學題,我複盤了一下,覺得忽略了一個問題。”

“哦,是嗎?”方教授看著自己的這位得意門生,微微一笑道:“跟我說說。”

青年連忙導出自己的演算稿,遞給方教授,同時一旁講解起來。

他思維清晰,邏輯性極強。一頓抽絲剝繭,就把這個數學題重新解析了一遍。

方教授不停地點頭,終於神色一動,笑容滿麵道:“後生可畏啊,這麽快就解析出了這道題中存在的誤區。不愧是魯省狀元。浩銘,不介意的話,可以和老師睡一個房間,正好可以拿幾道經典數學題,和你討論討論。”

“學生正有此意,方教授。”俊秀青年連忙答道。

這俊秀學生,就是葉爭的同班同學,今年的魯省狀元,南開數十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學生孫浩銘。

作為葉爭的同學兼對手,這屆奧賽怎麽可能沒有他呢。可以說,他就是這才南開出征的超級王牌。是奪冠的不二人選!

“浩銘。”方予同看著這位有些傲氣的新生,很是喜歡道:“等會隨我去見老陳,想必聽過你的履曆後,要把他羨慕死。”

“學生不敢當。”孫浩銘倒是謙虛了一下道。

“有什麽不敢當的?連清華北大都搶著要的學生,這點薄命還擔不起了?”方予同笑嗬嗬道:“再說了,這老陳是天大的數學教授,是我多年好友,不是外人。”

每年的奧數,都是他們倆帶隊。但每次,都是他方予同的弟子壓過陳教授的弟子一頭。這已經是慣例。

所以,每次帶隊的時候,他不打擊取笑老陳一番,他都會憋著難受。

希爾頓酒店是華國教育局指定的合作夥伴,所以,華國的各大院校,都會在這裏下榻。

一到11樓,方予同剛一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帶著孫浩銘直奔陳忠明所在的房間。他剛才在前台問了,知道他們的房號。

“老陳,我來看你了!”方予同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到了。

“這是又來嘚瑟了嗎?”陳忠鳴氣勢不弱道:“來來來,讓我瞧瞧今年又帶了什麽樣的天才過來。”

“嘿嘿!”方予同帶著孫浩銘走了進來,笑容得意道:“知我者忠鳴是也。方某不才,的確帶了個天才學生給你瞧瞧。”

如果擱在往年,陳忠鳴肯定早就氣得哇哇叫道:“仗著南開生源好,有什麽了不起的?有種無名倆過過招?!”

可今天,陳忠鳴顯然底氣十足。

“不巧!”陳忠鳴自鳴得意道:“我陳某今年也恰巧撿漏了一名天才學生。”

“喲,今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方予同環顧了酒店內一圈,看到羅進和背對著他們玩手機的葉爭,笑道:“怎麽一房間塞了這麽多人?不會錢又沒帶夠吧!”

正躲在韓素素的葉爭,聽完兩人對話,不由轉過頭來。

“孫浩銘!”葉爭驚叫著差點蹦起來。

“是你,葉爭!”孫浩銘顯然更吃驚,他瞪著葉爭,難以置信道:“你怎麽也來了?還和天大的人一起。”

“怎麽了,礙著你了?”葉爭不鹹不淡回了句。

他對這個喜歡裝逼的同班同學,可沒什麽好印象。

“咦!”陳忠鳴一驚道:“你們倆認識?”

“見過。”葉爭還是一副不願搭理的樣子。

方予同也是一驚,連忙問道:“浩銘,這位是?”

“我同班同學,葉爭。”孫浩銘五味雜陳回答道。

“葉爭,這是怎麽回事?”陳忠鳴神色微變道:“他是你同班同學?”

“是的。”葉爭也不隱瞞道:“就是我那位轟動南開的魯省狀元。”

“就是他?”陳忠鳴倒吸了口涼氣道:“我早就聽說今年南開招了一位天才學生,連清華和北大都搶著要,原來是你同學啊。”

陳忠鳴見葉爭這副萎靡的樣子,心中不由暗暗驚呼道:完了,這葉爭估計不是這魯省狀元的對手,否則,也不會投我名下報名參賽。完犢子了,今年又要輸給方予同這老狐狸了。

“老陳,你剛才說要給我介紹天才學生來著,不會就是這位吧。怎麽,天大沒人了?找我們的學生!”方予同眼神中有幾分譏諷道。

“怎麽了?”陳忠鳴冷哼一聲道:“是你南開學生不假,怎麽就不能拜在我門下了?”

“肯定能啊。”方予同哈哈一笑道:“想必是一山不容二虎,有人棄明投暗了!嘖嘖,可惜嘍。”

“可惜什麽?”陳忠鳴皺了皺眉道。

“可惜還是沒戲啊!浩銘,你說是嗎?”方予同轉頭問向孫浩銘道。他隻以為葉爭是懼怕孫浩銘,才以天大的身份來參賽的。

“哼,有些人始終是不配做我對手的。”孫浩銘淡淡說了一句。

“喲,這孩子還挺傲的啊。”陳忠鳴皺了皺眉道:“老方,年輕人傲一點是風骨。可要是狂妄自大,可就犯了大忌啊!”

“陳教授是吧,我看在您是師者的份上,才不跟您計較。至於狂不狂妄,還得看實力來。不像某些人,隻會夾著尾巴做人。”

陳忠鳴何等傲氣的人,被孫浩銘這句話一懟,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可偏偏,平日裏傲氣衝天的葉爭,竟然一句話都不吭。

“莫非,這葉爭真鬥不過他?”陳教授心中暗驚道。

他打量了葉爭兩眼,也摸不清葉爭心中怎麽想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懟回去。

“葉爭是吧!”方予同哪能放過這種場麵,連忙道:“年輕人嘛,要有點朝氣。就算真贏不了,這好勝的心總是要有的。”

他這話一出,葉爭的頭就低得更低了。

“葉爭!”陳忠鳴恨鐵不成鋼道:“你的銳氣呢?咱們輸人不輸仗,把頭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