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行界,切磋較量,生死決鬥的情況,經常發生。

可是如此駭人的修羅手段,試問有幾個人經曆過?

中年男人發出一道無比驚恐的慘叫,蹌踉後退幾步,獨腳再也支撐不住重心,跪倒在地。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然而。

林維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準禦氣境的一腳,直接踹得他氣血上湧,真氣逆行!

這還是對方倉促一腳。

“你……你對我幹了什麽!”

慘叫過後,中年男人赫然陷入到了絕望的瘋狂!

堂堂一個準禦氣境,竟然被人這麽廢了!

這與死有何區別!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中年男人齜目欲裂,恨不得要將林維生吞活剝。

他跪在地上,雙肩垂掛著化作白骨的雙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朝著林維艱難拖行!

林維目光一凝,就要站起。

陷入狂暴的中年男人,卻是一甩化作白骨的右手,擊中一塊石子。

石子化作一道殘影,閃電般擊中林維大腿。

林維倒下,神色一變。

他沒有想到,中年男人竟然這麽頑強,都重傷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有殺他之力!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中年男人麵目猙獰,絕望與憎恨讓他五官扭曲,活脫脫就像一隻地獄惡鬼。

啪!

他又是一掃,一顆小石子瞬息而至!

林維悶哼一聲,小石子擊中了他的左肩,血花四濺。

卻是這時。

一道黑影迅速從中年男人身後接近。

中年男人遭受如此創傷,已經趨於瘋狂,他的眼裏隻有林維,對於身後狀況渾然不覺。

此刻,他隻要林維死!

也因此,忽略了來自身後的危機。

黑影一躍而起,淩空倒翻。

隨即一隻白皙纖手抓住中年男人頭發。

寒光閃過。

……

無頭屍體砰然倒地。

“林醫生,這次換做我救你了,這下,我們打平了吧。”

辛莎右手持匕,輕靠纖腰,左手抓著中年男人頭顱,盡顯婀娜身姿。

她一臉笑意,望著林維。

林維微微一怔。

這個妖嬈的形象,和手中的血腥,形成了一個極其強烈的反差。

千鈞一發之際,是她救了林維的命。

“對,我們打平了。”林維說道。

解除威脅,林維也鬆了口氣。

辛莎殺了一位準禦氣境,還是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驚。

他小看了這個女人。

準禦氣境,雖然還達不到一拳碎山石,揮劍斷秋水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這麽強悍的一個修行者,盡管是受了重創,明明還有殺他之力,卻死在一個普通人手裏。

辛莎是職業殺手沒錯,可本質上,她始終是普通人。

看來實力強悍和能不能死,終究是兩碼事……

這時,申屠靜也爬了起來。

正當所有人放鬆之際。

突然,一道人影在山路一端的盡頭現出身形,接著一隱而末!

林維心中一驚,卻是無力阻止。

瞥了一眼辛莎,林維心情沉重起來。

有目擊者……

姑且不說那個目擊者,是不是與中年男人一夥,但是,對方應該看到了整個過程……

也就是說,他把辛莎拉下水了。

他很清楚,這和辛莎躲避影門殺手不同,修行者辨識人的手段,和普通人不一樣。

辛莎現在的容貌,完全可以欺騙影門殺手,但修行者一旦鎖定了她的氣機……

根本逃不掉!

除非辛莎也是修行者,並且可以改變自身氣機,才有可能躲掉對方的辨識。

“怎麽?”

察覺到林維神色異常,辛莎問道。

由於角度的問題,她並沒看到那道消失的身影。

半晌,林維沉聲說道,“你有麻煩了。”

“什麽麻煩?”辛莎不解的問。

……

林維沒有解釋,而是心事重重的撥通了阿九電話。

今日是龍青山壽筵,他不想給龍青山帶去任何不快。

不過,他在龍青山地盤上殺了人,無論如何,他都要解釋一下。

然而當他撥通阿九的號碼,山路的那頭,卻就傳來了手機鈴聲。

不多時,阿九的身影從對麵走了過來。

他的手裏,還拖著一個人……的大腿。

林維愣住了,沒想到阿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阿九嗬嗬一笑,說道,“這裏,都裝了報警器,我聽到警報,就下來看了看。”

這時,林維才恍然過來。

怪不得,一整個晚上都沒看到阿九的身影。

林維指著另一邊道,“剛剛有一個人從那邊下去了,山上除了報警器,還有監控嗎?”

“有。”

林維眼神一冷,說道,“嗯,那我就放心了。”

他有種預感,對方一定會去找他。

若是知道對方樣貌,他在明敵在暗的情況,就反過來了。

忽然記得還有一個殺手,轉頭望去,卻發現這名殺手,一開始就死在了申屠靜手裏。

又看了看地上的無頭屍體,林維皺眉問道,“剛才你不是說要六個活口?”

“說了是建議,既然這麽難殺,還是殺了好,幹脆利落。”辛莎甩淨匕刃的血液說道。

……

黃誌遠滿腹不悅,帶著兩名丹陽派高手返回。

“嗎的……”

“林維那個廢物,怎麽就死不了?”

“潘道長,郝道長,我說,你們有沒有辦法殺了他?”

……

潘懷魯和郝大海臉色難看。

尤其是潘懷魯。

林維……

廢物……

如果林維是廢物的話,那他算什麽?

“郝道長,你……”

下一刻。

一隻大手就扼住了喋喋不休的黃誌遠。

“呃……呃……”

郝大海扼著黃誌遠的脖子,滿臉陰沉的冷道,“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黃誌遠猛地一個激靈,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別、別啊!”

“哼!”

郝大海一臉嫌惡地放開。

眼見郝大海沒有繼續跟他計較,黃誌遠在鬆了一口氣之餘,心中鬱氣卻無法發泄。

尤其是想到,林維居然越活越好,甚至到了自己都對他無可奈何的時候,就更是意難平!

“郝道長!就算你要殺了我,有一件事我還是要說的!”

看見潘懷魯和郝大海不做聲,黃誌遠也是豁出去了,“裘春生道長,和董仲明道長的死,一定和林維有關!我說的是真的,因為我爸手上,有林維殺了他們的證據!”

兩人齊齊一頓。

盡管。

他們早就有種感覺,林維和丹陽派弟子的失蹤,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係。

但要說到證據,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郝大海狐疑地望著黃誌遠道,“你說的是真的?你要考慮清楚了,糊弄我們我們的下場。”

黃誌遠的小心思,郝大海不可能看不出來。

就看他對林維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態度,兩人一定是有恩怨在前。

黃誌遠硬著頭皮說道,“肯定是真的,我騙誰,都不敢騙郝道長你啊!”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我就知道郝道長慧眼如炬……”黃誌遠大喜。

“少拍馬屁,帶我去見你父親!”

“什、什麽?”黃誌遠驚了。

他隻模糊記得,黃雲虎好像說過而已。

他是氣不過,腦子一熱就胡扯一通,打算先挑唆起兩人的仇恨,把林維殺了再說。

他哪裏知道黃雲虎的手裏,是不是有林維殺死丹陽派弟子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