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奎的突然出現,改變了原有的一切。
葉爭原計劃是在希爾頓酒店住上一晚。這樣可以有效地隱藏自己。但現在,這鬧劇一出,他也隻能另尋住處了。
來到酒店大廳,早已有許多國內“老友”在大廳裏等候。
譬如燕京大學的一行死敵們:趙無名、姚添等等。還有清華大學的李延年,崔銘文等等。
這些人,無一不是和葉爭形同水火。
所以,葉爭一出現,立即引來無數憤怒的目光。
趙無名直接衝上來,一拳就朝葉爭麵部砸來。
接著,姚添也衝了上來。
“啪!”葉爭一手擋開趙無名揮過來的拳頭,怒喝道:“老子心情不好,別惹我!”
“你知不知道,南宮晉死了!”趙無名咆哮道,就要再次衝上來和葉爭拚命。
正要和趙無名大打出手的葉爭,頓時愣了,神色一沉道:“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早上。”趙無名死死盯著葉爭的眸子,想要從葉爭眼中看出一些什麽來。
可惜,葉爭似乎毫不知情,什麽也看不出來。
“怎麽死的?”葉爭深吸了口氣,有些失神道。
“被人用風刃割斷頸部動脈。”趙無名眸子一沉,盯著葉爭道:“你真不知情?”
“什麽意思!”葉爭瞬間變色,殺氣迸出道:“你懷疑是我殺的?”,葉爭掙脫拉扯的眾人,一手掀開衣服,指著胸口的擦傷道:“我倒是想知道前晚深夜,是誰請的殺手,差點把我一槍打死!”
趙無名看著因子彈灼傷造成的彈痕,臉色微變道:“你被暗殺了?”
“不會看嗎?”葉爭指著傷口道。
“也就是說,前天晚上,你一直在津門市?”趙無名有些將信將疑道。
“哼。你覺得我被追殺了一晚上,還有時間去殺他?”葉爭放下衣服,冷哼道:“人是不是我殺的,南宮家想必最清楚。還有,暗殺我的事,我遲早會查出來的。要真是南宮家所為,就算南宮晉死了,這筆賬也不會清!”
趙無名神色微變。
他對南宮家可是很了解的。暗殺葉爭,這很像南宮家的作風。可如果真不是葉爭殺的,那會是誰呢?
葉爭原本還想著和陳教授一起去加州大學參加接風儀式。
但經曆了江南奎和趙無名這兩起事後,也沒心情去參加了。他和陳教授打了招呼,就獨自離開了。
一出了酒店,葉爭剛才的陰霾便一掃而空。
“哼。”葉爭心中冷哼道:“我不殺南宮晉,南宮晉卻因我而死。這南宮家,還想殺我?真以為我天字第一號的名號是浪得虛名嗎?”
他知道,隻要聞人出手,就基本已成定局。
這世間,再無南宮晉。
葉爭招了輛計程車,用一口流利的本地話道:“去日落大道。”
司機是位有些發福的白人司機。他聽到葉爭一口流利的英語,連忙道:“先生是本地人?聽你這口流利的英語,是不是從小就在這裏長大的?”
“是的。”葉爭微笑道:“我父母是移民,我是第二代華裔。早就落地生根了。”
“我太太也是華裔。”發福白人司機用他有些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好、吃飯了嗎、謝謝、新年快樂,這些中文都是我太太教我的。”
“哇,真棒。”葉爭稱讚道:“你太太也是在日落大道的唐人街長大的嗎?”
“不是的。”白人切換回英語道:“她是赴美留學生,在加州大學攻讀的博士學位。畢業後,就留下來了。”
“哦,厲害啊!娶了個這麽高學位的老婆。”葉爭連忙問道:“那你太太現在還在加州大學讀博嗎?”
“早畢業了。我可沒那麽大本事找個這麽年輕的太太。”白人笑了笑道:“不過,她現在也在加州大學。不過是任教。教漢語。是漢語言教授。”
“哇,了不得。”葉爭連忙道:“能在米國前十的大學任教,這可不簡單啊。不知你太太怎麽稱呼!”
“我太太姓蘇,名錦,是個非常厲害的漢語言教授。”白人自豪道。
“好名字。那您怎麽稱呼呢?”葉爭接著問道。
“傑森·保羅。”白人遞上名片道:“您叫我保羅就行。如果要用車,隨時可以打我電話。”
“好呢。”葉爭收下名片。
其實,剛才一連番的交談,都是葉爭的職業習慣使然。他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險中。
蘇錦?葉爭心中暗忖道:我在加州大學求學時,不曾聽過這個名字啊。莫非,這個人有問題?
葉爭掃了眼名片,記住名字和車牌號,把名片放進兜裏。他記憶超群,這會已經不需要這張名片,也能記住保羅的所有信息。
“保羅,不去日落大道了。”葉爭笑著道:“這會臨時有點事,改道去聖莫妮卡。”
“好呢。”保羅笑著道:“聖莫妮卡海灘,我年輕時最愛去的地方之一。這時候過去,時間正好。”
“嗯,聖莫妮卡的晚霞不錯。”葉爭點頭道。
下了車,等的士消失在視野中,葉爭連忙給陳教授回撥了一個電話。
“陳教授,怎麽了?”葉爭問道。
“我問你,是不是韓素素鬧矛盾了?”陳教授問道。
“沒有啊。”葉爭問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哦,沒事就好。我看素素好像心情不好,以為你和她吵架了呢。那行,記得早點回來。別玩太晚。”陳教授交代道。
掛斷電話,葉爭連忙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請問是哪位?”電話那端傳來一聲略顯低沉的老人的聲音。
“教練,是我,葉襲。”葉爭連忙道。
“噢,天啦,我還以為你憑空消失了呢。葉襲,你現在在哪裏啊?怎麽突然想起給我這老頭打個電話啊。”伍登教練喜悅道。
“哈哈,學生終生不敢忘記教練的教導。隻是最近國內太忙,才一直沒有聯絡您。對了,學生想拜托您打聽一件事。”
“什麽事,說吧。”伍登教練很開心道。
“我想問問您,我們學校有沒有一個叫蘇錦的華人教授。”葉爭連忙問道。
“蘇錦?沒聽過。這樣吧,我馬上讓瑪麗幫我查一下。”伍登教練說道。
“好的,謝謝教練。”葉爭尊敬道。
掛了電話,葉爭一刻也沒輕鬆下來。自打發現天刺小分隊內部有叛徒以來,葉爭就時刻提防著一切。畢竟,他在加州大學求學的事,很可能被有心人挖掘出來。
如果真這樣,那他這次來加州大學,很可能時刻被人密切監視著。
說不定,他的身份早就泄露了也不一定。
過了一會,伍登教練回過來電話。並告知葉爭,學校的確有個叫蘇錦的華人女教授,而且,所教的專業就是漢語言。
“呼!”葉爭大大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有些神經過敏了。”葉爭皺了皺眉,還是有些疑惑道:“我記得當年我翻過學校師生的檔案,並沒有這個名字啊!難道,是後來才來的?”
不過,既然伍登教練已經確認過的確有此人。那剛才乘坐的計程車就沒有問題。
想到這裏,葉爭在海灘上轉了一圈後,又重新打車,再次去往日落大道的唐人街。
下了車,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葉爭頓時感慨萬千。
這條街道,是他初來米國時所待的街道。這裏包容了他曾經的惶恐和不安,給了他無數美好的記憶。
這裏的遊樂場、公園、無數祖國美食,都曾一次次慰藉過他孤單而無助的心靈。
葉爭順著日落大道一直走,走進了唐人街,又穿過唐人街,來到了街道盡頭的國際小學門前。
這個小學叫日落國際小學,但其實接待的學生,主要以華裔學生為主。
葉爭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心念道:“她應該快下課了!”
不一會,一位穿著A字長裙,有如聖女一般潔白無瑕的華裔女子,背著小包,手中拿著一本教科書,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她長發披肩,一頭青絲異常惹眼。她模樣清秀脫俗,一股異域他鄉都融化不了的東方古典美,從她身上淡淡地透出。
夕陽撒在她身上,讓人格外動人。
“餘老師!”葉爭站在樹蔭下,看著忽然回眸的驚豔女子,問道:“最近可好?天真還乖嗎?”
餘絲語就這樣驚詫地凝視著葉爭,好半響才意識到失態,連忙道:“你怎麽來了啊!”
顯然,她很吃驚。也很驚喜。
“怎麽,不歡迎嗎?”葉爭笑容迷人道。
餘絲語剛才掩飾不住的笑容,漸漸退去,她恢複如初,不喜不悲道:“我還以為你打算管天真了呢。”
“怎麽會呢。”葉爭依舊迷人笑著道:“她可是我女兒!”
“你還知道有個女兒啊。”餘絲語沉下臉道:“天真最近心情不好,都是你這個當父親的沒有父親樣。走吧,她想必很想見你了!”
餘絲語轉身便往前走。
葉爭看著她迷人的曼妙背影,心也隨著暖了起來。這個背影,曾無數次溫暖他的夢鄉,他又怎麽會忘記呢。
天真,全名謝天真。今年剛滿8歲。是葉爭三年前一次出行任務時,秘密收養的一個孩子。
當然,她便是葉爭在米國的神秘“接引者”。
一個唯一能聯係到葉爭的神秘使者。
可誰能想到這個小姑娘,一個被他收養的義女,會是他的暗中聯絡人呢?
怕是黑水和天刺小分隊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不僅是他們,聞人、令狐還有無雙,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不得不說,葉爭的確是個鬼才。
誰能想到一個8歲的小孩,竟然能擔任“接引者”如此重要的職務呢?
“砰砰砰!”餘絲語敲響了謝天真的房門。
“天真,我是餘老師,開一下門啊!”
此刻,正倒掛在床頭,穿著一身迷你緊身衣,秘密訓練的謝天真,眉頭一皺,疑惑道:“她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