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祝英豪嬉笑道:“表弟就表弟,反正這房子,是我隨便挑,隨便住的了!對了,這得有多少房間啊!”

“聽師父說,一共有20棟主建築,共360間房。”葉爭回答道。

“哇哦,每間房住一晚,不得要將近一年。”祝英豪驚歎道。

“其實,這360間,就是按照過去的一年算的。我們華夏,以前的一個月是30天,一年剛好360天。”葉爭解釋道。

眼前的大廳,裝潢奢華,用“窮奢極侈”都不為過。雖然,這是一個並不好的成語。但這裏的一雕一琢,的確稱得上這個詞了。

屋內的陳設,都覆蓋上了用來遮塵的白布。這些白布,因為存在的時間實在是有些久遠,而變得發黃。

布上,也落下了很厚一層灰塵。

葉爭看著這些,心中感慨萬千,不由心生悲歎道:父親,您當年蓋上白布離去,是不是就已經決定好了一去不複返?是什麽讓您如此義無反顧?是燕京的榮華富貴嗎!可您在津門,早已是極富的存在。

那,又是什麽原因呢!

葉爭想不出父親為什麽要如此堅決地離開津門。

也不知道燕京究竟有什麽魅力。

那個男人,肯定怎麽也想不到,那次的離開,竟成了永別。

葉爭走到一張沙發前,隨手掀起白布。

灰塵飛揚!

這是一張非常講究的純木手工雕刻沙發,雖然不像是名貴木材,但就這雕琢工藝,就能看出價值不菲。

“來,坐會兒。”葉爭對祝英豪招了招手!

葉爭的興奮神色,早已被此刻的物是人非所感染。整個人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憂傷中。

祝英豪同樣也沒好到哪裏去。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葉家,興盛得很快,倒下得更快。

葉爭又怎能不生出這種悲歎來呢。

想其父親,多麽蓋世的人物。忽然一天,就被整個時代給遺忘了!

二十年,彈指揮間。

當年,其父親,何等蓋世英豪,攜津門王的氣勢,踏入燕京。可誰能想到,留給世人的,卻隻是這棟帶不走的城堡。

葉爭思緒飄遠。

有一天,他也會踏入燕京。

可會不會走父親的老路呢?

十幾分鍾後,無雙氣喘籲籲衝了進來,對著葉爭就喊道:“燈已經搞定了,拉菲呢?先說好啊,81年的不要,83年的也不要,就要82年的拉菲。”

“你怎麽滿頭大汗啊!”葉爭望著滿頭是汗的無雙道:“找個總開關,不至於這樣吧。”

“你還好意思說?”無雙說道:“我在門口找了你們半天,你們卻開著車進最裏麵來了。你家是不是也太大了,老子跑了十幾分鍾,才跑過來。”

“哦——”葉爭長長拖了下音道:“不好意思,把你忘後麵了。看來,是得給你們人手配台車了!否則以後從這裏去前院,還得走上小半個小時。”

“先別整這些沒用的,拉菲呢?”無雙上氣不接下氣道:“我現在饞得慌。”

“急什麽!”葉爭招了招手,讓無雙也過來坐道:“先休息會。你要的拉菲,這會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沒騙我?”無雙有些不信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令狐。”葉爭白了無雙一眼道:“在蘇婉兮家,你洗澡那會,我就已經點好餐了!應該快送到了。”

就這時,葉爭的手機響了。

“你看,來了吧!”葉爭連忙對無雙和祝英豪道:“你們倆趕緊把桌子和椅子都清理出來擺好。”

葉爭接通電話。

“喂,是葉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悅耳的聲音。

“是紫府嗎?”葉爭問道。

“是的。”女聲接著道:“葉先生,我們已經到了常德道2號門口,請問具體送到哪裏?”

“是開車來的吧?”葉爭連忙道:“你們直接開進來,沿著城堡裏的馬路開到底。”

“好的,請稍等。”電話掛斷。

幾分鍾後,一輛奔馳房車停在了MINI車旁邊。

車上,下來了四位年輕貌美的女服務員。為首一位,氣質不俗的女子,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看樣子,不像是服務員。

她是紫府的高級經理。專門招待貴賓客人的。

“經理。”一位女服務看著如此壯觀的城堡,驚歎道:“您知道這是誰家府邸嗎?我們經常來常德道送餐,可沒見過這家城堡啊!這也太大了吧!”

這穿著西裝的氣質美女,搖了搖頭,有些疑惑道:“這常德道2號,好像有些年沒人住了。也不知是誰家的!”

“會不會……”這位年輕的服務員,頓時嚇得臉色一白道:“會不會見鬼了啊!經理……我怕。剛才一路都是荒草,哪像有人住的樣子啊……”

這氣質美女差點被自己的手下給氣哭。

“快,客人過來了,注意點形象。”這位經理見葉爭從裏屋走出來,連忙對服務員吩咐道。

葉爭走出來,對著這位嚇得臉色有些白的小美女道:“美女請放心,我叫葉爭,是這座城堡的新主人。是活生生的人哦,不是鬼啊!”

本來就還有些忐忑的小美女,頓時不淡定了,嚇得一驚道:“你、你、你,你怎麽聽到我說話的?”

“差點忘了!”葉爭笑著道:“我會武功,所以聽力出眾。”

葉爭還特意揮了一套拳,打消對方的疑慮。

經理哪見過女服務這麽丟人的,連忙沉喝一聲道:“小麗,不得無禮。”,她連忙走上前,對葉爭賠禮道歉道:“葉先生,對不起,讓您見笑了!”

葉爭笑了笑道:“不礙事的。我是覺得她有趣,才特意和她說說話。放心吧,我真不是鬼。我早年出國了,這城堡一直沒人打理,所以荒廢了!”

徐經理見葉爭並沒有生氣,頓時鬆了口氣。這可是她的大客戶啊,一次性就消費了十來萬。這可相當於紫府好幾天的營業額啊!

“英豪、無雙,你們也出來幫忙端端菜。”葉爭連忙叫上祝英豪和無雙。

徐經理連忙道:“葉先生,不用這麽麻煩。我們幾個人足夠了。”

“沒事的。”葉爭笑著道:“他們餓壞了,恨不得立馬開吃呢。”

等送走紫府的工作人員和那個一直懷疑他們是鬼的服務員後,無雙已經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你悠著點。”葉爭連忙道:“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得讓身體緩緩。”

“我又不是大病一場,需要養養。”無雙大快朵頤道:“我現在是在補充能量!”

“慢點會死啊!”葉爭笑罵道:“這拉菲還得醒一會。你這猴急猴急的,能不能看在紅酒的份上,追求點品質。”

這麽一說,無雙終於慢了下來。

他別的不講究,但喝紅酒是真講究。

於是,三人安靜地吃起飯來。

這期間,三人都沒有說話。一句話也沒有說。

直到半小時後,紅酒醒好,葉爭這才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道:“你們倆,都知道今晚為什麽叫你們過來嗎?”

“我的話,應該就是從龍會館的事吧。”祝英豪道。

葉爭點點頭,然後望向無雙。

無雙押了一口紅酒,一副醉生夢死的神情,半響才嘖嘖兩聲道:“好酒。82年的,就是不一樣。甘甜可口。”

“喂,問你話呢。”葉爭瞅著無雙道。

無雙又押了一口,這才緩緩道:“我看了下,這城堡的監控安防,早就過時了。肯定要全部更換。還有,既然是說從龍會館的事,那想必也是要讓我對從龍會館的會員係統重新設計。”

“八九不離十!”葉爭笑著舉起杯道:“來,一起喝一杯。今晚長夜漫漫,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聊。”

三人就這樣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葉家城堡的事。

酒過三巡,葉爭又和兩人碰了杯道:“現在就跟你們說個正事。這周五,我要在這裏,舉行一場夜宴。宴請津門各路豪強和權貴名流!”

“什麽?舉行夜宴?”祝英豪驚站起來,望著葉爭道:“一來就這麽大陣仗嗎?我以為是要談怎麽開從龍會館的事呢!”

葉爭笑了笑道:“沒有這場豪門盛宴,又怎麽能讓整個津門,都知道從龍會館呢!”

葉爭掏出自己的visa至尊卡,遞給祝英豪道:“你拿著這張卡,在接下來的五天內,把整個城堡先翻新一遍。我知道,大整的話,這幾天肯定來不及。先把基礎設施和草坪、山坡、湖泊這些,整理到位。”

“可這……”祝英豪擺了擺手道:“我手上有錢,要你的卡幹什麽!”

“讓你拿著就拿著。”葉爭把卡塞到祝英豪手中道:“你手上的錢,是運營從虎會館的錢。這卡裏的錢,是運營從龍會館的,一碼歸一碼。”

祝英豪接過卡,小聲問道:“你這卡裏的錢夠嗎?你剛才預算的三千萬,如果要短時間內把城堡翻新一遍,花得錢怕是要更多啊。”

“這裏麵有一億美金的額度,隨便刷!”葉爭風輕雲淡道。

“什麽?”祝英豪驚呆了,難以置信道:“一億美金?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他知道葉爭這些年在國外,從事雇傭兵,有些積蓄。但也沒想到葉爭竟然這麽有錢!

“一億算什麽!”一旁品著酒的無雙,看著祝英豪道:“他呀,比你想象的還有錢。你放心大膽地花就是了。你想想,連visa都敢給他一個億的額度,那他真正的財力該有多雄厚!”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祝英豪算是被葉爭的財氣給徹底征服了。

“對了。”葉爭接著道:“無雙那裏有我保存的翻新方案,你照著那上麵的來就行。原則上,不破壞城堡的原貌。具體細節,這份方案裏都有。”

無雙點點頭道:“葉爭在米國時,就已經找人做了方案。一直存在我這裏。不過,他之前也沒提是他家的圖紙。我還一直以為他要在米國買一個莊園呢!”

就這樣,三人借著上好的紅酒,一直聊到深夜。

回到蘇公館時,已經是淩晨1點了。

葉家城堡的燈火又重新熄滅下來。

但,歸於平靜的隻是葉家城堡。整個津門,卻在這黑夜中湧出驚濤駭浪。

淩晨1點。

和平區湯臣一品頂級奢華的訂製別墅中,燈光耀眼。

別墅頂樓的私人會議室中,一張奢華的長形辦公桌前,坐滿了人。

“常德道2號,今晚亮燈了!”坐在正座上的中年男人,望著眾人,沉聲道。

“你確定?!”眾人驚起。

“一直亮到現在,剛才才熄!”中年人接著道。

“是他回來了嗎?”一位身形有些發福的男子,聲音有些顫抖道。

滿桌的人,都用驚駭而複雜的眼神看著中年人。

就這樣,大家沉默了足足有幾分鍾,主持會議的中年人,這才長歎口氣道:“派的人去打探消息了,但隻聽人語聲,沒見到人!所以,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他回來了!”

“……”眾人又是一片寂靜。

中年人環顧了眾人一眼,接著道:“我想,接下來的幾天,應該是我們最難熬的一段時間。還請各位都沉得住氣!”

“哼,這有什麽難熬的。”坐在右側的一位精氣十足的男子,冷哼一聲道:“這早就不是當年了!就算他回來又怎樣?津門早就不是他的天下了!”

“曹銅雀!”中年人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道:“可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賜!連你這曹銅雀的名字,都還是他給你改的呢。”

“是他改的又怎樣?”曹銅雀冷冷看了中年人一眼道:“我欠他的,20年前就還完了。別忘了,他津門王的稱號,是我們這些人出生入死幫他拚下來的!至於這名字,我曹雀不要也罷!”

謔!

曹銅雀豁然起身,甩門而去!

旋即,他又重新推開門,對眾人道:“他要回津門,沒關係。但要拿走我曹銅雀的東西,現在已經不是20年前了,他說了不算!”

“不錯!”又有人站起身,望著中年人道:“有時候,不回來比回來更讓人懷念!”

“是啊!”有人接著站起來道:“如今的在座各位,哪個不是津門各行各業的執牛耳者?難道還有興趣當人小弟!”

就這樣,一桌一二十個人,接二連三有人站起,追隨曹銅雀離去。

很快,整個會議室,隻留下了這場會議的主辦人。

他先是陰沉著臉,望著空空餘也的會議桌,緊接著,走到窗前,看著紛紛離去的眾人,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恐怖表情。

“是啊!”他長歎一聲道:“有些人,不回來比回來更讓人懷念!”

接下來,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