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柴宇“哎呦”了一聲,顫抖著說:“我屁股上還有一支!我是三百八十七支!”

戰神鬱悶的說:“你居然想到用屁股接箭,那你贏了,剛才第一場的比試抵消了,你不用再做我的槍僮了!”

眾人不覺苦笑,瘋婆子白了戰神一眼,衝兩人大罵:“兩個神經病!”

蛟兒心有餘悸的說:“隻不過五十多個弓箭手,這一會便射了上千支箭,看來他們想置我們於死地啊!”

閻泉冷冷回應:“寅豹已經惱羞成怒,誓必要將我們捉回去頂罪,這一路大家要小心!”

蔚兒卻看著小舟上的轎子問:“你為什麽總是躲在轎子裏麵?好像陰蛇王一樣!”

蝶軒急忙對蔚兒使了個眼色,低聲嗬斥:“蔚兒不許亂說!”

蔚兒吐了一下舌頭,果然閉上了嘴。

牛通躬身對著轎子問:“閻君?”

裏麵的人朗聲說:“但說無妨!”

牛通回應:“是!”轉身對眾人說:“閻君自幼被歹人重傷,經脈錯亂,不能受陽光久曬!”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索命閻君留在轎子裏麵是迫不得已,不是作勢!

小寶拱手說:“謝閻君坦言,這秘密我等自會守口如瓶!”他知道別人把自己的弱點告訴了他,便是對自己的信任,心中很是感激!

閻泉卻大笑著說:“你是我的恩公,沒有什麽可瞞的!”

雀舞突然沉聲說:“他們來的好快!”

眾人回身一望,卻見數條大船疾馳而來,為首一船頭站著兩人,正是陰陽書生鐵震!

鐵震恨聲大叫:“師爺早猜出你們要從水路出城,果然如此!快快交出寶物,跟我回城衙領罪!”

岩上鷹冷笑:“你早知寶物被摘星神偷所得,為何卻抓著我們不放?”

鐵震怒罵:“你們蛇鼠一窩,捉了你們,還怕摘星神偷不露麵?”

索命閻羅在轎中笑著說:“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捉住我們!”

陰陽書生冷哼一聲:“看你們還能逃的了幾時!看看你們身後!”

眾人扭頭一看,頓時吸了一口冷氣,隻見前麵河道並排五艘大船,把整條河路堵塞的水泄不通!

一艘大船上站立著鬼靈師爺,手拿令旗,對身旁之人一揮,大喝一聲:“抓活口!”

岩上鷹冷冷看著前麵用鐵鏈綁在一起的五艘大船,默然不語。

戰神冷哼:“闖過去!”

瘋婆子白了他一眼:“然後呢?我們遊出城?那不成了官兵的箭靶子了?”

戰神一愣,搔著頭皮說:“那我們該怎麽辦?”

岩上鷹緊盯著前麵幾艘大船說:“奪船!”

冷靜立在岩上鷹身旁,淡淡的說:“老大的意思是,棄龍舟不用,奪對方大船,調頭出城?”

岩上鷹點頭:“對!所以你們奇門八冷要忙活一陣了!”

瘋婆子咯咯笑著:“你們全都是些旱鴨子,幸虧我們八兄妹有學過禦水術,否則大家隻能在這幹瞪眼了!”

三方人馬僵持在江麵上,前後相隔不過十丈。

小寶眾人三條龍舟在中間,前麵被鬼靈師爺堵住,後麵有陰陽書生追擊。

雀舞緊盯著前麵的幾艘大船,顰眉問眾人:“怎麽他們不過來?”

蝶軒冷哼:“不過來我們就過去!奪了他們的船再說!大家摻雜在一起,諒他們也不敢放箭!”

蛟兒搖頭:“不可!”

蝶軒扭頭問:“為什麽?”

蛟兒緊盯著江麵說:“他們在水中下了網,我們的船和人都靠近不了!你們為我掩護,我下去看看!”

小寶立即攔住她說:“不行,你不會武功,我不放心!”

蛟兒微笑著說:“可是我會水,在水裏麵,再好的武功也傷不到我!”

小寶想起初遇她時的情景,猶豫了一下,蛟兒已趁機悄悄滑入水中。

馬麵輕拍著自己的長臉,悠悠說著:“周善人綽號攔江虎。看來水下的朋友便是周老板無疑了!”

說著一掌淩空向水下拍去,隻見一條水珠突然竄起,與馬麵的掌風“啪”的一聲相接,水花四濺!

一人從水中彈射而出,倒飛向鬼靈師爺身旁的大船,立於船頭哈哈大笑:“好,好小子!這麽快就被你看出來了!”

馬麵搖頭說:“我沒看出來,隻是大家都到齊了,單單少了你這個遇水變強攔江虎,估計是在水下藏著,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冒險一試,你果然上當!”

周善人臉都黑了,半響才冷哼:“原來你們這些自命俠義的人也會使詐!”

常三白著一張臉說:“我們是綠林大盜,不是正人君子!”

蔚兒看著周善人頓足氣罵:“周叔叔,你怎可如此助紂為虐!”

周善人看了蔚兒一眼,臉上愧色一閃,扭頭說:“誰是紂?堂堂鎮江王爺乃寅皇胞弟,朝廷命官,我不幫他幫誰?難道要幫你這幫盜賊朋友?你年紀還小,不辨是非,想來王爺不會與你計較,快些過來,回頭我讓郎兒跟你一起回淨水蓮座,向柳掌門麵呈一切!”

蔚兒氣得小臉發白,扭頭怒罵:“你才是不辨是非!寅豹作惡多端,草菅人命,連嬌蛟兒姐姐的父親都是被他手下所害!寅皇更是殘暴,為征涼玉綱禍亂天下,你還幫著他們,真是冥頑不靈…”

“住口!”周善人怒喝:“就憑這些話,就能給淨水蓮座帶來沒頂之災!你是小孩子,王爺不會與你計較,快些過來,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蔚兒氣得渾身顫抖,雙拳緊握,對著周善人大喊:“我才不稀罕你念舊情!我沒有你這種叔叔!”說著竟嚶嚶哭泣出聲!

雀舞攬著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歎息著說:“蔚兒別氣,周善人已是利欲攻心,不辨是非了。我們又何必跟這種人生氣?”

蔚兒泣聲說:“周叔叔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小寶微微一歎:“我聽周郎說過,寅豹曾許諾若安然回到王府,即免太倉米行五年捐稅!”

蝶軒冷哼:“就為了這個小利,他把師門教義都忘了個一幹二淨!”

旁邊轎中閻泉長歎一聲:“這個小利就已經足夠了!這世間之人,哪個不是為己為私?連寅虎身為一國之君都貪婪如斯,何況是周善人!”

冷靜對眾人沉聲說:“你們有沒有發現?”

岩上鷹早知自己這十三妹預感極強,遇事沉穩,當即問她:“小幺又發現什麽了?”

冷靜看著前麵大船說:“他們不攻過來,是因為水下有他們布下的網,可是為什麽後麵的船也不攻,我們一路行來,並沒有看到有暗樁!”

冷清微笑著問她:“十三妹的意思是,他們在等?”冷靜點點頭。

戰神莫名問她:“等什麽?”

冷靜盯著水麵說:“等我們的船沉下去!”話音剛落,眾人隻覺的腳下龍舟突然一晃,也僅僅是一晃,水麵上便湧出大片水花,繼而平靜如常。

連足和周善人本來看著十三太保的龍舟搖晃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眼,陰陰一笑。

可惜好景不長,十三太保的龍舟隻是動了一下,便重歸平靜,兩人的臉上又浮現出莫名其妙的神色,正想查問,卻見小寶的船也微微一晃,兩人正要大喜,卻還是未等笑容堆滿,又看到對麵再無動靜,不禁有些惱怒,猜想伏兵已經出事了,敵人已有防備!

隻是對方奇門八冷的水性還算可以,但也不敵攬月城素來聞名的水兵營,雖然此時隻派出五十名水兵,但是對付三條龍舟依然足夠,誰有那麽大的本事,一人敵過五十精兵?

小寶雙目突然曝紅,緊盯水麵,然後蹲於龍舟上,靜聽了一會,心急如焚的說:“蛟兒有危險!三殘保護雀舞她們,我去看看!”說著縱身一跳,躍入水中!

奇門八冷一看,也跟岩上鷹打了一聲招呼,紛紛下水!

鐵震在後麵看的一清二楚,獰笑著對身後衙役說:“會水的,給我下去殺!配合水兵,把這幫家夥統統殺死,船上的人留著活口。有水兵營助陣,還怕他們作甚!”

幾十個衙役呐喊一聲,紛紛下船向龍舟遊去!

雀舞三女粉臉煞白,想跳下船去幫小寶,卻被三殘兄弟緊緊攔住,龍角急叫:“主人不要姑奶奶們下水!”

牛通雙臂一伸,橫在舟沿,三女無論從哪個地方下船,他和柴宇都移身過去相攔,三女除非把他們倆個撞下船去,否則饒是滿船亂跑,也不能突破二人防線!

柴宇邊攔邊說:“主人神技斐然,定會安然無憂,姑奶奶再下水,定會紛擾主人心思,徒增危險!”

雀舞一聽這話,一把拉住蝶軒和蔚兒,眼中雖然急切萬分,卻還是咬牙說:“他說的對,我們不能下去!”

卻在此時,頭頂傳來“嘎!”的一聲怪叫,芽兒仰頭,欣喜大喊:“大鳥!大鳥回來了!”

連足曾在螭江與風鷙交過手,對這怪鳥一直心有餘悸,此時聽芽兒大喊,連忙抬頭看天,卻並未發現風鷙的影子,心中暗罵自己多疑!

正想吩咐水兵收網捕人,突然感覺殺氣襲身,嚇得臉色大變,雙掌往前一推,獵獵掌風破空而出!

卻見眼前不遠處憑空出現一對猩紅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疾射而來,對發出的掌風毫不畏懼,眼見自己雙手被啄,連忙收回,身體隨即一頓!

雷燕撲擊已空,在連足肩膀上飛射而過,卻不耽擱,身體一旋,向雀舞眾人飛去,可並不見小寶,隻得圍著雀舞眾人盤旋,口中喳喳怪叫!

蝶軒看著雷燕左邊翅膀有些暗紅,驚叫:“雷燕受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