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過了嗎?”蔣修文嘴角一揚,眼中迸出狠勁,一個跨步,就一個龍爪手,朝葉爭胸前抓了過來。
葉爭神色一冷,他一再克製自己。畢竟,這是自己的會館。怎麽也要遵循一下華夏的這句古話:來者是客。
但此人在自己的會館如此行事,又有違葉爭建館初衷。
噠!
葉爭終於還是出手了。
他手在空中一揮,勁氣凝練在指上。一個寸勁,彈在了蔣修文的手腕處。雖然用的是寸勁,卻運用到太極中的一些技巧。以力化力。
蔣修文這一狠手,就這樣被葉爭化於無形。
“喲,沒看出來!”蔣修文臉色一沉,有種被羞辱的感覺,頓時惱羞成怒,一拳又朝葉爭砸了過來。
葉爭皺了皺眉,這人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好歹?
難道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手下留情了嗎?
“嗖!”葉爭後發先至,又一次擋住了將修文的攻擊。
接連受挫,蔣修文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起來。銀裝青年雖然走在前頭,但後麵可還跟著一群人呢!他蔣修文,可是除了銀裝青年,最有排麵的人。平日裏,可都是被眾人眾星捧月著的。
他陰氣一閃而逝,手中勁道立即陰狠了很多,一爪就朝葉爭麵部抓了過去。
葉爭瞬間變色。
這一招,可不簡單是抓臉這麽簡單。
裏麵還包含著抓眼和撩襠等陰狠的後招!
葉爭猛吸口氣,就要出狠手。但瞬間又想到,這裏可不是鴻藝會,而是自己的大本營。如此動手廢人,怕是要親手毀了祝英豪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口碑。
“噠!”
葉爭化掉勁氣,施展詠春中的黐手,把對方的勁道輕而易舉地擋了回去。
“哥們,有什麽事能不能好好說?”葉爭沉著臉問道。
“好好說你媽!”蔣修文徹底被激怒,連基本的素質都丟一邊去了。
他腳踏七星,雙手一拳一爪,龍行虎步,就朝葉爭猛撞了過來。
兩人這番動靜,終於引起了走在前麵的曹列的注意。他連忙回過頭,看到了衝突的蔣修文和葉爭兩人,正在打鬥。
“這修文,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動怒?”曹列皺了皺眉,往回走了過來。
他知道,是自己剛才那番話,讓對方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才找旁人出氣。
真是枉費了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
這修文二字,取自“修治典章,以文教化”。是希望他能文治典章,能有很好的文化底蘊。哪想到,他不修文,倒是修了一身好武。
曹列走回來,並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似乎,這蔣修文就該好好出口氣似的。
也是,像他這種身份,才不會在意旁人生死。何況,這種市井小民,對於他來說,更不值一提。
他相信蔣修文的實力,要揍個人,簡單的很。
葉爭沒想到一瞬間,就被對方十來個人團團圍住。而且,看樣子,為首的這位銀裝青年,似乎沒有阻止的打算。
更或者說,有一種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意味。
葉爭眉頭一皺,知道這事不是忍一忍就能過去的。
他愛惜自己的羽毛,但如若有人這麽不知好歹,那麽,他必定會狠狠地抖動一下自己的羽毛,讓這些肆無忌憚的人知道,他葉爭是什麽樣的人。
真以為什麽貨色,都能挑戰他的威嚴嗎?
“嘶!”葉爭猛吸口氣,一手蠶食鯨吞,海量的空氣吸入肺腑。
然後,猛地一拳捶了出去。
“砰!”一記悶響。
蔣修文健碩的身軀,有如殘花敗柳,被葉爭這拳轟了出去。這還是葉爭有意收力的緣故。否則,此人下半輩子怕就隻能躺在**度過了!
“嘭!”一陣碰撞聲響起,門口擺放的幾個精致擺件,被蔣修文撞倒在地,砸得粉碎。
“哎呦喂!”一旁的陳都,心疼不已!這可都是祝學長的產業啊!
這邊動靜實在是太大,立即驚動了嗨吧裏麵的工作人員。
立即,整個嗨吧的音樂都停了下來。緊接著,五六個穿著整齊的安保人員,火速衝了過來。
“各位。”領頭的安保人員嚴陣以待道:“如果要打架,請到門外去打。在從虎會館打架,會把你們的會員信息列入黑名單的。”
但葉爭並沒有停止的打算。
既然自己抖動了羽毛,哪有就這樣輕易罷手的。
“嗖!”葉爭身形如電,瞬間就衝向了倒地的蔣修文。葉爭的信條,要麽不出手,出手就要徹底把你打服。
但一旁的曹列,見識到葉爭的手段,不由神色微變,瞬間動了。
靜如神凰回巢。
動如鳳舞九天。
這曹列,絕對是絕頂高手。一出手,就氣勢無雙,朝四麵八方散發出去。
“砰!”
葉爭回身一踢,擋住了曹列飛身踢過來的腳。
兩人同時彈開。
蹭蹭蹭蹭!
各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然後,同時變色。
兩人都如獵鷹一樣盯著對方,又如雄獅一樣彼此對視。
葉爭嘴角微微一揚,搖動脖子,哢嚓兩聲響,然後朝前走了兩步。
曹列也凝著眸子,深深看了葉爭一眼,然後也走上前。
彼此凝視。
劍拔nu張!
“嗖!”兩人很有默契同時出腿。
“砰!”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周圍的圍觀群眾屏住呼吸,都能聽到這沉悶聲擊打著自己的心髒。
這是看似沉悶,卻能讓所有人感受到恐怖力量的碰撞聲。
“砰!”兩人再次各踢出一腳。
這次,所有人甚至都聽到了皮膚下麵,脛骨相撞的聲音。
連想上前阻止的保安,都麵露驚駭,不敢上前。
“嗖!”
兩人又同時抬腳,揮腿,再次凶狠有力地撞在一起。
“砰!”這次,所有人甚至都聽到了骨頭撞在鋼管上發出的敦實而有力的聲音。
這一腳撞出,兩人都不再出腳。
而是彼此凝視,使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下來。
兩人氣勢如虹,各不想讓。使得整個會館,都籠罩在兩人營造的氣勢中。
對於不會武功的尋常人來說,倒感受不深。但對於練過武功的蔣修文、陳都,還有這些保安來說,眼前的氣勢,給人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恐怖威壓。
尤其是被人攙扶起來的蔣修文,更是麵色煞白,幾近虛脫。要不是被人攙扶著,怕是早癱軟在地了。
曹列是什麽境界,他怎麽不清楚?這是他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可眼前剛才一再忍讓的青年,居然和曹列戰了一個旗鼓相當。
這是何等恐怖?
他居然惹到了這種級別的高手!
這樣境界的人,在俗世,已經是宗師級別的人。宗師一怒,整個蔣家拿來陪葬都不夠!
葉爭和曹列就這樣彼此凝視著。
他不敢動,是因為動起來,整個從虎會館都不夠兩人打。
曹列不敢動,是因為他輸不起。他曹家,何等地位?贏了,並沒有什麽可喜,輸了,可就把龐然大物一樣的曹家也搭進來了。
不值當。
的確不值當。
“我們走!”曹列率先收回目光,看了眼麵色慘白的蔣修文,轉身朝外走去。
十幾個人,浩浩湯湯,敗興而去。
一出門,蔣修文這才恢複了一些生氣。他連忙小跑,坐進曹列的蘭博基尼,卻把自己的法拉利鑰匙隨手拋給了同行的夥伴。
“曹列,我是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蔣修文沉著臉,眼中還有一絲心有餘悸,哪裏還有剛才的戾氣。
曹列看都不看蔣修文一眼,而是立即卷起小腿褲。
一看,剛才兩人對踢的地方,已經一片血肉。甚至隱隱約約能看到血肉之下的一絲白骨。
蔣修文瞬間變色,驚呼道:“曹兄,怎麽傷得這麽厲害?要不要去醫院!”
“一點皮肉傷而已。”曹列不以為意道:“我隻是不想髒了我這條新褲子。你放心,對方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曹列,那現在怎麽辦?對方會不會找我麻煩啊!”蔣修文一副淒慘模樣道。
“你現在也知道惹麻煩了?”曹列皺了皺眉道:“你平日裏仗著家裏的勢力,自身功夫也了得,一向沒把旁人放眼裏。今日碰到厲害角色了吧!”
“我……”蔣修文一臉錯愕的神情道:“我哪想到,市井之中,會有這等高手存在。此人和你不相上下,是不是也是內勁中期境界!”
曹列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津門市年輕一輩中,能到他這種境界的,我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可這人,卻並不在我認識的這些人中。”
“那會不會……”蔣修文驚呼道:“會不會跟你一樣,也是從那裏麵出來的?”
“……”曹列陷入沉思。
他其實也想過這種可能性。而且,這次也是開放期,很多人都從那裏麵出來省親了。可此人的武學門派,卻並不像那裏麵的功夫。
“曹兄,曹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蔣修文一臉焦急道:“我們兩家是世交,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行了!”曹列深吸口氣道:“到了這種境界,小恩小怨,未必會介意。真要介意的話,剛才就不會讓我們這麽輕易離開了。”
“那如果他真要事後找我麻煩呢?”蔣修文皺著眉道:“我是從虎會館的常客,很多人都認識我,他想找到我,並不難!”
“哼!”曹列英氣一出道:“在津門,就算沒有我這身武藝,也沒人敢跟我曹家作對。再說了,我曹列怕過誰?”
此話一出,他體內刻意隱匿的氣勢,頓時排山倒海般湧出來。
蔣修文不安的心,頓時安了下來。
是啊,他可是曹家大公子。
他曹列往上推六代,曹家老祖宗可是民國響當當的大人物。
這位老祖宗就是曹錕,曾追隨袁世凱,後來更是成為直係掌舵人,並登頂過大總統之位。這在津門,可是萬人之上的蓋世人物。
曹列,正是曹錕的第六世玄孫。
也難怪,此人雖然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樣子,卻又有著一副高絕於人的姿態。他的確有著資本。畢竟,祖上的曹家,可是影響過華夏曆史的進程啊!
津門,豪門眾多,但排資論輩,無人能出曹家之右。
蘭博基尼發動,曹列再一次回頭看了眼從虎會館,眸子一凝道:“津門,的確沉寂得有點久了。這次入世,就拿此人開刀吧!”
他曹列要查個人,一句話的事。
“這位先生……”一個算不上很和顏悅色的聲音在葉爭耳旁響起,把他剛才放飛的思緒,收了回來。
葉爭朝聲音看去,眼前是一位相貌極為驚豔的女子。年紀不大,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她穿著一套職業小西裝,包臀短裙配著她精致而清純的樣子,給人一種青春無限的感覺。她身材曼妙,氣質姣好,絕對是群山之中一支花,令無數目光沉迷。
“有事嗎?”葉爭看著這個透著青澀味道的美女,問道。
“當然有事!”美女抱著一個筆記簿,指了指地上打碎的物品,開始算賬道:“這幾個擺件,不貴,但很難找。是我暑假去巴黎親自挑選的。我剛才跟您算了一下,一共6271元。這樣吧,算上折舊,你賠償6000元。”
“有沒有搞錯!”陳都第一反應是爭辯,他看著這位美女道:“做人要講道理好不好,明明是剛才那個癟三砸壞的,為什麽是我們賠!”
美女輕哼一樣,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迷人的小酒窩,盯著葉爭道:“我親眼看見你把別人推過去的,對不對!”
“您說得對,的確是我打的人。”葉爭微微一笑道:“行,算我的,去哪裏交錢!”
“跟我走!”青澀美女轉身就帶著葉爭往裏走。
這時,陳都一想到葉爭又要多打幾分臨時工,連忙道:“美女,你看,我們是祝總的朋友,能不能再打點折!”
美女轉身看了陳都一眼,淡淡道:“來這裏消費的,都是我們老總的朋友!”
“真是朋友,很鐵的這種!”陳都連忙爭辯道:“我們是南開大學經濟係的學生,你們老板是我們學長!”
“喲,南開的啊。”看熱鬧的學生頓時起哄道:“南開就了不起啊。這從虎會館能這麽火,可都是我們醫科大在宣傳!論情分,我們比你這個所謂的學弟可都還深。從虎會館的規矩,打壞東西,照價賠償!”
“就是!”有人接著道:“你們南開都搬了新校區了,幹嘛還來這裏?故意來找茬的是嗎?”
陳都看著成群結隊的醫科大學生,很自覺地閉上了嘴。
他這家夥,可是從不吃眼前虧的人。尤其是這會,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最容易酒後亂事。罷了罷了,反正是葉爭掏錢!
“走吧!”葉爭繼續微笑著對這位青澀美女說道。
他現在對這位姑娘可是有著很大的興趣。一看,這就是祝英豪招聘進來的嗨吧經理。別看年紀輕輕,還真挺敬業的。
而且,看這些學生的態度,似乎也很買她的賬。
“不知經理怎麽稱呼!”路上,葉爭很禮貌問道:“我初來乍到,多有得罪啊!還請美女經理多多海涵!”
“來者是客嘛!事情經過我都看在眼裏,的確不是你們的錯。放心,那夥人,被我列入黑名單了。”青澀美女回頭看了眼文質彬彬的葉爭,終於露出一些笑容道:“你好,我叫符初見!你叫我初見就可以了!”
“人生若隻如初見!”葉爭點點頭道:“真是個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