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他就想起來了一個人。

“是你?不是告訴過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你毀約了。”林維說道。

這個牽製住他的人,赫然正是早些時日找他治傷的申屠靜。

申屠靜淡漠道,“你還好意思說,把我的行蹤透露給了追殺我的人,我是來找你算賬的。”

……

林維愣住了,很久都沒反應過來,這個小妞,居然,還真傻乎乎的去車站了?

“等等,我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

“哼,你說我們有什麽誤會?”申屠靜冷道。

林維感到脖子一緊,隨即一股窒息感傳來。

“於敬元告訴我,你往車站方向走了,那兩個殺手找到我問話時,我告訴他們,你去了車站。”

“那你還說我們之間有誤會?”

“你這人的腦子,不像這麽笨啊?”林維被氣笑了,“你從車站離開,行蹤本就已經泄露給了我們知道,換做一個腦子正常的人,好歹也該換個方向逃命吧?”

天知道申屠靜什麽腦回路,居然傻裏傻氣的去了車站。

究竟她是怎麽被追殺了一個月,還能活下來的?

察覺到箍著脖子的力道絲毫未鬆,林維又道,“還有,是我把你救回來的,你怎麽就認為,我會讓他們追殺你?嗯,能不能放開我再說,我透不過氣了,不然你放鬆點也行。”

感受著背後的柔軟,林維暗忖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申屠靜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瘦,還是有料的,估計她是修行者的緣故,形不外顯,這才給人造成了瘦弱的表象。

斟酌了一會兒,申屠靜說道,“你說得有道理,但這已經不重要,我把他們全都殺了。”

箍著林維脖子的手,放鬆了一些。

“而我走了一圈,發現自己沒地方可去,所以,我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林維一聽,頓時心感不妙,“你也別做決定了,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再說,這天大地大的,怎麽可能沒地方可去,要不,我也可以給你推薦幾個地方……”

感覺到窒息感再度傳來,林維改口道,“好吧,你做的這個決定,最好與我無關。”

“很遺憾,你猜錯了,我的這個決定,剛好與你有關。”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和我對著幹,所以你想清楚了,如果你非得和我對著幹,我隻能殺了你,再把你認識的人,都殺了……”

林維皺起了眉,“再怎麽說,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麽沒良心?”

申屠靜似是完全忽略了這句話,冷道,“我的決定是,反正我沒地方落腳,暫時就住在你那裏了,你可以考慮,也可以拒絕,我不強迫你。”

“你這叫做不強迫?我拒絕你,你還不殺了我?”林維也是服氣了,答道,“先放開我,一切都好商量,行不行?”

林維發現,不管他怎麽掙紮,居然都掙脫不開申屠靜的鉗製。

這時他才想起。

之前他就覺得申屠靜修煉的功法古怪,但那時是在她已然成為廢人的情況下。

現在的申屠靜,可是徹底痊愈了的。

也就是說,她的修為全部回來了。

有一件事細思極恐。

申屠靜被追殺一個多月,最後,追殺她的人全部死光,她卻安然無恙的活著回來。

這不是一句運氣好就能說得過去的。

“考慮好了沒有?我沒什麽耐心。”申屠靜冷道。

“考慮好了。”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家裏麵還是挺大的,其實多住一個人吧,也不是沒有空置的房間,你想住下就住下吧,呃,放開我!”

林維感到自己要窒息了。

隻因申屠靜在問他話的時候,箍住自己脖子的手,是越收越緊。

這也是他獲得醫仙傳承以後,第一次吃癟。

而他答應申屠靜的原因,並非他受到了死亡威脅。

而是,兩人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之下,林維無比清晰的感知到,申屠靜的身體狀況。

比如剛才她在問話時,心跳就非常快,但她表現出來的情緒,卻是淡漠。

直至自己答應,她才鬆了口氣。

不過她終究還是稚嫩了些,這一切都逃不過林維的感知。

盡管申屠靜滿嘴威脅,可是林維沒有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那種在麵對裘春生和董仲明的時候,如芒刺背之感。

這給林維的感覺是,申屠靜更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彷徨的,卻又強裝冷漠的女孩。

要是他不收留,這申屠靜會不會真的沒地方可去?

他不是爛好人性格。

隻是,醫者仁心。

這申屠靜是他救回來的。

林維心一軟,這才答應下來。

不然的話,林維也不是沒有掙脫申屠靜的辦法,不過一旦用上,申屠靜這雙手就保不住了。

“看來你做了一個明智選擇,以後,你一定會為今日做出的選擇感到慶幸。”申屠靜道。

林維無奈說道,“慶幸就算了,隻要你別給我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

兩人一起走出密林。

依靠在車旁的辛莎看到申屠靜,美眸之中露出了不解,“是她?怎麽回事?”

“回去再說。”此時的林維不想解釋。

搬開攔路的樹,三人上車。

還是由林維開車。

辛莎坐在車後,畢竟她隱姓埋名,暫時還沒獲得一個正式的新身份。

由她開車,一不小心被查駕照,也是一個麻煩。

申屠靜則是坐在副駕駛。

車子緩緩行駛下山。

林維不解問道,“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今早我就回到小醫館,看到你和這個女人出來,我也坐了一輛車跟上,隻是到了剛才那個地方,車子傳來禁行區域的提示,我就下車,在路邊等你下來。”申屠靜如實交代道。

……

半響,林維說道,“如果我說的沒錯,你沒有給車費?”

申屠靜轉頭,像看白癡的看著林維,“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沒有錢,怎麽給車費?”

“所以,司機人好,讓你走了。”

“我踢斷了一棵樹,告訴他我沒錢,要麽掉頭回去,要麽他就和那棵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