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葉爭都在和隊員磨合。
當然,為了蘇婉兮的安危,他並沒有出現在每晚的聚餐上。
今晚的比賽結束後,葉爭又照例拿出三千元遞給寧瓊瑤道:“教練,我有事先走了啊!”
寧瓊瑤並沒有接過錢,而是搖了搖頭道:“哪有讓你一直請客的道理,隊員們說前幾次就是想敲詐一下隊長。老讓你請都過意不去了。他們今晚集資,想讓你也一起過來。”
“這……”葉爭有些為難道:“家裏有老父親需要照顧,真沒辦法和你們一塊去。”
“老父親?”寧瓊瑤愕然。難不成,葉爭家裏很困難?但看他每天都掏錢請客,不像是困難的樣子啊。
“哈哈。”葉爭爽朗一笑道:“你還真信啊。不過,我是真有事,私接了個活,不去不行。”
“哦!”寧瓊瑤盡量表現得平淡一點。但看得出,還是有些遺憾。
“既然這樣,那有件事我就現在跟你講吧!”寧瓊瑤深吸了口氣道。
“什麽事?”葉爭問道。
“我們作為本屆的東道主,明晚要參加揭幕戰。在揭幕戰前,有個抽簽儀式。”寧瓊瑤看了看葉爭道:“通過大家的表決,決定讓你做代表抽簽。”
“我抽簽?”葉爭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這手氣差得很。到時候抽個死亡組怎麽辦?”
“怕什麽?”馮曉風自信滿滿道:“有葉隊帶隊,複旦、浙大,我們都有一戰之力。就算是清華北大,也未必怕他們。”
“就是。”眾人起哄道:“非葉隊不可。”
這些天,他們都私下裏借閱了《花花公子》一遍。如今的革命友誼,深厚得很。
中鋒李碩見葉爭還有疑慮,連忙道:“隊長,三十二支隊伍,你運氣再差,也不可能把其它幾支強隊都碰上吧!”
“行吧。”葉爭看避也避不開,隻好道:“我這手開過光的,你們到時候可別後悔。”
“沒事。”眾人笑嘻嘻道。
“抽簽可以,”葉爭轉向寧瓊瑤道:“就是……,教練,我們球員能分到內部票嗎?我想討幾張。”
“哦,這個啊,”寧瓊瑤微微一怔,第一時間腦中冒出的念頭竟然是葉爭幫誰要的門票。但她很快就答道:“忘了跟大家說了,每名球員都有兩張家屬票,多的沒有。明天抽完簽,教練組的人會分發給大家。”
“兩張夠了。”葉爭興高采烈離去。
“像這樣帥氣又幽默的男生,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歡吧!”寧瓊瑤如此想道。
葉爭這票的確是受人所托。
不是別人,正是籃球白癡蘇婉兮,和南開的攪屎棍陳都。
就在葉爭離開籃球館時,遠在一千多公裏外的浙江大學主校區。
籃球館內,燈火通明。
密集而悅耳的籃球擊打聲,響徹球館。
一位長發飄逸的精瘦青年,如一道紅色閃電,長奔直突,一條龍上籃,精彩漂亮地把球送進了籃筐。
驚呼聲響起。
但僅僅過了幾秒鍾,球場再次響起驚呼聲。
這俊逸青年,一個前場搶斷,直接斷了對方的球,然後一個快攻,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個戰斧劈扣,再次打進一球。
“臥槽,這新生也太猛了吧!”來觀戰的籃球迷,看著今年校隊新入的隊員,驚歎道。
“這人猛得一塌糊塗。這樣下去,我們學校掀飛清華北大,也不是沒有可能。”另一個人驚喜道。
而這時,比賽結束。比分定格在了106:70。
贏了36分。這還是他沒使全力的情況下贏下來的分數。
身穿紅色隊服的薛無雙,神色冷酷,並沒有喜色。在他看來,沒贏下40分,都算是對他的侮辱。
“薛隊。”隊友笑嘻嘻跑上來道:“有你的加入,今年還不得把我們的死敵南開大學打得屁滾尿流?!”
“就是。我們去年在四強賽被他們淘汰出局,這筆賬,一定要還。”
“哼!”薛無雙冷笑一聲道:“南開算個屁啊!別說南開,複旦、清華,我薛無雙照樣不看在眼裏。唯一有點威脅的,也隻有北大。”
眾人噤聲。
半響才歡呼道:“薛隊說的沒錯,有薛隊這樣的超級得分手,我們今年的目標是總冠軍。”
“總冠軍!”有人吼叫起來。
“總冠軍!”
“總冠軍!”
“總冠軍!”
整個體育館,響起了振聾發聵的吼叫聲。
“南開……”喧囂聲中,薛無雙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阿貓阿狗,也配做我薛無雙的對手?也隻有北大的雙子星南宮晉和趙無名可以和我一戰。”
清晨。
當葉爭和蘇婉兮抵達南開時,平日裏清淨的校園,早已人聲鼎沸。
三十多輛來自全國各地的籃球名校校車,都已經停在了操場上。
而南開大學的中心籃球場,早已響起了悅耳動聽的打球聲。
其中,當屬清華和北大的球員,最引人注目。畢竟,這兩支球隊,是高校聯賽的常青樹。曆屆比賽,無不包攬了冠亞軍。
“啪!”
一枚籃球滾到葉爭腳下。
身穿紫色戰衣的北大明星中鋒南宮晉揚了揚手,聲音渾厚有力道:“嗨,哥們,幫我撿下球!”
“嗯?”葉爭感受到南宮晉渾厚的內氣,忍不住心神一震道:“好渾厚的勁氣,此人也是練武高手,懂得勁氣之道。”
“喂!”南宮晉身旁的主力控衛姚添臉色一沉,語氣不悅道:“臥槽,沒聽見嗎?讓你撿個球,怎麽還擺起譜來了?南開的人,怎麽素質這麽差?”
葉爭聽到姚添的喝聲,從震驚中驚醒過來。
他掃了眼怒目瞪著他的姚添,一手撿起籃球,冷冷一笑,當著姚添的麵,就是淩空一腳。
“砰!”籃球朝更遠的方向飛去,直接飛到幾十米外的花壇中。
“怎麽,南開就這素質,有種打我啊!”葉爭戲謔一聲,看著前方忍不住偷笑的蘇婉兮,嘴角一翹道:“這蘇婉兮,笑點真低。還好沒走在一起,不然準被人發現兩個人的關係。”
姚添驚愕看著一腳踢飛的籃球,頓時神色暴怒。
哢嚓。
他扭了扭脖子,朝葉爭走來。
“哼!”葉爭就等著他來呢。
這姚添,想諷刺南開的學生都素質低,哪料到葉爭根本不在乎這詆毀。南開都千方百計想著怎麽開除他呢,他才不會好心幫南開維護聲譽呢。
最好,能順帶著也詆毀一下才好。
再說了,他這句話,可是話中藏著玄機。
他的確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南開的不是。但畢竟這南開校園中,還是有蘇婉兮、寧瓊瑤、陳都這樣的好朋友。也不是誰都能連他們也一並罵進去的。
所以,葉爭故意激怒姚添。
要是對方真敢動手打他,不也是“素質低劣”的表現嗎?再說了,他正拳頭癢癢,還怕這個不陰不陽,剪著洗剪吹的家夥?
就在葉爭翹首以盼時,靜靜凝視著葉爭的南宮晉突然沉喝一聲道:“姚添,沒聽出人家話中給你下了套?你要對他動手,那北大的素質也比南開高明不到哪裏去。回來!籃球丟了,我們可以自己撿回來。但氣量丟了,北大的名譽也就跟著丟了。”
姚添身體一震,立即頓住腳步。
同時,葉爭戲謔的眼神也瞬間迸出一道厲光。
這南宮晉,說話比姚添高明了百倍。但也陰險了百倍。看似一句高風亮節的話,卻把葉爭乃至南開,貶得一無是處。
“我倒是沒看出來……”葉爭冷冷凝視著南宮晉,語氣森然而冰冷道:“大塊頭也有大智慧啊,說話滴水不漏,卻字字陰毒!北大高不高明我不清楚,但你這種陰損伎倆,卻一點也不高明。既然球丟了可以撿回來,何不一開始就自己撿?難道名滿華夏,連國門都走不出的千古名校,早習慣了對其它高校頤指氣使?”
南宮晉聽到葉爭字字誅心的話,終於難以保持氣度,目光一棱,盯著葉爭道:“沒看出,我這讓你撿個球,還瞎貓碰到死耗子,遇到高手了。”
“你是瞎貓不假!”葉爭立即打斷南宮晉的話道:“可惜我不是死耗子。既然正巧碰上了,我也送你一句話:別狗眼看人低。撿個球,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別動不動就擺出一副我幫北大校隊撿球是我榮耀的高冷嘴臉。說實在的,北大校隊,我還真看不上眼。”
此話一出,就像點了火藥桶般。
北大校隊十幾人一起衝了過來。
就連素養不錯的南宮晉,也神色鐵青,捏著手中拳頭,朝葉爭走了過來。
“我們要你看上眼?”北大校隊成員把葉爭圍在中間,語氣狂妄道:“我們分分鍾就能教你們南開校隊怎麽做人!”
“隊長,這人嘴太臭了。讓我們揍他一頓吧。反正我們是替補,被禁賽也沒事。”北大幾個替補成員怒氣衝衝道。
“他M的,要不是代表北大,老子早就揍他了。”一位身形高大的球員,鼓著銅鈴大眼,死死瞪著葉爭。
“道歉!”南宮晉走進人群,冷冷凝視著葉爭道:“為我道歉,為北大道歉!別以為用北大綁架我,我就不敢向你動手!”
“一群孬種!”葉爭揚著臉,指了指麵部道:“來,直接打這裏。”
南宮晉捏緊拳頭,看著雲淡風輕的葉爭,一字一句道:“別以為我不敢。難不成你以為激怒我,把我開除校隊,南開就能打贏北大?做你的春秋大夢啊!再說一次,道歉!”
南宮晉揚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