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葉爭和方丈辭謝時,才得知方丈雲遊去了,歸期不定。

寺廟的待主持說這是一早就定好的雲遊計劃,還好葉爭來得及時,不然就碰不上了。

但對於智慧過人的葉爭來說,卻不信這個說辭。

他知道,必定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才引發了這麽多事。

“看來,我和他們口中的這個王家脫不了幹係。隻是不知道方丈在隱瞞什麽。”葉爭想不出所以然,也就不再多想。

兩人告別了靈岩寺,不敢絲毫耽擱,立即驅車前往曆下區。

自從昨晚說要去江府拜訪,蘇婉兮就一直興致不高。即便過了一晚,這情緒啊,也沒半點轉好。

她和江南奎可是冤家,去她家求東西,能開心到哪裏去啊!

葉爭倒不覺得有什麽,覺得蘇婉兮有點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實在是沒辦法,不去求這個茶,籃球賽就沒法打了。

要是完不成規定的任務,他可就有開除的危險。他可不想因此影響到蘇婉兮的安危。

所以,這趟誌在必行。

而且,還必須求得靈茶才行。

曆下區,隸屬於魯省濟州市,位於濟州市城區東部,東與曆城區接壤,西與天橋區、市中區接壤,南與濟州市曆城區接壤,北與曆城區接壤。

江府很好找,簡直比找市征府大樓還容易。因為一到曆下區,最繁華的一條奢華別墅群,就是江家的地盤。

這坐落在半山的別墅群,足足有十幾棟連成一片。別墅鉤心鬥角,錯落有致。依山而建的別墅群隱藏在群山環抱中,說不出的氣勢磅礴。

可以說,整個濟州市,再也找不出如此壯闊的豪宅區。哪怕是孫家、秦家,也自歎不如。

“哇哦!”葉爭從寶馬迷你車內走下,看著這依山而建的豪宅區,忍不住咋舌道:“這江家,果然不簡單。”

蘇婉兮撅著嘴,從車上下來,看著像是進了大觀園的葉爭,撇了撇嘴道:“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地方大點,屋子裏的房間多點?晚上睡覺,還不是隻要一張床就可以了?”

“看你這酸勁。”葉爭微微一笑,看著蘇婉兮道:“我們倆就這麽兩手空空登門?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蘇婉兮瓊鼻微皺道:“她江家,在整個魯省都能排進前三甲。你買再重的禮物,在他們開來,也不過如此。既然這樣,還不如兩手空空來得幹脆。”

“好像是這麽個理。”葉爭想到這裏,按了門鈴。

很快,院內響起了腳步聲。一位五十多歲的老管家,腳步麻利小跑過來。

他一眼認出蘇婉兮,不由神色一喜道:“蘇小姐,您怎麽有時間來拜訪江府了?”

“吳伯好。”蘇婉兮終於換了神色,臉上洋溢起清純笑容,聲音悅耳道:“昨晚去靈岩寺求了下姻緣,就順便來江府拜訪一下。”

“哦!”吳伯神色微微有些尷尬,擠出僵硬笑容道:“蘇小姐傾國傾城,哪裏用得著求姻緣。這不,我們公子,還惦記著蘇小姐呢。”

“吳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用再提了。我今天登門,其實是有事相求的。”蘇婉兮瞟了眼身旁的葉爭,臉上泛起了紅暈。

葉爭聽到這裏,微微一驚,暗呼道:“原來是這麽回事!難怪、難怪!哈哈,感情是蘇婉兮和江府的公子談過戀愛。有趣,真是有趣。看來,得找時間問問蘇婉兮,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聽這吳伯的口氣,江家的公子還惦記著她呢。”

想到這裏,葉爭就麵帶笑容,望向了蘇婉兮。

這平日裏無法無天的蘇婉兮,被葉爭這麽一看,臉紅得更加厲害。

“想不到這小惡魔,也有窘迫的時候啊。”葉爭心中樂得不行道。

吳伯領著蘇婉兮和葉爭朝院內走去,邊走邊笑容慈祥道:“婉兮,小奎昨天回來,還提起你呢。”

“不會又說我壞話吧!”蘇婉兮笑眯眯道。

“怎麽會呢!誇你來著。說是在高速路口,銀行卡和支付寶都限額了,找你借了一千現金。不然下不了高速呢。”

“是嗎?我還以為又想著法擠兌我呢。”蘇婉兮俏皮道。

“你們倆啊。”吳伯搖了搖頭道:“都是兩個驕傲的孩子,誰也不服誰。但我知道,你們倆心底都善良著呢,不會真鬧出什麽事的。對了,跟吳伯說說,今天到底求什麽事?”

“求你們的禦賜千佛茶!”蘇婉兮指著葉爭道:“我朋友受了傷,需要江家禦賜千佛茶才能治好內傷。”

“晚輩葉爭,見過吳伯。”葉爭禮貌道。

早就注意到葉爭的吳伯,精光一閃,有些驚訝道:“年輕人,你是不是中丹田附近的竅穴受傷了?”

“前輩怎麽知道?”葉爭為之一驚。

“我看你氣息有些輕浮,怕是有竅穴受損。”吳伯道。

“前輩也是武道中人?”葉爭驚喜道。

“不敢不敢。”吳伯搖搖頭道:“我不過會些外勁功夫,算不得武道中人。真正的武道,踏入內勁,才算登堂入室。我家老爺,是內勁高手,蘇小姐一提靈茶,我就猜到了。”

“原來如此!”葉爭點點頭。

“不過,”吳伯話鋒一轉道:“你們要求茶的話,來這裏可來錯地方了。”

“來錯地方了?”葉爭一驚道:“濟州還有兩個江家嗎?”

“不不不。”吳伯笑道:“我說來錯地方了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靈茶不在江府,而是江家老宅,郡守府!”

“哦。”葉爭連忙道:“那不打擾前輩了,我們這就去江家老宅。”

“慢著。”吳伯叫住葉爭道:“你們就這樣過去,怕是過不了江府守衛這關。我給你們寫個介紹信,好讓守衛放你們進去。”

這點蘇婉兮也是知道的。

“謝謝吳伯。”蘇婉兮連忙道謝道。

吳伯眯著眼,笑了笑道:“要謝就謝我們家公子吧!”

“……”蘇婉兮窘得不知說什麽好。

兩人拿了便條,立即前往江家。

一路上,葉爭都在打趣,問東問西,問她和江家公子進行到了哪一步。

蘇婉兮想打死葉爭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考慮到他是病人,可能真對葉爭大打出手了。

“蘇婉兮,你見過江老爺子沒有,好相處嗎?”眼見離郡守府越來越近,葉爭連忙詢問道。

“沒見過!”蘇婉兮氣不打一處來道。

“喲,還生起氣來了啊。怎麽,看不上人家江少爺?是不是長得特醜啊。”葉爭笑嗬嗬道:“也不對啊,江南奎這麽美,她哥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啊。”

“你要是喜歡,你找他去。”蘇婉兮撇著小嘴道。

“我男的,性取向也沒問題。要找也是找江南奎啊!”葉爭咧嘴一笑道。

本來就心情不好的蘇婉兮,聽到江南奎的名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去去去,這麽喜歡胸大臀翹的,你自己去找啊,別和我待一起。”蘇婉兮冷哼道。其實,她的身材萬裏挑一,可比江南奎還有料得多。

“你看看你,一提江南奎,就暴跳如雷。”葉爭壞笑道:“我猜到了,肯定是江南奎從中作梗,破壞你和她哥的好事,所以才彼此不對付。”

蘇婉兮真的氣得不輕。

“葉爭!”蘇婉兮冷冷道:“你再提她,郡守府我就不去了!”

“好,我閉嘴!”葉爭一臉無奈道:“我可不想被開除,免得到時候沒人保護你!”

葉爭隨口這麽一說,聽到蘇婉兮耳中,卻為之一暖。

原來,他都是為了自己啊。

這麽一想,頓時心情好了起來。她原以為葉爭是想見江南奎了,這才動的歪點子。沒想到,還真是求東西來的。

郡守府位於曆下區池子街。

這池子街,是一條前清時期留下來的老街,清一色的老房子。眼前的前清磚瓦房子,經過昨夜雨水衝刷後,顯得格外清爽。

兩人開著車,在一棟少見的四合院前停下。

朱紅大門,琉璃瓦礫,和街道其它小宅小院比起來,這個大院顯得太格格不入了。

“好氣魄的郡守府。”葉爭看著眼前屋簷斜飛,氣勢磅礴的江家老宅,由衷驚歎道。

山上的江家別墅群雖然也極為雄偉壯觀,但論氣勢,論底蘊,論曆史,是遠遠不如眼前這前朝遺留下來的郡守府的。

府前正門口,有全副冷兵器武裝的守衛。清一色的黑色勁裝。

還不等兩人上前,這守衛就立即警惕地走了上來。

蘇婉兮連忙遞上便條,這才得以放行。

一進院落,這個又大又深的三進式庭院,頓時吸引了葉爭的眼球。

“真大啊。”葉爭驚歎道。

兩人隨著侍者,穿過前庭,走過石拱橋,觀過池塘錦鯉,又賞了荷塘美景,這才來到郡守府後院的正廳。

眼前,景觀一轉,一改前庭的清新賞目,變得古樸起來。

院內,有棵百年老槐樹。

此刻,老槐樹底下,一張老式睡椅上,正躺著一位銀發蒼蒼的老人。

睡椅輕輕搖晃,清風吹拂,槐樹葉在清風的搖曳下,發出沙沙的響聲。

好一副意境十足的場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