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愛的延續(十)

“我們沒這方麵的要求呀我們建醫院,就需要桔子皮這樣的人,我也需要他。?我們的領導說了”阿沾接著就學著她們領導的口氣說:“阿沾呀桔子皮可是個人才,你一定要拉住他,讓他留下來。我們還會去找桔子皮的領導,要求把這個人才讓給我們,因為解放軍裏這樣的人才太多了,少一個兩個無所謂。你如果能先期做好桔子皮的工作,讓他答應留下來,我們馬上就授予你中尉軍銜。桔子皮呢,先授少校軍銜,當醫院副院長,以後還會重用。到時候,你們的婚禮就由醫院操辦,我會給你倆申請一座小竹樓,再給你們一群雞、一頭牛,兩口豬讓你們養著玩”

“哈哈哈”還沒聽完阿沾的話我就笑了起來。“阿沾,”我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你這是讓桔子皮改行呀是想讓他當屠夫吧到時殺雞、宰牛、燉豬都是他的本行了,他爸爸要是知道了還不哭死。”

桔子皮笑著捅了我一下,剛想說什麽,阿沾就搶著說:“哭死哭啥那麽多的雞、牛、豬,這是獎勵我們這的人都盼望有這些東西。經過戰爭,這些東西都不好找了,有多少人都想要這些東西,可誰也得不到。哎桔子皮,如果咱倆工作忙顧不上這些動物,就把它們送到我爸爸那裏,讓他們幫著養,到時你就等著吃肉吧”

阿沾說完後,我又笑了起來:“那個牛,要是送到你爸爸那裏,它可就變成長工了,天不亮就得起床,月亮下山才能回家,犁地播種搞運輸,哪樣活它都得幹。要不這樣,讓桔子皮陪著它幹,它會更有力氣”

“我才不讓桔子皮陪著牛幹呢他還要陪我呢”

“你小子也太壞了”桔子皮打了我一拳。“老子把你也留下來讓你給我喂雞、養牛、打掃豬圈”

“你也留下來吧大軍醫大哥”阿沾雙手托起了頭,把胳膊支在桔子皮的大腿上後對我說。“你也可以被授少校軍銜,也可以當副院長,也可以得到那些動物的我們衛生隊還有很多漂亮的女護士,她們都想嫁個中國小夥子的。我給你介紹一個最漂亮的,在這和她共同生活好嗎”

“別別別”我的頭連續搖了起來。“我還有黃曉雪呢,別開玩笑了再漂亮的女的也沒黃曉雪漂亮哎哎哎阿沾,我怎麽越聽你的話越像是來策反的你倆還沒八字一撇呢,就來打我的主意了不過,阿沾我要提醒你,明天你就去找你的領導,別讓他們去找我們的領導,如果你和桔子皮的事傳出去,就會害了桔子皮。這件事,你也不能再和你的任何朋友說,他們要是把這事傳出去,同樣會害了桔子皮,你記住了嗎”

我的話一說完,桔子皮就點了點頭。阿沾卻瞪著眼,迷茫的不知道是咋回事。

看到阿沾那個樣子,我解釋說:“中國有句俗話叫槍打出頭鳥,奧不對,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也不對。就是這種意思吧,就是有些事是不可外穿的,傳出去就要出大事”我都不知道該咋解釋了。“要不這樣,等桔子皮給你解釋吧”

阿沾不安的盯緊了桔子皮,桔子皮把臉轉向阿沾後說道:“他說的是對的,過後我給你解釋吧”

桔子皮和阿沾走後,我想了很久,即為桔子皮的愛情高興,又為他有了這段愛情感到痛苦和不安。萬一上級知道了這事,我還能見上桔子皮嗎

我想給黃曉雪寫封信,訴說一下自己的心情,可信中不能寫這件事,老天爺才知道我們的信會不會被檢查。如果這封信被檢查了,就等於我出賣了桔子皮。想好後,我決定用講故事的方式給黃曉雪寫封信,表達一下我對我倆的愛情的忠貞之情,講述一下我對朋友的愛情的不解、痛苦的心情。

那一天,我徹底丟掉了拐棍,就要出院回駐地了。這天的下午,我正在辦理出院手續,護士長帶著幾個護士來到我麵前。護士長笑著說:“大英雄,你要出院了,我們卻有些舍不得了記著,以後要來看我們呀”我答應後,護士長又說:“因為你是英雄,醫院決定在今晚為你辦個歡送晚會,到時咱們熱鬧一下。”

晚上,我被幾個護士接到了晚會現場。在大家的掌聲中,我坐到了院領導的那張桌子上。這個醫院是個師一級的醫院,院領導都是師級幹部,和他們坐在一起,我感到很拘束。院長看到我這個樣子,小聲對我說:“一會儀式舉行完了,你就隨意找地方坐,要高興一點啊”這位善解人意的首長給了我機會,我的心情放鬆了下來。

正規儀式舉行完了後,我跑到了護士長她們那裏,坐下後,我發現桔子皮也坐在這裏,就有些吃驚的問他:“桔子皮,你怎麽來了”

桔子皮笑著說:“我是你們的特邀代表,有這麽多好吃的,我為什麽不來”

他給我解釋過後我才知道,桔子皮是我們醫院派來幫我收拾東西、來接我的,接我的汽車明天就到。

桔子皮的到來,讓我十分高興,我舉起了一杯水對桔子皮和護士長她們說:“感謝大家對我的關照這麽長時間,你們不怕髒,不怕累,不嫌煩的照顧我。還有桔子皮我的好戰友,對我在生活上很關愛,他就像是紅軍萬裏長征一樣來這裏給我送這送那,我由衷地感謝大家我的話都在水裏,我敬大家一杯,幹了”說完就帶頭幹了一杯水,護士門都笑著舉著水杯喝了起來。

唯獨桔子皮端著水杯說:“晚會是好,這麽多的熱帶水果,還加了菜,蠻豐盛。可惜的是不讓喝酒,用這破水代替酒,喝著真沒勁我要回敬我的同學、戰友李天星。”說著話,他就走到了我的旁邊,把杯子舉起來後小聲對我說:“留著點肚子,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回去咱倆繼續幹。”

大家吃喝一陣後,各個桌子就打亂了,都在來回“敬水”,還有人跑到主席台上唱起了歌。在醫生、護士的簇擁下,院長被大家推到了主席台上,底下鼓掌讓他唱歌,院長大方的唱了起來。他唱的是革命戰士最聽黨的話,聲音倒是可以,可樂譜都被他唱得走調了,台下笑聲、鼓掌聲響成了一片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英雄給大家唱支歌,大家說要不要”等到大家回應“要”時,那人又說“呱唧呱唧”大家一邊鼓掌,一邊就有人把我推上了台。

說實話,我從小就在舞台上宣傳過毛、澤、東思想,對這個場麵我根本就不怯場。我對大家說:“大家天天唱軍歌,軍歌我就不唱了,我唱首別的歌吧,唱首、唱首派人來吧。這是一首男女二人唱的歌,我再請一個女同誌一起來唱吧。”我朝台下掃了一眼後,指了一下護士長:“有請護士長同誌上來和我一起唱”

聽到我召喚,護士長很大方的走上了主席台,和我商量了一下後,我倆就拉開嗓子唱了起來。

那個年代,根本就沒有樂隊,也沒有伴唱磁盤啥的,唱歌就是幹唱,扯著嗓子唱。就這樣,我倆的歌聲還是打動了觀眾。一首唱完了,又要求我倆再唱一首在唱完第三首歌後,我發現桔子皮和阿沾躲在一個角落裏顯得很親密,當時心裏一驚,就謝絕了觀眾們再次讓唱歌的要求,快步走下了主席台。在人群裏呆了一會後,趁大家都把精力放在了主席台上,我就出了人群,走到了桔子皮、阿沾的身前。我這樣做有兩個目的,一是讓大家看,三人在一起是正在交流,很正常的來往。二是要提醒他倆,趕快分開,省得被別人看出了破綻,引來天大的麻煩。

“你倆怎麽單獨呆在一起阿沾不懂事,難道桔子皮你也不懂快回人群裏桔子皮先走,阿沾和我一起走”我用身體堵住了大家的視線後,著急的對他倆說。

桔子皮給我做了個鬼臉,急忙朝人群走去。阿沾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屑,她看了一眼人群:“這有什麽我倆又不是在幹壞事,大家看見了又怎麽了我才不怕呢”

我邊走邊小聲問阿沾:“難道桔子皮沒告訴你這裏麵的事”

“告訴了我覺得沒那麽嚴重”阿沾還是不屑。

“阿沾,你要好好學學中國的風俗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三天後你就永遠見不上桔子皮了”

“有這麽嚴重”

“好了,我不給你說了,快回人群裏,要裝作沒事一樣”

“大軍醫大哥,這怎麽像是特務在布置任務咱們不是特務呀”

“快別說了快回去”說完話我就離開她,進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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