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海波與趙餘年、胡雲道在車裏開始合計著暗算秦衝,秦衝駕駛瑪莎拉蒂還在滿大街的狂馳。

應該說,退役以後,他很少玩過這種飆車遊戲了,速度與**,讓他顯得足夠野。

黃雅君閉眼縮脖的坐在副駕駛車座上,害怕起來,還是那麽可人又可愛。

這也讓秦衝很快想起過去,想起他和黃雅君一起到白城魏中信那裏討債,一起浪漫的時光。

“說吧,為什麽來額頭城?”

利用飆車空隙,秦衝問黃雅君。

黃雅君好看的眼睛還在緊閉著,嘴裏喃喃:“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熊三品有意把我倆分開,把我調離寧省市場,那時我曾說過,我會回來跑寧省業務的,一定會回來的。控製不住的,所以現在我就來了。”

秦衝很痞子的咂了咂嘴,“來是來了,可現在隻顧跑了,也沒啥業務啊,哈哈。”

“虧你還能笑得出來!”

“就笑,怎麽了,那幫龜孫子,他們又沒有兔子基因。”

“就你本事大,你是流氓兔,屬你跑得快,這回好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也可能記憶的封條瞬間被撕開了,就在說秦衝本事大,黃雅君忽然回味到昌源拳知音主題賓館裏她被秦衝取走貞操的那種感覺,那一夜,秦衝本事真是夠大的,疼得她撕心裂肺,疼得她刻骨銘心!

而在說秦衝是流氓兔的時候,她的淑女的影子一下子不見了,隻是滿臉潮紅的想要再做一回小女人。

從黃雅君說話的語氣,秦衝隱約覺得黃雅君還愛著他,因為女孩子幽怨的語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誰的。

害怕嚇著黃雅君,秦衝這時有意減慢車速,卻在這時,後邊追他的摩托忽然全停了。

“咦,咋就停了呢?”

望著後視鏡裏出現的場麵,秦衝一下子納悶了。

後視鏡裏,鄧浪掀開頭盔麵罩,那種凶狠而又不甘的眼神,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他還不知道,史來金掛斷樓九夜電話以後,緊接著撥通了史波的號碼。

史來金要史波趕緊遣散所有馬仔,說樓家人萬萬碰不得,樓家的車子,也不能隨便給刮了蹭了,不然,史家老小性命不保。

史波氣勢洶洶的正要活捉樓雲兒。

既然樓雲兒砸了他的愛車,樓雲兒那輛瑪莎拉蒂,他發誓必須給強製報廢了,可現在,父親電話裏說話如此嚴厲,他又不能不放棄攻擊,這其中,就包括叫停鄧浪。

秦衝一隻手伸出窗外,朝鄧浪很友好的擺了擺,然後,車速開始減緩,意思,有興趣的話,再來追唄,老子樂意奉陪。

鄧浪沒來,倒是黃雅君的手機很快響了。

“雅君你在哪!謝天謝地!”

是樓俊哲的聲音,一聲謝天謝地,概括他此時所有的釋然。

很明顯,他懷疑黃雅君已經出事了,應付數百個瘋狂的騎手,僅憑一個傻了吧唧的年輕人,他感覺根本保護不了黃雅君。

“我在大街上,沒事的,他們不追了。”

“我這邊也撤了,對不起雅君,我太怯懦了,沒把你保護好。現在你給我發個位置,我接你去。”

能聽得出來,樓俊哲很內疚也很君子。

秦衝手扶方向盤,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從樓俊哲對黃雅君的態度與語氣,他發現,身邊這個女孩,已經屬於樓家了。

相較他秦衝當初的不負責任,人家樓俊哲才是真正關心黃雅君,愛著黃雅君,於情於理,他秦衝就應該出局。

可不知道為什麽,在他曾經擁有過的女孩身邊出現另一個優秀的男人,並且對這個女孩無限好,他卻莫名其妙的感覺不適。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知不覺間,開始有些抖,屁股也是如坐針氈。

害怕黃雅君看出他的不安,就在黃雅君放下手機,秦衝這時方向盤輕輕一打,把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到了道邊。

“喏,這車子就交給你了,完璧歸趙。”

“什麽叫完璧歸趙,又不是我的。”

“可它是你樓家的啊。”

“誰樓家的,說什麽說,誰是樓家人了。”

“你唄。樓雲兒都叫你嫂子了,你還敢不承認!”

“你想讓我承認?”

“我……”

秦衝嗓子眼頓時塞進一團棉花。

以前那個油壺嘴,隨隨便便的就能讓黃雅君舉手投降,甚至說撒嬌的往他懷裏鑽,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他忽然變得如此笨嘴拙舌,總感覺說不過黃雅君了。

可忽然,他把臉壓向黃雅君,抱住黃雅君,呼吸很急促。

“你想幹嘛!說不過人家,想耍無賴對吧?我告訴你秦衝,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黃雅君花容失色,說話也是軟軟的。

她還以為秦衝想玩什麽刺激,大不了親她一口摸她一下,被秦衝拿緊迫的呼吸這麽一挑,跟著就有些急促不安了。

卻是秦衝低聲說道:“小點聲,白海波那輛車過來了。”

“白海波?他來這裏幹什麽?”

黃雅君還是那麽相信秦衝,把臉埋進秦衝懷裏,聲音真就放低了。

秦衝盡量把黃雅君的臉藏好,同時,利用去叼黃雅君大卷發的動作,也掩護了自己。

“大概,陶艾美領他走市場的吧,陶艾美被他聘為鼎銘農化銷售副總了。”

看到副駕駛位置上的陶艾美,秦衝很容易的便朝那個方麵去想了,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白海波尾隨而來,是為了伺機陷害他。

黃雅君知道秦衝和白海波的過去,在這個問題上,她也沒多說什麽,隻是,貼在秦衝的懷,她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等到白海波的車子交匯繼而駛遠,她用力地推了秦衝一把,一聲“誰批準你碰我了”,滿眼含怒的,又往秦衝肩膀上捶了幾粉拳。

然後,開始坐得端正,整理略顯淩亂的秀發。

秦衝任憑黃雅君撒嬌或者嗔怒。

記憶裏,那個純情女孩的影子猶在,隻是看見她用手梳理香腮邊那幾綹大卷發,那些沉穩的動作,看上去又像經曆了太多。

愣愣地望著黃雅君,秦衝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畢竟在他拿走了黃雅君的**,在黃雅君最需要他去疼愛的時候,他卻找美女老板齊小婉滾床單去了。

是他先對不起黃雅君的,哪怕現在黃雅君嫁入豪門,留給他的,不應該是後悔,不應該傷心或者遺憾,他應該祝福才對!

黃雅君隻用眼角的餘光關注著秦衝,卻是始終不願意凝望。

兩個曾經在一起發生故事的人,一旦故事分出兩條主線,走向枝杈的兩個方向,對望,隻會讓人感覺隔著一條銀河,讓人更痛苦,黃雅君言情小說看了不少,所以說,她不敢。

秦衝卻是以為黃雅君在恨他。

“樓家人快要到了,我也該走了。那個樓雲兒,心眼看上去不壞,就是太喜歡耍大牌了,告訴她,以後低調點,別動不動就推平一座城,怪嚇人的。”

想起王猛偷襲他時,樓雲兒大聲訓斥王猛,算是救了他一次,秦衝心裏一直感激著。

聽說秦衝要走,黃雅君心裏忽然起了波動,這時忙轉過臉來,“你去哪!”

一聲你去哪,好看的眼睛裏,急迫的眼神,讓秦衝為之一怔。

“哦,我要去辦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到現在,黃雅君還不知道秦衝一直在找萬歲山,秦衝也不想把這事告訴她。

從褲兜裏掏出手機,秦衝開始撥打一個號碼。

這回,輪到他用眼角的餘光去掃黃雅君了,種種跡象表明,他必須盡早離開身邊這個女孩,不然,他會很容易陷進去的,更要命的是,這個女孩可能陷進去比他還要早,還要深。

“香草,你在哪?”

電話很快打通了,秦衝問了一句,接著又說:“好好好,你在那等我,額頭城太亂了,你可千萬別動,我找你去。”

代香草究竟在什麽地方,這不是黃雅君所關心的,就像樓俊哲剛才問她在哪,倒是香草的稱謂,讓黃雅君心裏一陣陣不舒坦。

“這都叫香草了,果然我當初猜的沒錯,哼。”

“你猜什麽了,說我喜歡代香草?”

“我說了嗎,可是你現在主動承認的,承認了,就說明你心裏有鬼!”

“我心裏有鬼?嘿,這還有好人過的日子嗎。樓雲兒都叫你嫂子了,我也就叫了聲香草,就跟犯法了一樣,瞧把你氣得,我的個去。”

想起樓雲兒叫黃雅君嫂子,秦衝止不住的就想吃醋,這一吃醋,難免說話有些不知輕重。

黃雅君一下子有感覺了。

“我氣?我幹嘛生氣,我有那麽賤嗎!”

說自己犯賤的時候,黃雅君控製不住的身子起伏著,就在秦衝望向她時,她卻背過身去,抬手抹了抹眼角。

秦衝心裏頓時一軟。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慢慢伸過手去,想幫黃雅君擦掉眼角那顆淚。

“對不起雅君,我說話有些過分了,你不是出國留學的嗎,怎麽和樓俊哲走到一起了呢?”

秦衝不知道黃雅君和樓俊哲K國留學時認識的,樓俊哲對黃雅君一見鍾情,然後發起了瘋狂的追求。

黃雅君不想提起那段往事,香腮嘟起的說道:“算我不務正業好了吧!”

一句話,把所有的因果都給概括了,還是那個可人的模樣,還是那種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小脾氣。

卻是秦衝有些崩潰了。

痛苦的,酸澀的,在他的戀人成為別人的女人,所有的反應,忽然變得如此強烈!

秦衝第一次體味到了失樂園裏的痛。

這跟陳豔豔**白海波然後被他捉奸現行不同,那時候,他整個人都被憤怒包圍了,可以說,自從看見淋浴間玻璃門裏那兩個影子,他所感覺的隻是陳豔豔的髒,所有的愛,從那一刻起,在陳豔豔身上,隻是一個虛詞。

可黃雅君不同。

黃雅君沒有任何過錯可言。

甚至說,當初黃雅君從玖隴農化辭職,然後選擇出國,那都是被他秦衝逼的。

黃印欠他兩千多萬遲遲不還,他隻是為了報複黃印,所以才掠走了黃家千金小姐的潔白身子,說到底,他是在犯罪。

在當黃雅君遇到適合自己的白馬王子,一個身價數千億級別的白淨書生,忽然,他卻發現自己丟了魂魄。

擁有時不知道珍惜,隻有失去,才感覺那麽重要!

絲絲痛苦,蛇一樣的纏繞著秦衝的靈魂,臉上的表情,那也絕難掩飾。

黃雅君似乎看出秦衝的心理變化了,鼻子不聽使喚的這時抽了抽。

兩個已經變得成熟的人,隻要用心愛過一次,那一定是有心靈感應的。

額頭城很小,秦衝知道樓俊哲很快就要到了,在替黃雅君考慮,他這時從儀表盤上的抽紙盒裏抽出兩格子抽紙,遞給黃雅君。

黃雅君接過,把眼角擦幹淨了,然後長出一口氣,跟秦衝說道:“說吧,代香草在哪,我把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