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千難萬險,幾經生死,終於來到了第十三關。

這裏是一片茫茫大漠,除了腳下的沙子似乎再沒有其它了,沒有生物,沒有詭異,也看不見水源等東西。

我回頭看了一眼眾人,發現大家都滿頭大汗,而且長時間高度集中注意力也讓大家非常的勞累,我們必須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又走了許久,我看見一個被風沙淹沒大半的石頭,於是高興的道:“去那裏休息。”

我們到了巨石的旁邊,把巨石上的沙子清理了一下,挖出一塊可以遮擋太陽光的地方,然後我一下子躺了下去,陰涼包裹著我的感覺不要太好。

劉衛國和葉開也不顧形象的躺了下來,倒是李青青還有點矜持,輕輕坐在我的旁邊就這麽靠著石頭。

休息了許久,我又拿出包裹裏的羊肉幹和水分發給大家,自己也狠狠吃了幾口,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這一關的考驗是什麽?”

葉開道:“一路上沒有危險,但也看不見下一關在哪,難道是考我們的方向感?”

我瞪了一眼葉開,懶得搭理他的無稽之談,轉而看向劉衛國和李青青。

劉衛國道:“既然沒有危險,那多半是在考驗我們的耐心。”

我點了點頭,很認同劉衛國的說法,不然我實在想不到這一關的考驗是什麽。

李青青卻搖了搖頭道:“闖關的難度是遞增的,肯定沒有我們想象中這麽簡單。”

接著我們又談論了半天,但是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無奈隻能繼續前行,有點無頭蒼蠅亂撞的意思。

我們走了很久,但是依然沒有看見下一關,而我們的食物已經消耗殆盡,我們的水也早已經喝完,人則已經又累又渴又餓。

我停下了腳步,然後看向四周,我感覺我們找錯了方向。

由於我停下的比較突然,葉開一下子撞在我的後背上,他有氣無力的道:“怎麽停下來了,到了嗎?”

我道:“我們大意了,這一關看似沒有危險,其實才是最大的危險。”

李青青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我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溫水煮青蛙?”

溫水煮青蛙這個理論看似簡單易懂,輕易就能識破,但是身在其中的人往往很難察覺,其實現實中溫水煮青蛙這招的用處非常大,而且很容易奏效。

我們這次在沙漠中沒有危險,但到處都找不到出路,或許說根本沒有出路,而烈日和高溫就是溫水,要通過時間讓我們不知不覺的死去。

劉衛國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去哪找出口?”

李青青頂著幹燥的嘴唇,狡黠一笑,道:“這沙漠茫茫無限大,試煉者醒悟後往往都是疲憊不堪的時候,出口不可能離得太遠,否則就算醒悟了也過不了關。”

原本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問題,我們體力透支嚴重,就算我們知道了奧秘,也難以再花時間去尋找出口,但現在聽見李青青這麽分析,我當即大聲讚同:

“不錯,這個出口說不定就在我們的身邊。”

在沙漠中熬了這麽久,現在知道馬上就能出去了,這種喜悅可不是一點半點,我們都興奮的看著四周,要把那條路給找出來。

我仔細打量著四周,但是茫茫一片金燦燦,好像都一模一樣,根本沒有比較特別的地方,自然無從下手。

我看了看劉衛國他們,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麽發現,這種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感覺實在有點折磨人,明明知道希望就在旁邊卻抓不住。

折騰了好一會,我才找了一個沙子溫度不是很高的地方坐下來,道:“先坐一會吧!”

葉開道:“我哪裏還有心情坐,救命的大門就在附近,我卻抓不到,這他訥訥的。”

雖然葉開有點奇葩,但是終歸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教育良好,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爆粗口,可見葉開心中有多煩躁。

有些時候想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就像我們現在這樣,明明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但是卻沒辦法實際操作。

很快就到了夜裏,比起白天的高溫灼熱,夜晚的寒冷對我們來說就好了許多,因為我們的身體很健碩,比較抗寒,所以並不艱難。

第二天太陽升起,我們迎著朝暉,看著沙漠的日出,說實話沙漠的日出還是挺美的,清一色的金輝閃爍,非常的好看。

但是我現在真的沒心情欣賞,如果三天之內還找不到出口,我們很有可能就無力回天了,我們的身體再強悍也經不住這樣的消磨。

都說一寸光陰一寸金,但對於我們來說,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比珍貴的,用什麽也換不來。

我道:“開始吧!”

劉衛國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前進,這是我們昨天商量好的對策,一個人尋找一個方向,擴大搜尋範圍,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這種笨辦法雖然很笨,但是我們目前最有效的辦法之一。

我走了一個小時,也走出了十多公裏的路,但是依舊沒有發現出口,甚至都沒看見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因此我隻能原路返回。

太陽依舊那麽熱辣,烤得我大漢直流。

等我回到聚集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他們期待的看著我,我從他們的眼神裏知道了答案。

我們坐了下來,葉開道:“我們會不會想錯了?出口也許在沙漠無比遙遠的地方。”

劉衛國搖頭道:“不應該,這是入門級玩家的晉級試煉,咱們的實力足以媲美登堂玩家,咱們都走不出去,其他人更不可能走出去了。”

李青青頓了頓,道:“既然這道門不尋常,那麽它的位置也可能不尋常。”

還不待我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她已經抬頭看向了藍天。

我恍然大悟,也看向了天空,很快我果然發現天空的顏色有點不對勁,因為那種藍色似乎有點不一樣,更像是海水的藍,而不是天空的藍。

我道:“如果門在上麵,那該怎麽打開?”