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首批信息素以單支一百積分的價格在商品交易所內顧家名下的三間店鋪中正式上架出售,每支可供一人使用,有效時間十分鍾。
為了保證最大範圍的流通和商品體驗,三家店鋪都采取了限額購買製度,需憑基地內的有效身份證號提前預約再排隊購買,單人購買數不得高於五支。
即便如此,總共一萬支信息素在店鋪開門後的二十分鍾內便被搶購一空。
隨著信息素售賣渠道一起公開的,還有顧家和利刃聯合發布的一則嚴肅公告:
一切隸屬於秦家的成員或組織,所有信息素產品謝絕對其出售,如若有團體或個人代替秦家購買,或購買之後再轉手賣給秦家,一旦查實驗證,此後將同樣謝絕對其出售顧家或利刃研發出來的任何相關產品。
對於沈十安和顧先生而言,這一天不僅是信息素正式出售的日子,也不僅是公開表明與秦家敵對關係的日子,這一天還是沈青染的忌辰。
顧先生坐在書房中的椅子上,看著對麵身穿作戰服、英姿勃發的青年,隻覺得有說不出的欣慰和驕傲。
“今天這則公告一發,”他說:“我們和秦家就算正式宣戰了,顧家倒不怕他會搞出什麽小動作,但利刃畢竟剛起步,你還是要多留點心。”
沈十安:“我知道。”
漆黑的眸子裏寒光冷徹:拒售信息素隻是第一步,更多的挑戰還在前麵等著秦家呢。當初母親受到的磋磨和痛苦,他定要幾十倍幾百倍的從秦家和秦書身上討回來。
“晚上有事嗎?”顧先生問,“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不了。”沈十安沒有錯過那抹從顧先生臉上閃過的失落,頓了頓又道:“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什麽東……”顧先生驀地睜大眼睛,踉蹌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腳和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嘴唇急顫,轉瞬紅了眼眶,似是不敢相信,又似是悲痛已極:“這是……”
“是媽媽的骨灰。”沈十安將手中那隻淡青色的瓷罐交到顧先生懷裏,“我離開家的時候一起帶了出來,我想,她應該是希望由你保存的。”
除了骨灰甕以外,沈十安還從空間裏拿出了一盆花。他通過發布懸賞任務獲得了一截紫藤花幼苗,種到花盆裏之後由陳南幫忙催生,此時剛開出兩串花骨朵。
沈十安將花盆放到書桌上之後便帶著沈尋退了出去,書房大門輕輕合攏,房間內便隻剩下泣不成聲的顧先生,還有他此生不悔的愛人。
信息素正式發售之後,顧家實驗室的產量穩定在每天一萬支左右,而利刃則是固定的每天一百支。
倒不是不能生產更多,而是林阮和棠頌等人的主要目標還是研製疫苗,將太多精力放在生產信息素上既不合理也沒必要。
因為顧家的信息素隻能通過官方店鋪進行購買,且每個身份證號限額限量,因此利刃手上這每天額外的一百支就成了各大異能者組織爭相搶購的對象,一時間利刃根據地內人來人往,原本靠著異能者大賽才打出點名頭的新建小組織,赫然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這天下午,剛送走一波訪客的沈十安又迎來了兩位新客人,飛龍團團長鄭港帶著五當家許彪,登門拜訪。
鄭港也沒廢話,剛在小書房的沙發上落座後便朝沈十安推過去一隻錦盒,盒蓋打開,裏麵赫然是五枚二級晶核。
“鄭團長這是什麽意思?”沈十安將盒蓋蓋上退回去:“這些晶核價值不菲,如果是想買信息素的話,就算利刃願意賣,一時間恐怕也拿不出這麽多貨。”
“沈隊長誤會了。”鄭港十分客氣:“這些晶核並非是想要求購信息素,我聽說貴團有位治療係異能者可以讓四肢再生,所以想請對方施以援手,幫我五弟治一治手臂。”
又道:“這些隻是定金,如果五弟的手臂能夠成功長出來,我們願意再付五枚二級晶核作為謝禮。”
沈十安掃了一眼規規矩矩坐在鄭港旁邊半句話不吭的許彪,心道難怪今天這麽老實,原來是想長手來了。
鄭港察覺到沈十安的視線,立刻道:“我五弟性子莽撞,經常說話不過腦子,無意中得罪了許多人。今天過來不僅是想求診,也是想為之前言語無狀冒犯到了沈隊長的地方,專門賠個不是——老五。”
許彪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給沈十安鞠了一躬:“沈隊長,以前是我心眼小好生事,嘴巴又沒個遮攔,給您還有利刃的兄弟們添堵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過去的事情便一筆勾銷讓它過去,以後我們飛龍團和利刃就是最好的朋友。”
沈十安似笑非笑:“我們利刃是個剛建立沒多久的小組織,資源少人也少,飛龍團最好的朋友這個名頭恐怕是擔當不起。”
“擔得起擔得起,那有什麽擔不起的,我對沈隊長在異能者大賽上的精彩表現崇拜不已,這次遭遇喪屍鼠潮又等於是被沈隊長救了一命,早就想好好認識交個朋友了,還請沈隊長給我這個機會,千萬別嫌棄我能力低。”
沈十安看著他誠懇又情真意切的臉,心想這位許當家倒的確是個能伸能屈的漢子。也不知道鄭團長私下裏花了多少功夫才把他調’教成這幅模樣。
“沈隊長,”鄭港道:“我們飛龍團幾位當家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親如同胞手足,老五這條胳膊是我親手砍的,隻要能讓他把這條胳膊長回來,沈隊長提出任何條件隻要能做到我都可以答應。治好了他便是治好了我,從今往後,我鄭港和飛龍團,一定會牢牢記住這份人情。”
話已至此,鄭港作為三大異能者組織之一的首領將姿態放得如此低,沈十安如果再不鬆口,恐怕不光結交不成,還有可能結仇了。
“能不能治好並不是我說了算,”沈十安道:“我需要讓我的那位治療係隊友先過來看看評估一下傷情,然後才能給鄭團長和許當家一個準確答複。”
鄭港大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陶源很快就來了,對著許彪的斷臂左看右看,眉頭緊皺似乎十分為難。直到鄭港二人忍不住出聲追問,這才根據從沈尋那兒得到的指示說:“手臂上的神經血管本來就多,許當家的手臂是被齊根切斷的,傷口處又用火燒過,肌肉神經損壞特別嚴重,恐怕……”
許彪臉色一白:“治…治不好?”
“……那倒也不是。”大喘氣的說話方式將鄭港二人嚇出一身冷汗,“我會盡最大努力試一試,不過治療速度不可能太快,想要手臂神經健全能和以前一樣活動自如,估計最少也要半個月才有可能將斷肢完全再生出來。”
“沒問題沒問題!隻要能再長出來就行!”鄭港長長鬆了一口氣,將錦盒再次推向沈十安:“這是說好的定金,等老五的手臂長好之後,我會帶著另外五顆晶核親自登門道謝。”
許彪眼巴巴看著陶源:“那什麽時候能開始治療?”
“現在就可以。”
陶源將手放在他的傷處,異能源源不斷輸入進去,憋了半天成功將自己憋出一頭“虛汗”,也成功將許彪的斷臂長出小指長的一截。
沈十安扶了他一把:“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吧。”
許彪激動得不能自已,站起來千恩萬謝將陶源送出去,等到房門關閉,鄭港道:“私事已了,我還有樁公事想跟沈隊長談一談——我們飛龍團願重金從利刃求購信息素。”
沈十安絲毫不覺得意外:“鄭團長想要多少?”
“不多,每天五十支就行。”
沈十安笑,利刃每天產出一百支,其中五十支已經答應蕭琅提供給虎狼團了,飛龍團倒是消息靈通得很。
搖搖頭:“五十太多,利刃拿不出來。”
“那沈隊長能提供多少?”
“每天二十,提前付款,一個星期過來取次貨。此外,我們售賣信息素的基本原則鄭團長應該清楚。”
“絕不轉手出給秦家,沈隊長放心,我鄭某這點信用還是有的。”鄭港當下便將一萬四千積分轉到了沈十安賬號上,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鄭港二人之後,沈尋問:“為什麽要幫許彪治手?我討厭他。”張揚跋扈不知所謂,他一口能吃掉三個。
沈十安摸摸狗頭:“對於人類來說,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和飛龍團結交,遠比結仇效益更高。
“那為什麽不讓陶源直接把他治好?”
“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怎麽會珍惜呢。”
幫忙可以,但必須要讓對方覺得物超所值。再讓許彪經曆半個月沒手的日子,他才知道有手的好處,才越會將這份人情牢牢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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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彪摸著自己新長出來的那一小截胳膊,興奮得不能自已。沒有左手的日子他實在是受夠了,隻要半個月,隻要再過半個月,他就能徹底擺脫這種痛苦了!
跟在鄭港身後坐上車,許彪說:“大哥,我聽說秦家那邊一直在暗中求購信息素,黑市裏的價格都已經飆到五百積分一支了。”
鄭港斜眼看他:“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把信息素以黑市價格賣給秦家?”
“那哪兒能啊,我是做事不過腦子又不是完全沒長腦子,”許彪將腿架上前麵的副駕駛座位上:“你跟三哥還有六弟他們不都說了嗎,利刃既然能研製出信息素,估計研製出疫苗也就是早晚的事,咱們何必為了那幾個積分跟他們撕破臉呢是不是?況且我手還沒長好呢。”
鄭港臉上浮出一絲欣慰,“算你還有點長進。沈十安這個人不簡單,他的幾個隊友也都不簡單,如今手握信息素身後又有顧家幫扶,跟他盡釋前嫌交個朋友,對我們飛龍團絕對沒有壞處。”
“大哥說得有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以後就算心裏想把他打出屎來,臉上也絕對不露餡。”過了會兒又道:“嘿,我估計秦家這回恐怕要因為那條禁售公告大出血嘍。”
這天晚上,秦家書房。
家主秦博章麵色鐵青:“我們買到了多少信息素?”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位年約三十左右的青壯年男子,如果沈十安此時在這兒,便能立刻認出來此人正是上次異能者大賽頒獎禮上,跟隨在秦博章身邊的人。
“一百零二支。”男子答道。
“花了多少積分?”
“六萬一千五百積分。”
“砰!”秦博章往地上狠狠砸了一隻茶杯:“好啊,好他個沈十安,好他個顧璟宸!”
六萬多積分隻買到一百來支信息素,平均一支要花六百多,足足是市價的六倍!他手底下總共幾十萬號人,每人配齊一支,那就得多掏一個多億的積分!顧家這是要讓他大出一回血呢!
秦學從紙盒裏抽出兩張紙,默默將茶杯碎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內,然後繼續道:“原先我以一批槍械和子彈為條件,已經和黃家談攏,由他們替我們從顧家手中購置一批信息素,但是顧家不接受私下交易,堅持所有信息素必須都放在店鋪裏公開限額銷售,黃家擔心自己都買不到足夠的,這事便沒合作成功。”
“嗬,”秦博章冷笑兩聲,“不接受私下交易?顧璟宸那是特意在為他兒子鋪路呢,他不接受私下交易,想一次性購買大量信息素的不就隻能找沈十安了麽,哪還用擔心建不起人脈關係?嗬嗬,算盤倒是打得精明。”
又問:“底下的情況怎麽樣?”
“異能者那邊躁動比較大,因為一直買不到信息素,最近出去做任務的人遭遇喪屍動物的頻率又在增加,已經有人打算脫離秦家勢力了。”
“軍隊那邊呢?”
“暫時還沒有動靜。不過如果之後在任務中因為喪屍潮或喪屍動物出現傷亡的話,估計也會人心不穩。如今的方法便是我們繼續在黑市中高價收購,盡量為執行任務的人各配備一支。”
秦博章還想再摔一個茶杯,攥緊拳頭忍住了。
秦學接著道:“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沈十安和顧家似乎在計劃著要打通從京城基地到長白基地的鐵路運輸線。”
“什麽?”
“不可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除了秦博章的之外,秦書怒氣衝衝一把推開書房的門闖了進來。
秦學站起來:“表姐。”
“誰是你表姐!”秦書狠狠剜了他一眼,沈尋將詛咒升級過後,好不容易開始適應厲鬼纏身的她已經快一個星期沒睡好覺了,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被拖進地獄受刀山火海扒皮抽骨等種種酷刑,讓她痛不欲生尖叫哀嚎,偏偏又沒辦法醒過來。原本就凹陷的顴骨越發枯瘦,眼底一片青黑,配上此時猙獰的表情,簡直如同九幽厲鬼一般。
秦書衝到秦博章麵前:“顧家想打通到長白基地的鐵路運輸線?不可能!這中間隔著六七百公裏,大小城市不計其數,沿途的喪屍怎麽清理?清理出來了又要怎麽維護?護得了一時能護得了一世嗎?如今到處都是喪屍,隨便一隻異能喪屍就能造成破壞,難不成還能派人在鐵路軌道上一直守著?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璟宸不可能提出來這種計劃,就算提出來也不會有任何一方同意!”
秦書之前瘋了一段時間,但是她不傻,她知道一旦京城基地和長白基地之間的鐵路線真的被打通,會對秦家造成怎樣嚴重的打擊。
目前京城基地內一共有五座兵器加工廠,負責生產各種各樣的冷熱’兵器,是基地中六百多萬幸存者的主要武器來源。
這五座加工廠中有四座都是通過末世前的機械加工廠改造而成,而這四座機械加工廠全部歸秦家所有。正式憑借著這份產權和資源,秦家才得以在病毒爆發之後迅速站穩腳跟籠絡各方力量,成為如今京城基地的五大管理者之一。
基地建成後的利益分割和製衡中,為鞏固自身地位和權益,秦家將加工廠的所有權讓渡出去了一部分,但依然擁有著三座兵器加工廠的完整控製權。
毫不誇張地說,這三座兵器加工廠,就是秦家勢力的立足基石和根本來源。
而長白基地所在區域,末世之前最有名的,便是一整片專門負責各種精端冷熱武器生產研發的兵工區。
這片兵工區和秦家這幾座末世後臨時改造的加工廠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可以這麽說,如果將長白基地內的稱作“兵工廠”的話,京城基地內的充其量就是連營業牌照都沒有的手工小作坊。
一旦兩地連接,京城基地得以在武器資源上和長白基地進行貿易往來互通有無,秦家仗以生存的根本,就會在頃刻間被最大程度地削弱。
不,秦書想,憑借顧家的勢力根本不可能單獨做到清理整條路線,就算加上一個利刃那也還差了十萬八千裏,這種無底洞式的人力物力投資,根本就不會有哪一方會同意!
隻要這個計劃實現不了,秦家便會依然穩坐五大管理者之一的位置,而隻要秦家地位穩固,她就還有機會殺了沈十安,讓璟宸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到底是誰!
秦學將門重新關好,秦博章冷冷望著自己唯一的女兒:“如果顧家是半個月之前提出這個計劃,我能確保絕對不會有人同意。可現在卻說不定了。”
更多的幸存者意味著更廣闊的市場,隻要兩大基地得以連接,手握信息素研製配方的顧家和利刃將成為最直接的受益方。這種情況下,當然不可能有哪方勢力會甘願為了顧家的利益奉獻自家力量。
但如果顧璟宸提出利益共享呢?
如果他是顧璟宸,為了讓這項計劃得以順利通過,最先會選擇的方法就是向想要拉攏的勢力提出公開信息素配方。
誰願意支持計劃,誰就能獲得配方自行生產信息素,誰就會成為計劃的直接受益方之一。
難怪這一次顧璟宸會堅持公開銷售信息素,堅持限額限量,盡可能保證更多人能買到了。
他為的就是最大化宣傳信息素的效果,為的就是讓買過的人還想買,買不到的人抓耳撓腮,為的就是讓各大管理層以及異能者組織看清楚信息素的廣大市場,看清楚信息素背後的巨大利潤,看清楚如果他們也能生產信息素,將會是怎樣一件充滿了**’力的事情。
當所有人的利益都指向了同一件事,還會有人反對這個計劃嗎?
到時候恐怕就算要付出一定比例的收入作為配方使用費,依然多得是人趨之若鶩。
“好啊,”秦博章再次怒笑起來:“好他個顧璟宸!這是早就一步步計劃好了,要將我們秦家往死路上逼!”
“不會的!”秦書不願意相信:“璟宸他不會這麽對我不會這麽對秦家的!隻要爸爸你好好跟他談他一定……”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秦博章居高臨下俯視著摔在地上的女兒:“當年你尋死覓活非要嫁給顧璟宸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此子性格堅韌,絕不是易與之輩,你要是打定主意想毀了他跟初戀情人之間的姻緣,就最好幹淨利落做得徹底一點,別讓任何人有糾纏報複的機會。可你做了什麽?不但讓那個孩子平安長到二十歲,還讓顧家動了接他回來頂替長晟的心思,到頭來一份離婚申請就又把你趕回了秦家。為了你那點男女間的情愛,給秦家埋下多少隱患、招惹來了多大的麻煩,你到底知不知道!”
秦書捂著臉盯著地麵看了一會兒,忽然尖笑起來:“麻煩?我給秦家招惹了麻煩?這些年因為我在顧家當兒媳,給秦家帶來了多少好處你怎麽不說!”
她從地上爬起來,紅著一雙眼睛瞪向秦博章:“沒有我秦家還隻是京城裏才爭出頭的商販而已,你以為安排幾個秦家人在政’府當個小官就了不起了?真正有權有勢的百年豪門哪個不把你當笑話看!沒有我伏低做小伺候公婆秦家能發展這麽快?沒有我拚了命生下長晟秦家能搭著顧家的勢力在軍中發展人脈?沒有我光靠你秦家能走到今天?呸!就算是秦家原本唯一能稱道的財力,那也是我媽陪嫁帶過來的,現在我媽死了你就把我當成麻煩了?誰不是麻煩?”
她一轉頭指向一直站在邊上沒說話的秦學:“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野種嗎!!”
“啪!!”
這一次秦博章沒再留情,一巴掌直接將秦書扇出去滾了半圈,額頭正好撞到書桌桌角上,立刻便多了個血淋淋的窟窿。
“來人!”秦博章抽出兩張紙擦了擦掌心,對進來的異能者道:“大小姐癔症又犯了,送她回房間休息吧,沒事不要出來亂跑。”
“是!”
異能者很快抱著秦書離開了,秦學再次將門關上。
秦博章看向沾在桌角的那點血跡,記憶不由回到了大半年之前,病毒爆發的那天。
那天下午,同樣是在這裏,他親手殺死了有感冒跡象的妻子,也同樣有血,正好沾在了桌角的位置。
“以前說話做事處處受絆,很多事情做不了。”秦博章將視線抬起來,對秦學道:“如今既然沒了顧慮,也該公開承認你秦家繼承人的身份了。”
秦學抽了一張紙巾將桌角的血跡擦幹淨,說:“我都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