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朱芳吃麵的要求,糊裏糊塗的,他也就答應了。

兩個人沿著街道走了一陣。

找到一個環境優雅的麵館,朱芳推門率先走了進去。

“老板,你們這裏可以炒菜嗎?”

朱芳問。

一位身材上等的同齡女子迎上前來,聲音圓潤而又甜美,“可以的。”

“那就好。”

朱芳看上去有些滿意。

返身走出門,伸手拉一把還在愣站的秦衝,朱芳輕道一聲:“進去吧,想吃什麽菜你隨便點,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得我買單。”

也沒容秦衝爭辯,朱芳生拉硬拽的把秦衝拽到屋裏,選一張長方形小餐桌,兩個人麵對麵坐了下來。

在把菜單上幾個像模像樣的硬菜都點了,朱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餐具。

本來,她想挪過來用熱開水清洗一下的,可很快她又放下了。

很明顯,她還是沒有多大的食欲。

卻是秦衝看上去有些急了。

怎樣的動員,才能讓朱芳拿起筷子,然後別再放下呢。

想了想,秦衝說道:“我聽人說,當兵三年,看見老母豬都是雙眼皮,都怪俊的。女人和食物,道理其實是一樣一樣的。”

正理歪念。

也許這個比喻有些恰當。

也許朱芳真的餓壞了。

被秦衝這麽有意無意的一念叨,等到一盆香噴噴的酸菜魚端上來以後,朱芳拿起筷子時,小嘴居然情不自禁的吧唧了幾下。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就想知道,看到那碗麵上的豬蹄子,那碗麵,你吃了沒有?”

斟滿酒,把酒瓶放到桌子上靠牆的地方,朱芳望向秦衝。

秦衝瘋狂地翻了翻眼皮,“什麽麵?”

朱芳一字一頓,“摳腳大漢,那碗豬蹄子麵呀。”

秦衝斜眼看天的回憶一陣,哦了一聲道:“吃了。”

“吃了?嘿嘿嘿。”

朱芳花癡而笑,忽然壓低嗓門,“以後不許碰我!”

“不許碰你?”

秦衝臉上故意表達著詫異,“我沒碰啊。”

卻是朱芳開始睜大好看的桃花眼了,嬌嬌地白了秦衝一眼,輕道:“知道你沒碰。”

心裏卻在默念,自從我來到寧省,這幾天,你碰我還少嗎,就差沒把我抱上床了。

忽又無比深情地望向秦衝有棱有角的下巴頦。

那張立體感特強的英俊的臉龐,似乎每一個地方都值得關注。

最後,她的目光開始聚焦在秦衝的嘴上了。

發現朱芳盯他的嘴,秦衝不知道對麵這個熟婦想幹什麽,是不是又要開始毒舌了。

不過,不管怎樣,說啥這次他也不想以唇相譏了。

也就是說,他想讓朱芳開開心心的吃一頓飽飯,是一種浪子回頭般的良心發現,讓他放下虐心,遊向善良之岸,那是一個君子如林的地方。

朱芳還在凝視著秦衝。

她想說,你秦衝也太讓人惡心了吧,那種情況,你還能咽下去,你是餓死鬼托生,還是八輩子沒看過豬跑了呢。

可話到嗓子眼,她又咽下去了。

而是端起酒杯,遞過去跟秦衝輕輕碰了一下,說道:“好吧秦衝,為了你能吃下那些豬蹄子,這杯酒,我敬你!”

能看得出來,朱芳應該裝著心事,可這心事又像難言之隱,不好說出來,所以,抿了一口酒以後,她並沒有吃菜,隻是胳膊肘低著桌麵,酒杯在半空中不停地搖晃著。

“你吃菜呀朱部長。”

朱芳苦苦一笑,“我想減肥,你吃吧。”

“減肥也得適度,總不能拿生命作為代價吧,來,吃塊菜。”

也可能實在看不下去了,秦衝夾塊魚肉,放進朱芳跟前的小盤子裏,心說,我就是虐你,也不想把你折磨死啊,那樣做,是行凶。

他這一表示關愛,朱芳貌似看到了一線曙光,滿臉小激動的也就夾起來送到嘴裏,慢慢咀嚼著,臉上還怪幸福的。

喜歡喝酒的人都知道,空腹喝酒很容易讓人醉的。

像朱芳這樣三天沒吃東西,可不是一般的空腹。

所以說,一杯酒下去以後,朱芳的舌頭很快就有些直了。

吃完飯以後,朱芳醉色酡酡的居然要秦衝陪她逛街購物。

“購物?購什麽物還購物,瞧你都快要飄起來了,還是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不嘛,我想買雙新鞋。”

“買鞋?”

秦衝打心裏想笑。

低頭望向朱芳的腳,秦衝不懷好意地默念:你這雙鞋破是破了點,可是,方家岩樂意幫你穿啊。

秦衝一直沒把朱芳當成好人。

可是,再一瞧見朱芳走路打擺的樣子,他又擔心一不留神把這個毒舌婦給弄丟了,所以,還是不太樂意的陪著去了。

卻沒想到朱芳把他帶到一家體育名品店。

朱芳自己啥也沒買,倒是花了一千多塊錢,給秦衝買了一雙運動鞋。

“穿上它,從今個起,你還是鼎銘農化那個大老板,白海波,他就是個渣!”

不知道朱芳是在厭惡白海波呢,還是討厭白海波的妹妹白麗,正常來講,既然她跟方家岩有那麽一腿,而白麗作為方家岩的正牌小嬌妻,她攻擊的對象,應該是白麗才對。

秦衝管不了那麽多,反倒朱芳給他買鞋,讓他一下子想到了美女老板齊小婉當初送他的那雙皮鞋。

那個傾國傾城的豔婦,她送的鞋子,現在一直還在秦衝的家裏擺著呢。

雖然那雙皮鞋秦衝一下子也沒上腳,可齊小婉被他收了啊,那些一起滾床單的場麵,就像一副珍藏於心的名畫。

現在朱芳又給他買鞋子。

啥意思?是不是,這個毒舌婦也想跟我一起爬山呢。

秦衝心裏沒有多大把握。

可是,不想讓朱芳花這個錢,這倒是真的。

花女人的錢,這對於秦衝來說,橫豎都不夠紳士,哪怕是惡毒上司老婆的錢,那也不是一種非常好的複仇方式。

尤其這幾天朱芳爭搶著跟他買單,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好在吃飯住宿的錢都是他付的,哪怕他再是朱芳眼裏的廢柴,活也活出了尊嚴。

而朱芳這次執意送他一雙名牌運動鞋,看來也是一種禮尚往來的回饋。

這一點,也並不像公司裏傳講的那樣,說朱芳作為玖隴農化主持工作的後勤部副部長,雁過拔毛,超級黑。

執拗不過朱芳,秦衝也隻好把鞋子收下了。

可回到賓館,秦衝斜躺在**,嘴裏叼著煙,心裏卻是怎麽都不踏實。

這雙鞋不能讓朱芳買,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虐她了。

這兩年她聯手熊三品對我瘋狂打壓,惡債惡還,不能因為一雙鞋就全部抵消了。

我得把鞋錢送給她!

將煙蒂狠狠的摁滅在床頭櫃上的玻璃煙灰缸裏,秦衝一骨碌爬了起來。

秦衝敲開朱芳的房門,然後從褲兜裏掏出了錢包。

“朱部長,這是鞋錢,這些錢,你還是收下吧,不然,我今夜肯定睡不著覺。”

“為啥睡不著覺,想找對象了,我想把召小紅介紹給你,偏偏你又不要!”

朱芳真不愧一個經驗豐富的女人,故意往兩岔瞎胡扯著,卻也不得不承認,看她滿臉認真的樣子,也是挺可愛的。

“睡不著,那就進來聊聊天唄,讓我開導開導你,談談人生什麽的。”

看見秦衝站在門框下邊鞋底好像被地板磚吸住了,朱芳伸手拉了一把。

卻沒想到秦衝定力過於浮薄,人家朱芳也隻是輕輕一牽,他竟然跌跌撞撞的有些站不住了。

同時手忙腳亂的像個受害者,一隻腳往後輕輕一蹬,有意無意的便把房門關上了。

“朱部長啊朱部長,你這內功在哪偷學的呀,就連我這特種兵都有些身不由己了啊。”

秦衝一直保持著就要撲倒的樣子。

卻是嚇得朱芳花容失色的往床邊撤著身子。

“噯噯噯,秦衝,你別亂來!”

朱芳雙手環抱香肩,花枝亂顫著。

本來她就吸睛的飽滿,這時顯得更加呼之欲出了,夜色撩人的,看上去,離失身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