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茹,睡了沒有?”
“廢話嘛,睡了誰還能聽你電話!你在哪裏?”
“在家啊。”
“那個美女呢,她沒在你身邊?”
“誰啊?”
“飯店門口摟你腰的那個女人唄。”
“香草?”
借助酒精的麻痹作用,秦衝脫口而出,因為大意,代香草的姓被他直接給去掉了。
李潔茹醋意更加翻瀾,冷冰冰的說道:“唉吆喂,叫得這麽親,那女人那麽養眼,真也難怪哈,沒事就掛了吧!”
能聽得出來,她現在不想跟秦衝說話。
秦衝翻身坐起,“別慌掛啊潔茹,噯,潔茹,實在對不起,你聽我說……”
秦衝的聲音裏帶著乞求,甚至夾雜著沮喪。
剛才叫香草,現在又叫潔茹,都是去掉姓氏的親密稱謂,見一個愛一個。
這個花心男!
李潔茹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觸摸到了秦衝失落的靈魂,她輕歎一聲道:“你也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那次被牛玉奎綁架你救了我,我是自願給你的,其實,自從我把我的一切給了你,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會跟我說對不起的,哪怕你現在不想理我了,我也不怪你。”
仔細想來,她跟秦衝一起滾床單是那樣的瘋狂。
可一旦得到了,一旦滿足了,對於男人來說,就好像隻剩下一滴水的衝動,別管這個男人出於怎麽的目的,是愛慕,還是報仇。
女人卻不同。
被秦衝上了以後,李潔茹是沒有滿足的,她是用心去愛秦衝的,甚至想跟白海波離婚。
對秦衝日思夜想,沒人知道她的內心有多狂熱,火山噴發於心湖之底,水與火的糾纏與噴薄,是怎樣的無可阻擋。
可是,秦衝給她的隻有細小的波紋,也許某年某月終將歸於平靜,甚至連一滴水的衝動都不會再有,尤其這種愛來於秦衝對白海波偷他未婚妻陳豔豔的絕命反殺。
所以,當被不該遇見的遇見所傷,李潔茹有些懊悔曾經的放縱,卻又陷入愛河無力自拔。
“既然我跟香草被你看見,我就不多解釋了,是的,我愛香草,香草也愛我,不過,我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絕情,對於潔茹你,我也是愛著的,香草並沒有奪走我對你的感情,也沒擠掉你在我心中的最重要的位置。”
李潔茹發出絲絲苦笑,“我相信,我的存在會讓你錦上添花,恭喜你,嗬嗬。”
淒切的笑聲瞬間打疼秦衝了。
似乎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秦衝滿臉痛苦的問道:“難道你就這麽怨恨我麽,潔茹?”
李潔茹清了清嗓子,“你都想哪去了,我哪有權力控製你的思想呀,更別說什麽怨恨了,放心吧,你該怎麽歡就怎麽歡,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的。”
“可是潔茹……”
“別糾結,也別可是了,不管你愛著誰,隻要她們中間有一個是我,我就知足了,我不渴求你給我最愛,隻要有時光流轉,有思想跳動,所有的最愛都不可信,前邊的路那麽長,誰又能保證這一生隻會遇到一處茵茵綠地呢,我說的對吧?”
“但是,綠地與綠地不一樣的。”
李潔茹又開始傻笑了,“顏色都是一樣的,你沒發現麽,都是綠!有時候,甜的東西吃多了,你會想,呀,要是吃塊臭豆腐,也許味道挺不錯的,這就是愛,嗬嗬。”
聲音裏帶著哭泣,因為正在通話,沒人看見這個女人的悲傷。
秦衝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真的對不起潔茹,你說了這麽多,我希望都是言不由衷的,這不是你心裏話,對吧?”
有一種鴨搏漩渦的掙紮,讓秦衝領略到愛糾纏。
他伸手想去撫摸李潔茹的傷感,看見李潔茹在黑暗的角落裏舔舐著傷口,卻發現撫摸到的隻是空氣。
李潔茹還在冷笑,“別自作多情了,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秦衝心湖的傷感一會兒潮起一會兒潮落,喃喃而念:“你原來這麽不在乎我對你的感情,看來,你不愛我了,真的,潔茹你不愛我了。”
李潔茹簡直想笑,說道:“你這種臭男人也太自私了吧,吃著碗裏望著鍋裏,還好意思說這種話,我都服你了,懶得理你。”
聽說話的口氣,李潔茹的心情正在慢慢變暖。
停頓片刻又說道:“噯,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如果有一天,你一個人在深山老林裏行走,突然間掉進一個山洞,而且明知永遠沒有指望爬出來,你想到的第一個女人會是誰?”
秦衝正愁沒有表現的機會,脫口而出道:“當然是你嘍!”
李潔茹又是冷笑,“哪怕撒謊,你也得經過大腦過濾一下呀,這不假思索的回答,擺明是在騙我,你第一個想到的女人應該是齊小婉,她是個好女人,你不應該背叛她。”
不知道為什麽,李潔茹忽然想給齊小婉鳴不平,也許感激齊小婉對她的幫助,幫她在趙長江和趙東海哥倆麵前保全了麵子。
秦衝開始咂嘴,“不過,我肯定也會想到你的。”
李潔茹馬上接住話茬,“怎麽樣,你承認了吧,還有代香草,還有潘小蘭,甚至還有白麗,我說的對不對?”
“潔茹你?”
“別你了我了的,放心,我不怪你,也絕不會吃她們醋的,因為我知道我跟她們做著同樣的節目,同樣不光彩。”
秦衝服氣了,心情有些凋殘的說道:“讓我怎麽說你呢潔茹,你真要這麽大度的話,我都無地自容了,也許,這正是你不同於她們的地方。”
李潔茹忽然嘿嘿傻笑,“好一個她們,說的多輕鬆,是呀,我就是不一樣,因為,我是你仇人的老婆。”
“啊不的潔茹,你別這樣說,我……”
李潔茹反過來開始安慰他了,“別你不你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現在事業有成,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把心收一收吧,好好珍惜一個人,好好去愛那個人,而這個人就是齊小婉,要知道沒有人像她一樣,用她那種方式去愛你,沒有人比她愛你那麽深!”
秦衝想不到李潔茹居然跟齊小婉站到一起。
不能不承認,齊小婉愛他的方式確實很特別,狗頭金的歸去來,他這輩子注定永難忘記。
可是代香草也不同啊,代香草對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他想替代香草說幾句公道話,怎奈個個都是絕色佳人,自己那麽渣,又讓他公道不起來。
最後臉帶困惑的問道:“你咋老是幫齊小婉說話呢,怎麽說她也是你的情敵,真是奇了怪了。”
李潔茹哼了一聲,“我是在幫她麽,我這是為你好,齊小婉人長得漂亮,心眼又好,這種女人,全唐州的男人都在打她的主意,都在仰望她,包括白海波和趙長江,唯獨你視而不見,你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