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出去睡!”林維果斷拒絕,離開房間。

回到書房,林維決定在這將就一晚,為了提防辛莎再來搗亂,他反鎖了門。

……

一早,林維就醒了。

孫玉田在天井打太極拳,於敬元在一邊學,看來是孫玉田的勸導終於起了作用。

林維來到前堂,開門,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七點十分,一個青年走入小醫館。

林維雙眼一凝,運用觀氣術暗暗打量起這個青年。

僅僅一眼,他就看出了青年氣機反常,遠比一般人旺盛許多。

而且青年步伐沉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掃了一眼小醫館內的布局,青年徑直走到林維麵前坐下。

“看病。”青年笑了笑,便就把手放在了脈枕上。

“什麽地方不舒服?”林維神情不變,問道。

換做之前,或許他會緊張,但這幾天以來,人殺過了,也適應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接著就是。

搭上青年脈搏,林維就證實了青年是一個修行者。

而且,根據青年體內氣息的流動,讓林維想起了一個人,裘春生。

他立即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心裏有事,睡不著覺。”青年笑道。

“嗯,我開兩付藥給你調理調理。”林維也不廢話,拿起筆刷刷寫出了一個藥方。

林維的幹爽利落,讓青年感到意外,“這麽快?”

“快一點不好?這說明你沒什麽大病。”林維說道。

正要給青年撿藥之時,又有一男一女走入小醫館。

這一男一女,年紀約在二十七八,穿著比較新潮,女的還染了酒紅色的頭發。

按道理說,這一類趕在時尚潮流尖端的人,不太應該出現在中醫館。

這時還早。

估計孫玉田和於敬元還沒打完太極。

這來了病人,林維得頂上去。

“醫生,看病。”男人說道。

“先等一等,我再給你抓藥。”林維瞥了一眼青年說道。

“嗯,不急。”青年笑笑就讓開了位置,走到一邊坐下。

見到男的坐下了,女的也不客氣,拖過一張凳子,也坐了下來。

一邊的青年微微眯眼,望著這一男一女,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之色。

“哪裏不舒服?”林維問道。

“喉嚨痛,最近身體還有點累。”男人說道。

“來,張嘴看看。”

“啊……”

“把手伸出來,我幫你把把脈,兩隻手。”

……

“長期熬夜,煙酒過多,上火,**不節製,腎虛了……小藍丸別再吃了,當心以後舉不起來。”

男人驚訝道,“這你都知道?”

“我給你開幾付藥,回去以後,把我開給你的藥,倒九碗水熬成三碗,一天三頓,飯後喝了。”

“嗯嗯,好的,不過醫生,你開的藥真的有用?”男的始終有些不信。

年輕時不加節製,這兩三年來他已有些力不從心。

也不是沒治過,可有用的話,他也不至於吃小藍丸了。

林維冷冷的望著他道,“你覺得沒用,那去別的地方看?”

男人笑了起來,“別,別啊!你別生氣,我這不看了很多地方,都看不好。”

刷刷刷刷……

林維寫起了藥方。

這無論怎麽看,林維的表現都與一名正常醫生無異。

還在等候的青年,這時把視線轉移到林維身上,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正在林維書寫藥方期間,男人問道,“對了醫生,最近這老城區有沒有出現生麵孔?”

“嗯?”

林維抬頭,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青年。

“不怕老實說,我也是剛剛搬來不久的,附近的人我都還沒認全,你問這個幹什麽?”

“嗬嗬,我們是裝修公司的業務員。”男人麵色不變說道,“最近我們發現公司的生意少了,懷疑是不是有競爭對手,我也就是隨便問問。”

“這我還真不知道。”林維搖搖頭,伸手指向青年說道,“不過,你可以問他。”

順著林維的指向,一男一女的目光,頓時就落在了青年身上。

青年倏地一愣,根本沒想到這陣風突然就吹向了自己。

“抱歉,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這一男一女若有所思的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終止了這個話題。

這時。

腳步聲傳來,林維轉頭一看,原來是辛莎端著一碗藥走了出來。

“於醫生讓我跟你說一聲……”辛莎的視線在一男一女身上短暫停留,接著又道,“等一下,他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哦,沒事。”林維說道。

辛莎嗯了一聲,站在門旁,不緊不慢的往碗裏吹氣,默默地喝了兩口藥,才走回內堂。

抓好藥,付過錢。

一男一女道謝過後,走出小醫館。

林維拿起剛才開給青年的藥方抓藥,三分鍾不到就把藥抓好。

“回去煎煮半個小時服下,五碗水煎兩碗,早上和晚上各一碗,一百五十塊。”

青年付過錢,深深地望了一眼林維,拿起藥轉身就走。

望著青年離去的背影,林維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早就確認,青年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修行者。

而這一男一女,不是修行者,卻也不是一般人,他們是影門殺手。

對此,林維非常確定。

因為他在幫男人診脈的時候,男人的右手和普通人不太一樣,食指第一關節和虎口都有老繭。

這說明了一件事,男人經常與槍支打交道。

可這是華國,槍支屬於嚴格的管製品,男人的槍繭這麽厚,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正常。

既然都是來找他的麻煩的,那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

路邊。

先前從小醫館離開的一男一女,此時坐在一輛車上。

很快青年也從小醫館大門走出。

“跟不跟?”盯著青年的身影,女人問道。

“當然要跟。”

男人說道,“這是老城區,居然有外地人來這裏看病,你不覺得古怪?”

女人點頭迎合說道,“沒錯,而且根據那年輕醫生說,這家小醫館才開了沒幾天,他很可疑。”

“對,我問那個醫生有沒有外地人的時候,他的表現也很有嫌疑。”

兩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青年身上,或許是林維診病的專業性,兩人直接把他拉出了嫌疑名單之外。

……

突然女人問道,“那要不要聯絡其他人?”

“你想把這個功勞跟他們平分?打開定位器就行了,如果他真有嫌疑,我們就立了大功。”

“也對,你說得有道理。”

“走吧,別跟丟了。”

一男一女下車,尾隨青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