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葉爭體內有鬼麵老者說的“先天勁氣”護體,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眼下,總算是保住一條命。

心髒周圍的五個窟窿,是個人見到了都要嚇得半死。葉爭能活下來,的確是個奇跡。他此刻,已經用封針法,封住了傷口附近的要穴。

這刻,獻血已經止住。

但葉爭知道,他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葉爭臉如白紙,氣息羸弱。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等鬼麵老者回過神來,很可能再殺個回馬槍。

到那時,就真的十死無生了。

葉爭長提口氣,快速離開了這裏。

數分鍾後,葉爭逃到一個小巷,立即撥通了薑白凡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老頭才接聽。

“你這混小子,三更半夜打什麽電話?不知道老子有起床氣嗎?”薑白凡罵罵咧咧道。

“老頭!”葉爭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心中一安道:“我被暗殺了,差點命沒了!”

“這不氣還在嗎?”這糟老頭還在生起床氣,沒好氣道:“你被暗殺的還少嗎?別沒事打電話!”

“你這老東西,就不管徒弟死活嗎?”葉爭氣不打一處來道:“對方是內勁高手,我胸口多了五個窟窿!”

“什麽?五個窟窿!”薑白凡驚呼道:“你這都沒死?”

說實話,葉爭都不覺得薑白凡是在關心他生死,還是在詛咒他去死。哪有這麽不負責任的師父。

但他眼下沒有任何心情和這老小孩說玩笑話,咧著嘴道:“他是被我體內神秘勁氣驚走的。他說,這叫‘先天勁氣’!”

“先天勁氣?”薑白凡瞬間恢複正常,語氣一凝道:“莫非是我們的死對頭?趕緊把情況說說!這事,不該扯上內勁高手!”

於是,葉爭把整個暗殺過程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中間還各種添油加醋說什麽自己有多厲害多聰明,自己又是怎麽虎口脫險,再到後麵深入虎穴等等。

搞得現在自己不是命懸一線,而是如何智取威虎山似的。

“命都快沒了,能別整些沒用的嗎!簡單明了,一句話說了。”薑白凡惱怒道。

“老頭,我已經非常簡潔了。整個事件,沒用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葉爭躲在巷子角落,氣息虛弱道:“這鬼麵老者使的少林鷹爪功,指如枯槁,力如金剛。我胸口五個窟窿,都能做花灑了!”

聽到這裏,老頭駭然變色道:“是不是膻中、章門、內關、太衝、中脘五大穴位?”

“你怎麽知道!”葉爭驚喜道:“你這神了!”

“神你個屁啊!”薑白凡氣得大罵道:“他這是毀你根基。要是不及時醫治,你這一輩子休想踏入內勁境界了!”

“什麽!”葉爭驚叫出聲。

“你先別急。人有三大丹田,現在毀的是你中丹田。但所幸和我溝通及時,還有解救之法。不過,這都要涉及到古武世界了!”薑白凡連忙道。

“古武世界?這是什麽世界?”葉爭再次驚呼道。

莫非,武學還有另外一個浩瀚的世界?

“當你踏入內勁,我就會告訴你關於古武的一切。不過,你既然已經和這樣的高手過招了,我也有必要讓你提前知道一下。”

薑白凡沉思了片刻,簡潔明了道:“古武的全稱是‘古老的武術’,也是‘遠古武術’的意思。是古人為了生存,修煉的殺人術,保命術。與現代人強身健體的武術有著天壤之別。真正的殺技,已經漸漸消亡。但仍有古老的門派,在傳承古老的武術。”

“先拳後腿次擒拿,由外而內再合一。古武,隻有練到內勁境界,才算入了門。而內勁之道,就要涉及到人體丹田構造。”薑白凡沉聲道:“人有三大丹田,下丹田養氣、中丹田聚氣、上丹田煉神。”

“下丹田就在腹部位置,也是常說的丹田位置。此處為修身養性,通氣養氣的地方。內勁的標誌,就是下丹田洞開,有氣流從經脈各處匯集而至。但這個境界,內氣是不能越聚越多的。最多隻能容納一定的數量,流轉在丹田及經絡之中。”

“隻有練至中丹田,才能藏氣、聚氣。因為中丹田是個聚寶盆,能聚氣。內氣越煉越精,不會再輕易流逝。氣渾厚者,有如江濤拍岸,源源不斷。中丹田在心髒附近,又稱絳宮,是聚氣之所。當內勁由下丹田流入中丹田後,便可登堂入室,踏入暗勁境界。”

“這是全新境界嗎?”葉爭驚喜道。仿佛看到了一個浩瀚的古武世界。

“不錯。先明勁,內外合一為內勁,內勁化氣,氣可透人肌膚,直達髒腑,此為暗勁。暗勁傷人於無形,是神乎其神的境界。”

“哇。”葉爭幾乎被驚呆。

半響才接著道:“那暗勁之上呢?可還有境界!”

“當然有。武學之道,無窮無盡。不過,再往上,是連為師不敢想的境界。拒為師了解,當今世界,最高成就的練武宗師,也隻能到達暗勁境界。再往上,已非人力可以到達的!”

葉爭心神往之。

“終有一天,我必破之。”葉爭心中豪氣萬千道。

他終於破開雲霧,有了全新的追求。

但一想到自己的中丹田被鬼麵老者破壞,連忙焦急道:“老頭,拿我現在怎麽辦?我可是要修成暗勁,追尋更高武術的啊。快告訴我,怎麽醫治。你傳授給我的鬼門十三針,有沒有辦法可以醫治!”

“你修為不夠,鬼門十三針的起死回生針,你還施展不了。所以,你救不了自己。”薑白凡長籲口氣道。

“那怎麽辦?”葉爭詢問道。

薑白凡沉思了一會,才慎重道:“為今之計,隻要找個內勁高手幫你療傷。這樣才能把你五大穴位中的內勁兒全逼出來!”

“內勁高手?我上哪去找啊。除了您老,我就沒見過內勁高手!”葉爭有些無奈道。

“你這小兔崽子,給我打電話就是給我添堵來的嗎?”老頭冷哼道:“我有位老友,是內勁高手,你去找他。”

“是嗎?”葉爭神色一喜。

看來自己有救了。

薑白凡長歎口氣,似乎響起了很多過往。半響才喃喃道:“當年那批人,應該沒再監視他了吧。”,他語氣一轉道:“我把名字和地址發給你,你連夜去找,不能有半點耽擱。婉兮呢,她沒事吧!”

“她和我們老師在一起,應該沒事吧!”葉爭有些不安道。

“怎麽回事!”薑白凡勃然大怒道:“你怎麽搞的,怎麽沒和她在一起!她要出事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葉爭神色一怔。他從沒見過師父發這麽大的火。

自己都差點掛了,他還擔心著蘇婉兮的安危。

“殺手衝我而來,所以應該沒事!”葉爭連忙回道。

“她要出了什麽事,你提人頭來見!還有,你隨身帶著她!”啪,薑白凡掛了電話。

不一會,薑白凡發來短信:去濟州市靈岩寺,找慧隱法師,報上為師名字就可以了。

“濟州市!”葉爭有些意外道:“還以為此人在津門市呢。”

濟州,魯省省會,學霸孫浩銘的家鄉。

葉爭從寧瓊瑤那裏還聽說了不少南開大學和魯省大學的恩怨情仇。

過去幾年,南開大學籃球隊,一直是魯省大學跨不過去的大山。

這對宿敵的恩怨,從籃球上延續到了籃球之外的排名之爭。

魯省大學全國排名在二十開外,自然威脅不到南開的地位。但魯省風涼話說的可不少。說南開是一年不如一年。怕是再過幾年,就要和魯大一較高下了。

魯大說這些話時,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可南開不一樣,這可是切切實實說到了他們的痛點。

當年南開可是國內頂級一流的名校。早期甚至是北大、清華、複旦級別的第一梯隊成員。

可現在呢?居然到了連魯大都能嘲笑的地步。

想到這些,葉爭不由苦笑道:“籃球賽還沒結束,但願別碰到魯大的狂熱球迷了,否則準會把我撕成碎片。”

濟州市離津門足足有三百公裏的路程。即便走京滬高速,也得兩三個小時。這個距離,對葉爭的傷勢可是一個很嚴酷的考驗。

但,對此刻的葉爭來說,都算不了什麽。

師父薑白凡這才剛剛為他打開了一個嶄新的古武世界,他可不想因傷而一輩子也踏不進這個世界。

十分鍾後,葉爭滿身鮮血回到了常德道11號。

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焦急等待的蘇婉兮,連忙從洋房中奔跑而出。

當看到葉爭胸口觸目驚心的傷口,和滿身鮮血,她張大嘴,滿臉驚駭道:“葉爭,怎麽了?剛才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出什麽事了?快,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葉爭臉色蒼白道:“趕快收拾下行李,和我去趟濟州市。”

“收拾行李幹嘛?”蘇婉兮衝到葉爭身前,看著他胸口恐怖的血洞,臉色煞白道:“你中槍了?”

“不是,是被高手的手指抓的。你先別問了,趕快帶幾件衣服,和我一起去濟州市。”葉爭看著臉色煞白的蘇婉兮,抽著冷氣道:“放心,死不了。”

蘇婉兮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即衝回屋內。

隻過了兩三分鍾,蘇婉兮便背著一個小背包,衝了出來。

“準備好了,連你的衣服也都帶了,我們走吧!”蘇婉兮按了車鑰匙,朝寶馬迷你車衝去。

葉爭看著動作迅速的蘇婉兮,半響才對轉身衝向跑車的蘇婉兮道:“女生出行不都是大包小包、大箱小箱的嗎?你怎麽就一個小背包就解決了?”

蘇婉兮轉身看著愕然的葉爭,頓時滿臉怒容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盡想這些?我蘇婉兮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女生嗎?又不是搬家,帶幾件換洗衣裳就可以了。”

這刻的蘇婉兮,的確有點出乎葉爭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